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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店惊变 夜雨旧楼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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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夜总是浸在霓虹里。兰桂坊的“迷城”夜店门口,林深扯了扯身上的廉价西装,喉结动了动。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兼职中介发来的消息:“今晚陪酒,客户是富二代,给双倍钱。”
他抬头看了眼夜店招牌,灯光晃得眼睛疼。爷爷的主治医生说,下周要做手术,还差五万块。林深咬了咬牙,推开门走进去。
舞池里的人群像沸腾的水,音乐震得耳膜发疼。林深端着托盘,穿梭在卡座之间,目光扫过每一个客人。突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回头,看到一个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嘴角挂着邪笑:“小弟弟,过来陪哥哥喝一杯。”
林深认出他是班里的小开周明轩,上周刚嘲笑过他“没爸妈的穷鬼”。他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周明轩突然往他杯子里倒了什么东西。林深反应快,立刻把杯子放下,却被周明轩按住手腕:“怎么?嫌哥哥的酒不好?”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是另一个富二代:“周少,别跟他废话,这种穷酸货,灌两杯就乖了。”
林深的手指攥紧托盘,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昨天在工地兼职,被钢筋划伤的手臂还在疼;想起爷爷躺在医院里,插满管子的样子;想起妈妈去世前,抓着他的手说“深儿,要好好活着”。
“放开我。”林深的声音很低,但带着股狠劲。周明轩愣了愣,突然笑了:“还挺有脾气。”他凑近林深的耳朵,轻声说,“你知道吗?上次你帮我抄作业,我还夸你字好看呢。”
林深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想起上周周明轩让他抄作业时,曾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说“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原来……是为了下药。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进来,他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肌。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喊了一声:“敬哥!”
林深抬头,正好对上男人的目光。男人的眼睛很深,像浸在墨里的潭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腿有点发软。
“敬哥,这边坐!”周明轩立刻迎上去,笑着递上一杯酒。男人接过酒,却没有喝,而是盯着林深看了半天。林深的心跳突然加快,他赶紧低下头,转身要走。
“站住。”男人的声音很低,却像一道命令。林深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男人指了指他手里的托盘:“把酒给我。”
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酒放在他面前。男人的手指碰到他的手背,林深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抬头,正好看到男人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跟我来。”男人站起来,拿起外套。林深想拒绝,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跟着他走出夜店。
外面的风很凉,吹得林深的头发乱了。男人走到一辆黑色跑车旁边,打开车门:“上车。”
林深坐在副驾驶座上,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男人发动汽车,引擎的声音像野兽的低吟。林深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觉得很害怕——他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他走。
“怕了?”男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林深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赶紧摇头:“没、没有。”
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汽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男人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下来。”
林深的腿有点软,他扶着车门站起来,跟着男人走进电梯。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他的样子:头发乱了,西装皱了,脸上带着一丝慌乱。男人站在他旁边,肩膀偶尔碰到他的胳膊,林深觉得浑身发热。
房间在三十二楼,装修得很豪华。男人推开房门,走进去,转身对林深说:“进来。”
林深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男人皱了皱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林深的心跳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你、你想干什么?”林深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墙壁。男人的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握住他的肩膀:“你说呢?”
林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起周明轩给他下的药,想起刚才男人碰他时的感觉,想起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他咬了咬嘴唇,说:“我、我没兴趣。”
男人笑了笑,低头吻住他的嘴唇。林深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本能地反抗,却被男人抱得更紧。男人的手伸进他的西装,摸到他的胸口,林深发出一声呻吟。
“别、别这样……”林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男人的手停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
林深看着男人的眼睛,突然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男人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走向卧室。
床上的灯光很暗,林深躺在上面,看着男人压在他身上。男人的胸肌很结实,林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男人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喜欢吗?”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男人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肩膀上,胸口上。林深的身体越来越热,他开始回应男人的吻。
“疼吗?”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股温柔的味道。林深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男人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照在床上。林深看着男人的脸,突然觉得很安心。他想起爷爷,想起妈妈,想起自己的童年。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不再孤单。
“我爱你。”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深愣了愣,抬头看着他。男人的眼睛里带着股认真的味道,像个孩子一样。
林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也爱你。”
这一夜,他们都很疯狂。林深把多年的委屈和孤独都发泄出来,男人则把多年的冷漠和伪装都放下了。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动物,互相舔舐着伤口,寻找着彼此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林深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坐起来,看着床上的痕迹,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突然觉得很迷茫。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我有事,先走了。钱在抽屉里。”
林深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沓钱,还有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陈敬之”,下面是他的电话号码。林深拿起名片,放进钱包里。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突然觉得很孤单。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电话:“林先生,你爷爷的情况不太好,请你马上过来。”
林深的脑子一下子炸了。他抓起钱包,冲出家门。跑下楼梯时,他想起昨晚陈敬之的话:“我爱你。”他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