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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被遗忘的梦想 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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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后,安意面色阴冷,凶狠地说:“这次你可不会这么好运了。”
“是吗,那我可太期待了。”
“你这样迟早会被打死的。”小绒白了他一眼,吐槽道。
“哎,我可是你队长,有你这么帮外人说话的吗。”
“这句话我喜欢。”安意头一扭,男人痛苦地倒下,解决一个,安意看了剩下的人,戏谑道:“下一个选谁呢?”
一直坐在剧院里的其他人或鬼被她吓得受不了了,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逃跑,一些跑了出去,一些直接被安意爆头。
……
“那群白裙子女鬼呢?”正要偷袭的苏欲姝疑惑,甚至连座位上的鬼或者人都少了很多。
“不知道,看样子他们要打起来了。”祝允舒觉得心慌得很,门外传来噔噔噔的声音,祝允舒皱眉,“怎么这么吵?”
“不知道,要出去看看吗?”
祝允舒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去,万一外面很危险呢?可刚才在安意身后的其他鬼不见了,会不会是安意发现了什么?
“小祝,出去看看吧!”苏欲姝拍了下她的肩膀,“我可是有武器的,不用担心。”
“嗯。”两人打开门,一些人从她们面前跑过,苏欲姝急忙拉住一个人问:“大哥,发生什么了吗?”
“有鬼!有鬼!”那人恐惧地说道,慌忙甩开苏欲姝的手,离开。
祝允舒和苏欲姝看了对方一眼,打算回去看看情况,刚一转头,便对上白裙女鬼的脸。
祝允舒第一次看到白裙女鬼的脸,面部焦黑,额头上的皮肤几乎脱落,甚至还隐约闻到烧焦味。
这景象刺激得祝允舒一阵反胃,连忙后退,等她再次去看,白裙女子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你们刚才在哪?”
“值班室…呃对,值班室。”苏欲姝笑呵呵地打圆场道。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呃…刚才人太多,我们和瑶瑶走散了。”祝允舒说道。
苏欲姝继续补充:“对,见好多人都往这边来,我们想着万一瑶瑶也在这呢?”
白裙女子不说话了,气氛一度陷入了安静,诡异的安静,她们面前原先有两只鬼,刚才一只去追逃跑的人,剩下一只在她们面前。
好在之前瑶瑶带她们离开过,导致白裙女鬼并没直接动手,她正拖着自己的下巴在思考,祝允舒和苏欲姝紧张得不敢动。
那白裙女鬼突然抬头,直视两人,指着她俩说:“你们去找她吧!”
“好。”两人疯狂点头,拉着对方离开白裙女鬼,等到了拐角,两人毫不犹豫地逃跑。
正巧撞上一个人,那人直接把祝允舒撞在了门上,祝允舒一阵蒙,被苏欲姝拉起。
“那人真没礼貌,撞人了也不道歉。”苏欲姝看着那人逃跑的方向吐槽。
“谢了。”
“没事。”
祝允舒刚起身,门往她身后倒了下去,祝允舒一惊,吐槽:“我也没那么重吧!”
“好像有人。”苏欲姝让自己的武器变成手电筒,照了进去,里面有一个男人,他全身赤裸,只有一块布挡在了关键部位。
手和脚已没了踪迹,胳膊和腿被一铁丝捆着,顶端部位扎进他的肉里,血已凝固,看来被关了许久,骨瘦如柴。
在门口的两人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不敢再靠近,“要不…走吗?”苏欲姝怂怂地说。
祝允舒咽了咽口水,在苏欲姝说完后,里面的人说话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他说话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里面的人都说话了,祝允舒也不能装作看不见,“进去看看。”她转头对着苏欲姝说,苏欲姝拿着手电筒和她一起走进去。
祝允舒一惊,他是安意的亲生父亲,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她拉住苏欲姝的手,“他是坏人。”
“什么?”苏欲姝一懵,带着些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她。
“我…和你…见过吗,你…就说…我…是坏人。”被绑着的人急了,连忙说。
“他是安意的渣爹,抛妻弃子,我们要是救了他,安意非把咱们撕了不成。”祝允舒向苏欲姝解释。
苏欲姝虽然还疑惑,可在祝允舒转头时,她还是跟着祝允舒离开。
“不要!不要!求…你们…”那人绝望地喊叫,可他喊着喊着便没了力气。
祝允舒和苏欲姝出来后,苏欲姝问:“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安意的父亲?”
“等多见几次你就知道了。”
苏欲姝听懂了,跟她之前和祝允舒说的一模一样,两人相视一笑,带过这个话题。
“我的天。”一个桌子从她们身旁甩了出来,祝允舒往里一探,说了句:“跑!”
“服了,这丑八怪怎么阴魂不散的,有完没完。”苏欲姝疯狂吐槽。
撞见一次就被追一次,怎么在这里都能撞见,“它跑的好快,啊啊啊!”
怪物这次没有暴力撞墙,它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猛地向前滚。
看来它铁了心要祝允舒她俩的小命,祝允舒气喘吁吁地说:“你的武器还能再变吗?”
“不行了。”苏欲姝欲哭无泪,她绝望了,身后的大家伙太快了,她要跑不动了。
“拐弯,拐弯。”祝允舒大声说。
“啊!”苏欲姝刚拐进去,便被怪物抓住了脚,祝允舒急忙拉住她,两人一起被怪物摔在了墙上。
“完了。”祝允舒想,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你们两个没事吧!”
江东临拿着一把斧头,砍掉了怪物伸出来的手,他没去看两人,抓紧斧头砍向怪物。
怪物接连后退,打算逃跑,被江东临砍掉了脚,倒在地上,随后怪物用仅剩的手去攻击,被江东临躲开,他半蹲在地上,弯腰砍断怪物伸出来的手。
那怪物发出怪叫,直接被砍下头颅,见它不动后,江东临这才回头看向两人。
祝允舒和苏欲姝已经从地上起来,安静地蹲在地上等江东临解决掉它,见江东临回头,两人欣喜地跑向前。
一起向他道谢,江东临摆手道:“小意思了,你们没事就好。”
“你不是在剧院吗?”祝允舒问。
“要是还在剧院,你们两个的小命不就没了吗?”
“对,那感谢江哥的救命之恩。”苏欲姝再次感谢他,她偏过头偷偷向祝允舒挑眉,说:“江哥都这么厉害了,剧院里和boss单挑的那两个人会不会也很厉害?”
“他俩是迷之大陆排行榜第二的小队,柳木纷和姜丝绒。”
“排行第二!那么厉害。”祝允舒惊讶。
“对呀,也不和你们开玩笑了,那里不需要我,想到一直没见到你俩,所幸就先来找你们了。”
“那我们回去吗?”祝允舒问他。
“嗯,走吧。”
有个江东临在身边,她们这一路上都很顺,没多久便回到了剧院。
不过情况不妙,安悦身旁的两人正和柳木纷他们对着,仪式已经开始了,安意坐在季容身旁的另一个白色圆圈里,季容睫毛微颤,面露痛苦。
那两个壮汉,虽强壮但始终靠近不了他们一点,姜丝绒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懒散道:“队长,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柳木纷正坐在座椅上,脚搭在前面的靠座上,半眯着眼,“不急,一会儿会很好玩。”
“又来了两个。”安悦看到了祝允舒她们,“居然让她们逃了出来。”
“来个人对付他们。”安悦大声吩咐。
“江哥,一个人可以吗?”
“没问题,你俩先躲起来。”
祝允舒她们退至江东临身后,她在苏欲姝耳边低语,两人离开观众席。
“跑了两个。”安悦轻蔑地看着逃跑的两人,仪式进行到一半,季容被疼醒了,她缓缓睁开眼,身体动不了。
泪从眼角流下,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唤安悦,“师傅。”
安悦手一抖,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柔情,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往日般的冷漠,柔情被恶念战胜,她必须成功。
两人的一举一动皆被安意收进眼里,用这种办法陪伴母亲,是对的吗?她不知道,她只想陪着她仅此而已。
可这个女孩做错什么了吗,没有,她不想去占有这个身体,安意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所以她默许有人去救这个女孩,只要不伤害母亲就好。
安意闭上了眼,她猛地捂住心口,一股灼烧感蔓延全身,很疼,就像那日被大火烧一样,骨肉剥离,如无数刀尖扎进自己的血肉一样。
安悦注意到安意痛苦的神情,从地上起身,移到她身旁,“怎么了。”
季容身旁的阵消散,她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祝允舒给她的符用上了,可还是没人救她。
“失败了,怎么可能。”安悦气得浑身发抖,她拿起身旁的刀,打算刺上去。
她刚走近,便被安意扑倒在地,一枚箭落在身后的墙上。
安悦这才感到害怕,苏欲姝站在她们的身后,手中射出第二支箭,安意带着安悦闪到台下,祝允舒连忙跑到季容身边。
“你的计划失败了,放弃吧。”祝允舒劝说安悦道。
劝安悦是没用的,祝允舒注视着紧紧护住安悦的安意,“借用季容的身体活着,就意味着你和你母亲不再有最紧密的血缘了,你愿意吗?”
“你不再是安悦的孩子,不再是那个从安悦身体里诞生出来的孩子。”
安意嘴唇发抖,安悦从她身上起身,大笑:“你说什么鬼话,即使用着季容的身体,她也是我的孩子。”
“你有什么梦想吗?”祝允舒问。
“什么!”安悦惊讶,她还没见过打到一半突然换话题的。
“小意,还能懂吗?”
安意点头,安悦说:“不要信她的鬼话,你永远是我的孩子,把她们都杀了,再重新布个阵。”
安意犹豫,她直直地看着安悦,就像以前她总是喜欢看安悦给她缝衣服一样。
她只说了句“妈妈”便没了后话,懵懂地盯着安悦,安悦再次重复,安意才动手。
她闭上眼,除了安悦,身边的所有人都感到疼痛,窒息感又来了,祝允舒现在最讨厌被人掐脖子。
苏欲姝颤抖着胳膊,想要再射出去,手腕一疼,箭矢脱落在地,她抬眼看向观众席,只有母亲身边的那个人,其他两个烦人的家伙呢?
正犹豫,前方传来烈火,安意双手挡住头,后退,她最讨厌火了。
她移动舞台上的假树,砸向柳木纷,可假树在他身旁落下,“为什么对你没用。”她不解。
“游戏结束了。”柳木纷说着,火焰包围住安意。
“不要!”安悦冲进去护住安意。
“妈妈。”
安悦紧抱住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要杀就杀我。”,强调万事都要优雅的安悦第一次失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她可是知道一切计划啊。”柳木纷笑说道。
安悦说不说话了,她只是抱住安意,她发现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抱她了,上一次抱她是什么时候呢?她记得安意当时小小的,很轻松就能把她整个人抱起。
安意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呢?是第一次叫她跳舞,还是第一次让她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表演呢?
安意,她的安意,这世上最爱她的安意,不会伤害她的安意,没想到在生命的尽头,她会想这么多。
她爱舞台,可自从生下安意后,她再也没回去过了,她恨吗?她想起来了,她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的时候,她很高兴。
安意刚出生的时候很虚弱,她想起来了,那时候她一遍遍在医院的墙角许愿,许愿安意平安,意是如意的意,万事都能如意。
她想起来了,她不只爱她的梦想,她爱的还有安意啊,她那时的梦想已经变成了安意,一个被遗忘的梦想,希望安意平安健康的梦想。
泪染湿了安意的衣服,可安意却觉得很舒服,她不害怕火了,她小声对安悦说她一直没说出口的秘密:“妈妈,那场表演,女王代表您,而我是你的影子,那是专属于你的节目。”
“我错了。”安悦后悔了,她后悔那天为什么不带安意走,为什么独自把她留在剧院。
“要杀要剐随你们。”安悦擦掉泪水,冷漠地看着众人。
“这可怎么办呢?”柳木纷搭着姜丝绒的肩问她。
“不知道,你是队长,你决定。”
“那个,我可以说几句话吗?”祝允舒举着手问那两个人。
“呵,我们看起来很凶吗?”柳木纷问姜丝绒。
“不凶,可以。”
在她们打架的时候,祝允舒向季容要了安意的项链,她走到火圈外,将手心展开,蓝水晶项链被火焰照着闪烁美丽的光。
“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安意小心翼翼接过,把它捧在手心,眼睛亮闪闪,让祝允舒想起回忆中眼睛总是亮闪闪的安意:“谢谢你。”
安意开怀般笑着,她最后看了眼安悦,“我永远是您的孩子。”消失在安悦面前。
天亮了,昏暗的屋内有了亮光,安悦麻木般地坐在地上,她没有哭,可能在以前的每个日子里把泪流光了吧。
蓝水晶项链落在安悦面前,祝允舒说:“安意希望你快乐,所以请为了安意,不要再活在过去了,向前吧!”
夜里被破坏的墙恢复了原状,逃跑的人、白裙女子和那个男人不知所踪,一切都结束了。
安悦没敢看季容,直接离开,走前又说了遍对不起,季容虽没理她,可她的手在抖,昔日了敬爱的师傅,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师傅了。
在离开前,祝允舒对季容说:“那个,你有钱吗?”
“啊,什么?”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王绣,之前向她借了点钱,你可以帮我还她吗?”
“没问题。”
“如果她问起来,就说我去别的地方打工了,很高兴能和她成为朋友,还有那个老奶奶,你的符就是从她那买的,记得再去找她看看的。”说着从口袋拿出一张纸条,放在季容手里。
“没问题。”
“那个其实我也有话对你说。”
“嗯,你说吧!”
“其实…其实那天我是故意被你撞的。”
“什么!”祝允舒只听到其实两字,季容就从她面前消失了。
好难受,还没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