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莅临废墟大世界[无限]》权與

90、第 90 章 迅捷加盟有

　　餐厅大墙上挂着这座城市的地图，几人走过去查看，图上的标记密密麻麻杂乱不堪，但康庄街的位置还是很快被众人找了出来。

　　街的位置在城市东侧，根据比例尺估算，这条街的全长少说也有四五公里了。

　　张佳宜问，“你知道他店的具体门牌号吗？”

　　“他没跟我说啊。” 大哥凑上前也想帮忙，但那个大眼睛之前和他聊天的时候也一直闪烁其词的。现在就算地图上标着完整店名，他也没法确定哪一间才是大眼睛打工的店。

　　5公里从头到尾排查，运气差的话，光是路上的时间就要耗掉1小时。

　　“时间不够，我们分成两组。”博文当即做了决定。从食堂坐车到康庄街两头都只花10分钟的时间，如果从两头分别往中间找的话，应该能来得及在找到人后，在晚饭开餐前赶回去。

　　“曲潇潇、江雪雯，还有李守民，你们的店铺都在城西，跟着过去再折返，时间来不及，你们就不用跟我们走了。”博文把江雪雯和申浩杰也叫了回来，“你们先回自己店里。有新消息，晚上食堂碰面的时候，我们会同步给你们的。”

　　博文说着，转头看向剩下的人，“剩下我们8个出发都没意见吧？分成两组的话，每组就是4个人。”他伸手简单划拉了一下，“你们3个跟我一组。剩下的，周始，你们4个人一队。”

　　按照博文的分配，跟他一组的是支栀、张春和一个叫方敏的女人。

　　而在周始这儿，除了大哥以外，和他同组的，还有王浩和另一个叫做陈旺的男人。

　　“就为了去找一个人，发动这么多人过去是不是有些太兴师动众了。”人群里，唯独王浩举起了手，“刚刚提到的借钱的事情，我还是想去看看。我就不跟你们过去了。”

　　地图上那条街道两旁的店铺怎么也得有百来家，博文安排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原本是想尽量缩短排查时间。

　　可既然王浩不想去，他也不强求，“但你一个人去的话，万一有危险不好应付。再找个人跟着你去吧。”他看向支栀，“你陪他？”

　　“可以。” 支栀一口应了下来。

　　如此一来，回店里的、分两头找人的、去借钱的，所有人兵分四路。

　　李守民没想到自己会跟几个新人变成一摞的了。没能帮到众人，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在博文安排行动的时候，一直凑在地图前上下打量。

　　周始看他看得认真，就也凑了过去。

　　“李哥，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找这个蒋总，他住的地方在哪里。”

　　“为什么突然想到找他？”周始有些疑惑地看了李守民一眼。

　　李守民抬手指了指地图西、南两处分别标有红色房子标记的位置，“你看，这两个地方，写了姚总、柯总，但就是这个蒋总，我怎么找也没找到。”

　　蒋总？

　　周始也帮着看了一眼，但和李守民说的不同，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第三个贴了红色房子标记的地方。

　　“不就在这儿吗？”周始伸手指向地图最上方。那张地图初时就像蒙着一层雾一样，在周始的手放上去的时候，雾散开，那栋红色的房子的确很显眼。

　　“哎？还真是。奇了怪了，我刚刚怎么就没看到。”李守民喃喃念叨了一句，视线下移，只见这栋房子边上备注的名字，写着“蒋寿”两个字。

　　“蒋寿？这个蒋总的名字原来叫蒋寿啊。”李守民皱了皱眉，“还蒋寿，不如叫禽兽更贴切，诓了这么多人进来。”

　　博文那边再次确认了一遍所有人要回店的时间，看李守民和周始在一边窃窃私语，就也围了过来。

　　“你们在看什么？”

　　李守民后退了一步，把那红房子也指给他看。

　　“还真是哎。”曲潇潇不信邪，上手还去摸了一下看有没有夹层，“真奇怪了，红色标记这么显眼，我刚才居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周始倒是不纠结这个问题，“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同样是总经理，为什么三个人里，只有这个蒋寿是唯一一个有名字的呢？”

　　博文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就算去想了，没有别的线索，他也给不出什么答案，“……估计就是邪神生成名字时出现的一个小bug，不用管它。”

　　博文都这么说了，大家就也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好了，时间不多，我们赶紧出发。” 博文招呼众人动身。剩下的人按计划分头行动，食堂门口就只留下了支栀和王浩。

　　“一会儿也不清楚里面会有什么情况，就我们两个，万事小心，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和我说过你再行动。”支栀仰着脸跟王浩说话，她个子小小的，五官非常清秀干净，看起来就跟邻家妹妹一样。

　　王浩没想到年纪这么小的小姑娘也会被卷到这种凶险的废墟里。

　　“知道了。”他随口敷衍道，“博文也真是，怎么还让你留下来陪我。你不用有负担，真遇上危险，你管你自己，直接跑就行。”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公司大厦去。

　　“哎……”支栀还想叫住他，但是王浩根本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刚刚她说的话，王浩八成是完全没在心上。现在只能祈祷，一会儿不要出什么大事了。

　　进到大厦里的时候，因为他们已经用过餐了，所以工作人员将他们拦在了食堂外，“你们回来做什么？如果要再用餐的话，需要重新缴费。”

　　“哦。我们现在想找姚总借点钱。”王浩说。

　　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抬眼上下扫了王浩和支栀一遍，原本麻木冷淡的神情骤然变得极度热络，“好的好的，二位稍等。”他说着，拿起胸前的对讲机举到嘴边，“一楼，对，两棵。”

　　“什么两棵？”支栀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话里有古怪。

　　“没什么，就是新送来的两盆绿植。”这里的工作人员似乎都接受过专业的笑容培训，嘴张开始时，不多不少总是露着八颗牙，“正好也是两棵，楼上已经来人接你们了，我让他们顺便带上去。”

　　没过多久从楼上果然下来了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他们从门口将两株盆栽捧进电梯，同时招呼着王浩和支栀跟上他们。

　　“这里，我们替你们按住电梯了。”那两个人同样笑着，王浩盯着这两个人，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的笑有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两人前后脚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密闭的轿厢，四壁是抛光的银色金属，冷白的灯光照得里面要比外面更亮。

　　进到电梯内后，那两个工作人员就这么直接走到了最边上。电梯的宽度只够两个人并排站，王浩和支栀只能站到两名工作人员的身后。

　　随着电梯上升，四个人全都面朝前方站着，轿厢前方装着镜子，通过镜面，王浩能够看到身前两人的正面，自打进来以后，他们就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明明没有面对王浩他们，但这两个工作人员却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笑容。王浩就这么透过镜子打量着二人，但他发现，这两人虽然已经发现了他的目光，但是面上，他们的表情依旧滴水不漏。

　　虽然想要观察的人是王浩自己，但先败下阵来的也是他。

　　这几个人的笑容看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他移开视线，目光向下，落在了两人手上捧着的绿植上。

　　楼下的工作人员说这两盆是新送来的，可是盆栽托举的位置，两侧都积着厚厚一层浮灰。这样厚度的灰尘，起码要静置在原地一周以上才能堆出来。

　　“叮——”

　　电梯抵达7层时，梯门打开，“两位到了，请到最里面的两间房间等候，姚总一会儿就到了。”

　　这两个工作人员似乎没有要下去的意思，王浩和支栀一前一后从电梯里出来，踏出轿厢的瞬间，他猛地回头，却只见到那两个人依旧是露着牙齿微笑着看着他，就好像是提前预知到他会回头看他们一样。

　　电梯门合上，他急促地向支栀说道，“刚才那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支栀侧目有些不解，“你指哪里有问题？”

　　“他们的笑啊！”王浩喉结滚动，想起方才电梯里的景象，“太标准了，怎么可能有人能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控制得这么完美的？微笑、说话，永远都只露出8颗牙齿，一点变化都没有！正常人哪里有可能做到啊？！”

　　这下，她算是听懂王浩在说什么了，支栀有些古怪地看向王浩，“你没发现吗？”

　　她顿了顿，“那些人嘴里其他的牙都被拔了啊，他们的嘴里一共只有8颗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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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7楼的布局呈回字形，沿着走廊，可以看到两边都是一间一间独立的小房间。房间被黑色的铁门封着，只留着一块四方的小窗镶嵌在铁门的中间。

　　支栀身高不够，看不见窗户。“里面有什么？”她问王浩。

　　“一张桌子……还有两张椅子。”房间里的陈设实在是很简单，唯一值得说道的，可能就是这两张椅子。其中一把是精致的高档座椅，另一把，靠近门的那张，却是简陋到，只在大排档门口才见过的塑料板凳。

　　支栀和王浩按照工作人员的吩咐，找到了最里面的两间。房间看起来是只有一个人能进去，支栀最后叮嘱王浩道，“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一定要能拖就拖，我们出来商量了以后再做决定。”

　　“如果情况不对，有人要伤害你，你就大声求救；求救不了，就以保命为优先。但无论如何，如果做了什么事情，出来我们一定要互通有无。”

　　支栀眼看对方还是没有放在心上，只能强迫王浩重复了一遍自己说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进废墟也不是找死来的。不会和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两人走进房间内，没过多久，他们就听到源源不断，有人过来的声音。边上的房间门打开了又合上，听脚步声，周围的每个房间都已经有人进去了。

　　公司里的人没说进了房间不可以出来，王浩打开门，只见不远处，来7楼的人，大都是面黄肌瘦的，看样子已经饿了很久了。

　　王浩重新回到房间，又过了一会儿，铁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袋开了封的食物。

　　“你也是来贷款的是吧？别客气，坐坐坐。”进来的男人径直走向房间里更加奢华的那张座椅。

　　王浩看着那张塑料板凳有些犹豫，他回头想看眼支栀那里的情况。这不看还好，一看，只见对面支栀的房间里，居然也有一个和他房间里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你！对面怎么还有一个你？”王浩猛地后退了一步回头看向坐着的男人。

　　“你在胡言乱语说什么？你是来借钱的吗？迅捷管放贷的，可只有我这一个姚总。”男人将几份合同拍在桌上，“今天你运气不错，正好碰上了每周的借款日。每人的最高贷款额度是50万，你要贷多少？”

　　眼前的人身形胖大，面相却不是好相处的。

　　“不要说我没提醒你，要借钱的话，最好快点下手。公司的流动资金也有限，一周就放这几张，超额不候。”

　　王浩没敢立即动，他又回头打量了两眼对门支栀房间的那人，不管怎么看，那个人都和眼前这个自称姚总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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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支栀的话他多少还是有听进去一些的，此刻他想去对门和支栀确认一下情况，可人到门口时，王浩却发现铁门已经上锁了。

　　“不准备借了吗？那今天就到这儿。我去让人把门打开。”姚总没有丝毫要留下王浩的意思，他前脚刚站起来，王浩后脚赶紧坐到那个塑料板凳上，“没人说不借，得让我先看看合同吧。”

　　几张合同的内容一模一样，王浩拿起一张阅读了一下，“这里说，借了钱以后，每隔两小时，我都得还公司钱？”

　　“这当然。”姚总一边说，一边不停往嘴里塞着食物，“公司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也得收利息，利滚利，利息多了，你们要是不还，跑了怎么办？肯定得提前问你们收取点利息的。”

　　“那要收多少？”王浩问。

　　姚总比了一个1的手势。

　　“1万？”

　　“1分。”

　　“1分？”王浩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对。还1分。不过这是第一个小时的价格。”姚总指了指合同上的条款，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每隔两小时，这个还款的数量就得翻倍。等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要还的钱得是2分。

　　“1分2分，这50万得还到什么时候去？”王浩不是念书的料子，因为长得模样还可以，从小就也没怎么好好听课，但就凭他这点加减乘除的知识，也知道1分2分，离50万那也差得十万八千里。

　　“那就看你打算贷几天了。我们这里1天起贷，起先还得少，这也是公司大方。”姚总嘴里的咀嚼几乎不停，“但公司大方，你们也不能占公司便宜。等到你最后一天到期了，也还是得连本带利通通都还上的。”

　　王浩听着心里盘算起来，他们几家店铺里，最少的开店金额是5万，大部分人店铺是20万。

　　这50万，拼一下刚好是2家中型店铺外加2家小型店铺。他们这群人中，抽中移动摊位这种小型店铺的就只有李守民一个。

　　运气是背了一点。不过没关系，王浩心想，这里有他和支栀两个人。只要他们两个都借了，100万，就算直接开5家中型店铺都够用了。

　　王浩此时心里不由得嗤笑，他们那些人累死累活到处找这找那，我就说应该来碰碰运气直接借钱吧？

　　这一下提示上的任务可就整个搞定了。

　　王浩这时候已经将支栀说得话全都抛在脑后了，“我贷。你们这里贷款最多可以贷多久？”

　　“一个月。”姚总摸出一支笔递到他的面前，“小伙子不错，很有决断。一共就才5份合同。你这样，就直接拿走一份。”

　　王浩将那合同放在桌上，这合同就是普通印刷在A4打印纸上的，最后一页留着两处签字区，左边是借款方，右边是还款方。

　　借贷周期空在合同的首页，王浩直接动笔填写了“一个月”。

　　50万他是要用来开店的。本金他是肯定还不上的，所以时间放得久一点，这样只要他能在此之前脱离废墟，那这笔债就能丢在这儿了。

　　“我还能再拿一份合同给我的朋友吗？”王浩填完想到支栀那边还不一定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了，干脆想直接再拿一张合同下来。

　　可奇怪的是，当他伸手想再拿1份合同时，桌上除了他手中的那份，却只剩下了3张。

　　“这不是一共才4份吗？”这个姚总难道不识数？王浩心里想。

　　“哦，那就是已经签掉一张了。”姚总抬手指了指门外，“今天外面来借钱的人可不少。”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下，桌上的合同，又消失了一份。

　　“这……刚刚不是还……？”王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天看来很火热啊，又有一个人签约了贷款。”姚总说着，拿起另一份合同擦了擦自己手上沾的油污。

　　眼看桌上就剩3份合同了，王浩顾不上多想，伸手就要签字。笔尖几乎就要落在纸上，可就在那一刻，王浩莫名地，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王浩抬头，“我能再问一下，这个贷款，需要抵押东西吗？”

　　姚总看着王浩的眼睛，“你的偿还能力。你的收入如何，积蓄有多少，都会决定我们是不是要贷给你你想要的数目。”

　　我就知道这要看自身的财力有多少。

　　王浩心头一沉，他们这才第三天，每个人自己攒的本来就少，也完全没想到要提前把所有人的钱都凑一凑。

　　他有些懊悔自己应该等到最后一天再来的，但还是把他身上的饭卡交了出来，“我就在公司打工，先前的工资都存进卡里了。不过我吃得少，后期的钱肯定都会拿来还债的。而且只要肯贷款给我，我能赚到的数，肯定能翻10倍100倍都不止的。”

　　王浩说这话时，眼睛死死盯着姚总，生怕对方会直接把他拒绝。

　　没想到的是，看到王浩拿出饭卡的姚总，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原来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啊。那当然没有问题的，迅捷对自己的员工，那肯定还是很相信的。”

　　姚总前脚还这么说着，停顿了半秒，他却突然带着点遗憾跟王浩说道，“这样，你下周再来，我肯定优先把这个款放给你。”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说得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不贷了？”王浩紧紧抓着手上的那张合同，突然的变故反而让他又开始变得焦急了。

　　“临时通知，刚刚有一个人，一口气贷了100万。那这样这周的额度就只剩下一个名额了。”姚总说话的同时，桌上剩下的那两份合同也凭空消失了。

　　“你是和你的朋友一起来的吧？她说她也是公司的员工，并且也准备签字了。”王浩转头望去，果不其然，对面的支栀，也正低头认真翻看着另一个“姚总”递来的纸张。

　　姚总伸手问王浩讨要他手中的这张，“公司对所有的员工都是一视同仁的。谁先谁后你也不用特别担心，你下周来，肯定能贷上。”

　　“只要你记得这周好好干，不能让打工的饭店倒闭，不然……”

　　“不然怎么样？”

　　姚总没有接话，“我话多了。我这就送你出去。”姚总说着已经站起了身。

　　倒闭，什么情况是倒闭？
　　店铺没有赚到需要赚到的钱会被判断为是倒闭吗？

　　王浩死死盯着身后的支栀，直到她也拿起了笔。

　　“我已经签了！”唰唰几笔，王浩抢过姚总手中的合同，在借款方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反正50万他们谁贷都一样。50万都够开2家店了，他可以到时候再把钱分给支栀。

　　“好的。那我收到你的贷款了。”姚总微微一笑，随即整个人肥大的身影宛如泡沫一样，啪的一声在王浩的眼前消失了。

　　房内的白炽灯熄灭，门口也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王浩走出去，就看到支栀也朝他走了过来。

　　“那个合同，你签了吗？”

　　“……没有。”王浩有些心虚，毕竟是他在最后阶段抢走了支栀要签的合同。

　　“那就好。”支栀长舒一口气。

　　刚才那份合同其实就是经典的64格麦粒陷阱题。如果他真的签了，那到第三天，迎接他的就会是天文数字一般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