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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纵奇才,初现锋芒 残阳如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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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瑄并未察觉林涑投来的目光,她静静看了一会后才去找郑平安将军:“将军,林涑进展如何?”
年近半百的郑平安抚须大笑:“殿下放心!这小子,可真是块好料!”
他兴致勃勃地讲起林涑初来时的情景,本以为又是哪家纨绔,岂料第一天便与他麾下最得意的年轻将官打了个平手,顿时让他刮目相看。
起初,不少士兵因林涑容貌俊秀,以为他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公子哥。可但凡上前挑战者,几乎皆被他干净利落地撂倒。
不过月余,他便以实力在军中站稳脚跟,更因性格坦荡,很快与将士们打成一片。
除日常操练,郑平安还特意安排军中谋士为他讲解排兵布阵之术。谁知林涑不仅一点就通,更能举一反三,常提出独到见解。郑平安惊得连连揪须,暗忖:[皇上到底送了个什么人来?这小子,简直是天生将才!]
后经打听才知他与公主殿下渊源颇深,郑平安心中顿时了然:[原来如此,陛下是想让他立些军功,日后好名正言顺地赐婚。]
虽有此猜测,郑平安却未因此偏袒。反而暗中加重了林涑的训练强度。战场无情,他绝不容因自己一时眼拙而令麾下将士枉死。
“今日殿下亲临,末将正好让这帮小兔崽子们露露脸!”,郑平安豪气干云,当即召集两队精锐,准备一场模拟攻防。
天色渐暮,火烧云染红天际,如血般泼洒在练兵场上。
郑将军立于高台,声如洪钟:“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向公主殿下展示我云国铁军的气魄!”
“是!”,吼声震天,热血沸腾。
十六名年轻士兵分为红蓝两队。红方由林涑领军,蓝方主帅则是郑平安麾下新星何韵知。
何韵知年方二十三,笑起来张扬不羁,手中双刃长剑寒光闪烁:“林涑,可别指望我手下留情!这可是我在公主殿下面前头一回亮相呢!”
林涑却未回应,只低声与同袍商议战术:“稳守为上,寻机破阵。”
片刻后,郑将军一声令下:“夺敌将兵刃者胜!开战!”
鼓声未起,杀气已现。
两队交锋,短兵相接。何韵知率蓝方采取猛攻之势,开局便压得红方节节后退。而林涑一方则以守为攻,阵型严密,虽处下风,却无破绽可寻。
顾玉瑄垂眸,望着场中搏杀的年轻身影。夕阳如血,染红了他们的铠甲与紧绷的面庞。
那一瞬,她仿佛又站在了望天楼顶,目睹敌军破城,宫墙崩塌,将士血染宫道。
[若非我前世任性妄为,将士们何至于此?],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镇定。宽大的素色衣袍下,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血肉。
夕阳的猩红,也恰巧遮掩了她惨白如纸的脸。
场上战局胶着。一炷香后,林涑抓住何韵知攻势稍滞的破绽,长枪疾出,挑飞其手中长剑。
“胜了!”红方士兵欢呼。
然而何韵知却在林涑转身欲拾剑时,猛然欺身而上,一掌劈向其后颈!
劲风扑面,林涑本能侧身,掌风擦肩而过。他反手一刺,却被早有防备的何韵知抬臂格挡,顺势抓住枪杆,左拳直击面门。
林涑旋身避让,屈膝格挡,却被数记重拳击中肩肋,踉跄后退。他虽近战经验稍逊,却临危不乱。
忽见他左手一扯,枪杆竟从中断裂,一截铁链哗啦作响,末端赫然弹出一柄细长利刃,直抵何韵知咽喉!
“啧!”,何韵知惊退,这才发现那柄银色长枪竟是机关兵刃。
林涑收刃入链,将断枪接回,默然立于原地。
“何韵知!!”,郑平安怒吼,“你小子反了不成?演练点到即止,竟敢偷袭同袍?公主殿下在此,成何体统!”
“无妨”,顾玉瑄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寒泉入耳,“战争无情,光明磊落者少,尔虞我诈者多。兵不厌诈,能胜便是本事。”
众人一怔,连郑平安都惊讶地看向这位素来被传不学无术的任性公主。
何韵知扬眉,正欲得意。
却顾玉瑄话锋一转:“但,这里不是战场,而是军营。你们没有敌人,只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演练为的是磨砺战术、稳固军心,而非争一时之胜负。若心有不甘,可另约再战,而非偷袭同伴后背。”
何韵知脸色涨红,紧咬牙关,终是低头不语。
顾玉瑄语气缓和:“何公子,你要让将士们知道,你是他们能安心托付后背的人。胜败之外,更需赢得信任。方才冒进,虽是战场常态,但日常之举皆是军心所系。”
何韵知抬眼,震惊地看着眼前少女,良久,郑重拱手:“末将……受教了。”
顾玉瑄微微一笑,转而看向林涑:“至于红方主将。”
林涑抬眸,目光如星,只映着她一人。
她心头微颤,却强自镇定,视线落向他脚边:“战术细节我并不精通,自有郑将军指点。但你胜后仍警惕如初,这份冷静与自制实属难得。望你不负所学,成为云国真正的栋梁。”
林涑望着她,良久,轻声应道:“好。”
郑平安哈哈一笑,打破凝滞:“公主殿下所言极是!不过你们这帮臭小子,漏洞百出,明日都给老子加练!”
随即,他转向顾玉瑄:“难得殿下亲临,不如由您定个赏罚?”
顾玉瑄一怔,低头翻找,最终解下腰间一枚白玉佛佩:“这枚玉佩,赠予胜者主将。”
她重生后大多素衣如雪,发间仅簪一玉簪,再无饰物。大庭广众散发不妥,幸好今天有戴着腰佩。
“好玉!”,郑平安虽不懂行,却觉其温润不凡,又问:“那败者呢?”
“抄兵法五遍,交由将军查验”,她轻描淡写。
“什么?抄书五遍?!多少?五遍??”,何韵知惨叫,“我宁可再打十场!”
众将士哄笑,连林涑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