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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编辑世界（二） 来点暖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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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
习惯性的沉默寡言这次终于给她拽了一个大跟头，程九厌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林安澜跌跌撞撞的拉了出去。这种亲密是她在脑中幻想过的，却不是她真切体验过的，热烈的阳光与熙熙攘攘的人群，真切的让她坐立难安。
“别害怕，如果实在不舒服了，就躲在我身后。”林安澜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接着说道，“你并没有什么合适的衣服不是吗，我看你都是居家服之类的。这次我们可是去battle的，拿出点大神的气势来！”
“才不是什么大神……居家服我觉得挺舒服的。”程九厌闻言小声的嘀咕道，不自在的拉了拉额头厚重的头帘，神情闪烁间却还是有着几分黯然。她的身高比林安澜低上一些，俯首间这一切便被尽收眼底。
林安澜心中闪过几分了然，索性神情严肃了几分：“其实我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实在话是，我需要你的露面。”
“你听过玖月吗。”程九厌迟疑的点了下头，她的确知道这个名字，更准确的来说，这个作者算是她完全的对家。同样的恐怖故事，同样的惊悚风格，同样的性别，不同的露面程度……程九厌一时醒悟：“你是希望我跟她打擂台吗。”
“是啊，虽然我也不想，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已经不全是书的时代了。”林安澜的表情带了几分苦涩，让程九厌不由呆愣，“除了拼作品的质量，出版社还要拼书的包装，拼营销，拼编译口碑，拼所有能拼的一切，甚至。”
“作者的颜值。”
林安澜忍不住轻轻揉了揉程九厌柔顺的头发，带着歉意的低言开口：“虽然我会去做到我能做的一切，但终归出版社不是我一家能言，只有最大的利益才能换取最大的帮助。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而玖月这个人……”
对我有敌意。程九厌在心中补全了未完的话。是了，我认得她，而她……未来未必不认得我。生活开始变得一团乱麻，可却又无可奈何。她闭了闭眼，赞同了林安澜的想法，却又不甚自信。“我，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行呢？”林安澜笑了起来，坚实的嗓音带来了令人信服得笃定，“你并不比任何人差，你只是有些不自信。”透过那厚重的头帘，她似乎同程九厌的双眼紧紧对望。那双眼睛里有躲避，可更多的，是一种渴求，一种自己都未发觉的，对外界的向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但是藏起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实际上你应该比我更懂人心，世人只会欺凌弱小，仰望强者。收拾打扮不是为了取悦别人，而是取悦自己。只有喜欢自己，你才能无坚不摧。”
“我曾经是这么走过的，所以我也想这么告诉你。”林安澜的话如惊雷一般，让程九厌几乎急切的扑了上去，想要询问其中的暗藏。不过，两双手交错的瞬间，白皙与柔嫩的相对，让彼此都忍不住的一愣。
“我……我……”程九厌张嘴想说，却又胀红了脸，木直了舌头。林安澜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为难。心中猜测的天平始终在左右摇摆，让她心神不宁。不过，反正在这，她不讨厌这个人不是吗？
那就走吧。她嫣然一笑，拉着跌跌撞撞的程九厌，就走进了熟悉的商业街。一如既往的繁华，一如既往的热闹，透过街边的落地窗，程九厌犹如一只误入人间的小松鼠，躲在林安澜的身后，恐惧，但好奇。
她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不敢大幅度的转动头脑，又想要看看四周。她想紧紧跟随，又怕跟丢，于是紧紧抓住林安澜的衣角，直到抓出难平的褶皱。走便走，停便停。林安澜眉眼弯弯，可爱。
这么可爱，怎么能不多试试。购物似乎有些偏离原先的渠道，但是没关系，一些女生天生就有打扮芭比娃娃的心。这件蓬蓬裙好好看，虽然现在穿不上，但不妨碍试试。这是一件女仆装？虽然是COS服，但是质量不错，看了。嗯，毛茸茸的耳包，就适合毛绒绒的人。林安澜毫不犹豫的拉过程九厌到镜子前，拿起一个又一个可爱的饰品尝试着。
程九厌的心也怦怦跳，这种距离，太超过了。她们的手掌曾经相碰，摩挲指尖似乎还有那细腻与顺滑。她们的身体也正在紧紧相贴，程九厌都不敢大声呼吸，因为那细密的香气无孔不入，而大声又会惹恼这种安然。她头一次感到了一种幸福，这种幸福甜蜜的让人想哭，让她头一次透过镜子，主动相看。
“怎么了？”林安澜别发卡的动作一顿，感到几分惊喜，她的眉眼又笑了起来,弯出一向好看的弧度，“有哪里不对吗？”
程九厌咬着唇，无声的摇了摇头，片刻后又低声问道：“我……我可以试试你这种风格吗。”
“当然可以啊。”有种孩子终于敢主动讨要的欣慰，林安澜在心中流下了老母亲的泪。这让她的语气跟动作更加的轻柔，“你觉得那件风衣怎么样？”
风衣啊。实际上，在更衣间照镜子的瞬间，程九厌就涌上了几分后悔。她长的太小了，而在这个世界，她也太唯诺了。而林安澜却是个充满气势的大姐姐，让她这样对比，更像模仿大人的小孩。一定会被笑话吧，沮丧涌上心间，让她都没能第一时间回应对方的呼叫。
“……我进来了哦。”林安澜带着几分担心的走了进来，不由一愣。看着她的样子，程九厌却不由得更加沮丧，破罐子破摔：“一定很可笑吧，我太自不量力了。”
“不会啊。”林安澜摇了摇头，“我愣住，是因为我没想到，你的可塑性这么强。”
“只是头帘不太适合罢了。”她试探的伸出手，而程九厌并没有反抗。更衣室小极了，一个人的空间硬是放上两个人的身体，让他们紧紧的贴上去，密不可分。在简单的动作看上去也如此亲密，犹如耳鬓厮磨，共吐呼吸。
林安澜轻轻的抚开程九厌的头发，这是第一次，他们毫无阻碍的看见彼此。她看到对方仰头看着她，门外的光线打在眼睛上面，让那双眼睛亮亮的，静静的。那是一种很信赖，很专注的注视，因为很久没有展露，一展露，就偏生直白的让人难以呼吸。
林安澜的心跳也停拍了几顺，让她狼狈的想要逃离。但是怕这样的动作伤害了对方，她忍住了这种冲动，往下细细的端详。久未见光的皮肤，异样的白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显露出便迷倒众生。高跷的鼻子可以让人大喊姐姐我要滑滑梯，平直的嘴角只让人想要在上面填上一抹艳丽的红。鬼使神差，她轻轻捏住了脸。
“呜噜呜噜？（你干嘛？）”被捏住而口齿不轻，看着程九厌的样子，林安澜悄悄捂住了嘴。敲，太可爱了。深吸一口气，脑子中什么都不想了，唯独的，只有一个念头。
“我来给你化妆吧。”
哎哎哎？林安澜的动作极其迅速，迅速的程九厌还没准备好，人已经坐在了梳妆台上。看着对方拿着化妆刷，手与眼已经在细细的端详，她不由弱弱的反抗道：“刚刚……刚刚不是在说头帘吗？”
“是啊，不过你会愿意让我动它吗。”不出所料，程九厌沉默了。林安澜笑了笑，并没有去深究。这也许是一种她对自己的自我保护，又或是因为什么别的理由。她不愿意逼迫，但不妨碍她去锦上添花，“没关系，只要改变妆容，你可以适合任意一种。”
包括你这一种。绒毛的化妆刷刷在脸上，痒痒的。就像程九厌的心，酥酥麻麻的。你早就知道的，程九厌，在没相见之前，你就知道她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的人。所以不要紧张，也不要心慌，心平气和去享受，去感受这种存在。
她不断给自己打着气，让自己不至于当场丢盔弃甲，失了分寸。这让她都没有仔细看脸上的每一步，只是专注的体会心中的酸甜苦辣咸。所以直到手中被塞了一枚镜子，她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好了。”
好了？那，这是我？她眨了眨眼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原来长大的自己长这个样子，没长成母亲的样子，更像那个男人。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仔细的端详自己了，这让她忍不住细细的打量。面具带久了，原来自己都认不得自己。
“很美哦，所以要自信一点。”头顶又传来坚实的力量，在现实的世界，林安澜才是依靠。“记住这种感觉，你是最棒的。我们要出发了。”
“一起把那么一群牛鬼蛇神踩在脚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