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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问诊,会好起来 “不能再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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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时林冷月思索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对小梅说:“我们今天上午去看心理医生,好吗?”
“冷月!你是觉得我有病吗?”小梅不可置信般瞪着她,颤抖的声音,“冷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林冷月赶忙握住她的手解释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看心理医生并不代表就是有病,我想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能更快的从这段不愉快的经历走出来。小梅,你放心,不论怎样我都不会抛下你的,你可以信任我。我也会陪你一起去看医生的,不用害怕,好吗?”
小梅急促地呼吸这才稍显平缓:“我可以试试......”
林冷月带小梅来的这家医院离家很远,煤城不大,能找到有心理科的三甲医院林冷月就谢天谢地了。到医院挂了号,她们往三楼的心理科去,路过人们看向她们的目光里满是探究,好像在观察她们谁是精神病。林冷月把自己头上戴的鸭舌帽盖到小梅的头上,默默地握紧了她的手。越往科室里走小梅的步子就迈地越小,林冷月贴在她耳边安慰道:“就是一次普通的咨询而已,不用紧张的。”
看到门牌上的精神科三个字,小梅猛地顿住脚步,用力地想从林冷月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一边身体向后退着。林冷月站在原地不动,更用力地抓紧小梅的手。小梅的眉头蹙起,眼神里满是恐惧,她知道一旦进入这扇门就意味着她要剖开那些难以启齿的伤疤展露给别人,她脑海里开始不住的想起那些记忆,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好像有人揪住她的脖子一样,浑身黏腻。
小梅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脖子,留下道道鲜红的划痕。林冷月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伤害自己,小梅却用力想脱离林冷月的束缚,她从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字音说:“冷月,我难受,我好难受啊......”
小梅不停的向后退着拉着林冷月想走,林冷月不肯让步,她现在能清楚的感知到小梅受到的心理创伤有多严重,她知道如果今天回去,小梅今后只会更害怕去看医生,那些创伤只会更深。于是林冷月心一横,膝盖一弯半跪在小梅面前,仰视着她哀求道:“小梅,答应我,我们进去,好不好?”
小梅胳膊泄了力,呆愣在原地,她从来不敢想有一天林冷月会这样俯首低下的来求她,看着林冷月那满眼的关心和祈求,小梅绝望地蹲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头,她不住的颤抖着,颤抖到哭出声来哽咽道:“为什么连你也要逼我......”
林冷月抱住她柔声说:“我没有逼你,我也不想,我只是不想让你痛苦一辈子。我想你好起来,小梅,我只是想让你好起来。”
小梅头还埋在膝盖里,胳膊软趴趴地垂在地上,声音极轻几乎是叹息着:“只要你想,我都愿意去做。”
林冷月刚还想解释,可是小梅却晃悠悠地站起来,一个人朝科室走去。林冷月快步走过去,挽住小梅的胳膊,想说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林冷月清楚她们现在的关系已经被小梅扭曲了,小梅现在在害怕如果不顺从林冷月的想法,那么林冷月就会离开她,但林冷月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小梅,而是从前那个会和她拌嘴的鲜活的小梅。林冷月觉得一切都源于信任感的确实,从小梅昨晚问她在和谁聊天,还有第二天明知道是她把刀藏起来了却没有反驳......可信任感的基础又是什么,光靠嘴上说吗?语言在解释方面太过乏力,尤其在这种时候,林冷月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需要字字斟酌,林冷月心里一团乱麻。
医生抬眼看见她们一起进了科室,问道:“哪位是患者?”
小梅淡淡的说了句:“我是。”便走到医生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林冷月刚想跟过去,医生却对她摆摆手说:“家属先出去等会儿吧,我需要和患者单独谈谈。”
林冷月忐忑地过去拍拍小梅的肩膀:“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出来找我,我在门口等你。”
小梅机械地点点头,没转头看她。
林冷月关上科室的门,坐到墙边的铁椅上,她不停地抖着腿,揉搓着拳头,时不时就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后又站起身来,在科室门口来回踱步,坐下,站起,坐下......坐立难安了好一阵子。终于,科室的门开了,医生递给她几张报告单,叮嘱道:“拿这个单子去药房取上药,回去以后记得按时吃。有时间就预约心理咨询。平时注意不要提及病人的伤心事,尽量先顺着病人的想法来,心理咨询医生会试着开导她的。”
林冷月看着报告单上的结果,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情况和她按最严重的估计的一样,但......林冷月收起思绪,把单子折成小块塞进自己的衣兜里,走到小梅的面前,伸出手说:“走吧,我们回家。”
小梅还在她的身边,只要她们一起努力,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冷月到药房取上药物,路边拦了辆车。林冷月在车上还担心着如果小梅问起检查结果,要怎么去搪塞她,结果小梅压根没有问的意思,只是牵着林冷月的手,专注的轻轻点着林冷月的手指和掌心。林冷月被弄的有些痒痒的,她抬起手指和小梅那只顽皮的手十指相扣。小梅笑着轻轻夹了夹手指回应着。
林冷月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觉得心里空空的,她明白了这就像小梅对她的信任一样,一直以来都没有可靠的实物,或者是关系来证明。林冷月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让小梅更信任她一点,而不是依靠着虚无缥缈的迷信而活,她想让小梅知道那些她口中的承诺、请求、关心都是发自真心。
在一次去菜市场买菜时,林冷月看到了她一直以来追求的信任感的实物,于是手里挑好的白菜直接撂下了,路边打上车直奔商场,进到了一楼的一家金店里。柜姐一看到林冷月正挑选着柜台里的戒指便凑过去,热情地询问:“您是想挑选戒指吗?是平常戴,送人还是结婚呢?”
林冷月犹豫了一会说:“结婚......”
“啊,那先恭喜您新婚快乐了。您看看这边,这边是婚戒,您是要金戒还是钻戒?”
“先看看钻戒吧。”
柜姐打开玻璃柜门,小心翼翼地托出一枚一克拉的经典六爪,连带着展示盒放到绒布上轻轻推到林冷月的面前,柜姐话术娴熟:“这款无论是在净度,成色还是切工方面都是我们家的性价比之王,您看看喜欢这款吗?”
林冷月没有接话,顺手拿起柜台上的放大镜对准钻石仔细地端详着,过会儿林冷月放下放大镜,略带遗憾地说:“VS1的包裹体有点靠中心,这个位置会影响火彩反射,还有没有SI1但切工更好的款?”
柜姐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尴尬地点点头又拿出三枚销量好的钻戒放到林冷月面前。林冷月侧着头观察了几秒,然后指着其中的一颗说:“这颗的包裹体在靠近冠部的位置有点影响正面观感了。”
柜姐凑到林冷月耳边小声问:“您……是同行吗?”
“不是,我就是搞地质的。”林冷月笑了笑,“感兴趣就研究过几年金刚石。”
柜姐尴尬地笑笑说:“那我确实不及您专业了。”
最后林冷月挑了一枚切割和火彩都比较上乘的钻戒,“帮我把这枚包起来吧。”她把戒指盒装在口袋里,回家后趁小梅不注意悄悄地藏到书柜里,用书挡住,林冷月又关上柜门,又隔着玻璃柜左右仔细地看了看确保没有提前暴露秘密地隐患。林冷月正瞧着,就听见客厅突然传来楼下女人的大喊声:“赵招娣!赵招娣!快出来!”
小梅听到后瞬间从沙发上跳起,跑进卧室躲在床头柜和衣柜之间的小缝隙里,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着,林冷月赶忙抱住小梅轻声在她耳边安慰:“别怕,这次有我在!”林冷月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楼下这个叫喊的女人是谁,前几天警察给她带了审判结果,王瘸腿涉嫌□□妇女和非法囚禁他人人身自由被判了刑罚,可赵梅初的母亲周二花却只是被认定为家庭纠纷,关了几天口头警告几句便放出来了。林冷月还没找到机会怎么委婉的把审判结果告诉小梅,没想到对方倒是先一步找上门来,不过看样子只知道小区位置,并不知道她们住在哪里。
林冷月轻轻拍拍小梅的肩膀,站起身从卧室的窗户向下望去,楼下只有小梅母亲一人,并没有旁人在身侧,林冷月给保安打了电话,不久便看到几个保安跑过来把骂骂咧咧的周二花架走了。林冷月这才舒了一口气,蹲下身子安慰小梅说:“别怕了,她已经被赶走了。”
“不,不,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会想方设法把我抓回去的,她肯定会把我抓回去呜呜呜呜......”小梅又往墙根里缩了缩。
“我马上联系搬家公司,我们不住在这里了,我们搬家,我们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林冷月说着便大步走到电脑前,用电脑搜着租房信息。
小梅抬起头看着林冷月的背影,哽咽着问:“我们能躲到哪儿去,我躲不掉她的。”
林冷月手指飞快的打着字,坚定地说:“不会,再过一阵子我们就搬去北京,北京那么大,她肯定找不到我们,我也不会让她找到你的!”
小梅看着林冷月模糊的背影,心里更难受了,一想到林冷月还要和她一起过不知道多少天东躲西藏的日子,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拖油瓶一样,自己不仅成了累赘,还让冷月被迫为她跪下,为她搬家,为她面对那个永远甩不掉的阴影。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眼泪:“不能再哭了,不能再让冷月担心了,我要好起来,我得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