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污染[无限]》权與

51、第 51 章 不可回头小

　　他们一直以来到找错了主人公！

　　周始立刻联想到昨天最后那个他们以为是吕祝的女孩儿说的话，“她看到新闻的同时，的确也喊了一声吕祝的名字，一般人怎么可能会喊自己的名字呢。”

　　周始继而又想到，“那对侦探夫妇站在门口，嘴里似乎也在念叨着，找错人了，找错人了。”

　　他凑到吧台前，试图追问店员真正的主人公长什么模样。可方才还给出线索的厨师，此时却只是转身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继续翻动他手中的面包胚子。

　　“看来能给我到我们的提示就刚才那句暧昧的话，这倒是也符合一般游戏设定里的内容，就是怕如果给的线索太过具体了，就会让玩家失去探索的欲望。”白良嗤之以鼻，他玩游戏向来是直接对着攻略打的，不然效率太低，这种线索猜测个半天，可能还是错的，有这功夫，不如多打几份工赚钱。

　　“可是按理说应该不会啊……”想着想着，白良越发觉得不对劲，眉头拧起道，“我们当初会锁定她，那对夫妇还不是关键因素。最关键的是，我们来来回回去了那么多次玩具店和蛋糕房，她是全场唯一一个穿黄色上衣的女孩儿啊。”

　　白良说着，还不信邪，翻开菜单内页，画面中的街道、盆景、店外装饰，明明每一处都和他们去过的地方完全重合。

　　“还差一个地方。”
　　邱尚说着，指尖落在画里少女略微鼓起的手腕衣袖上，“吕祝的人物形象应该是戴着手表的，但我们接触的那个女孩手上有吗？”

　　这件事周始是最清楚的。昨天他送女孩回独栋住宅，对方进门脱下外套，周始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方的整条手腕干干净净，就连一丝表带长期摩擦留下的压痕都没有。

　　“这么说，那对夫妇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白良的大脑此时在高速运作，“可是现在已经迟了，那个篮球队的男生刚才已经和那对夫妇完成接头了。”

　　如果找不到正确的吕祝，到了今天晚上，他们就还是会打出“普通的一天”的结局。

　　可是现如今，除了他们三个人以外，已经没有其他的普通人可以牺牲了。

　　白良望向一旁的围裙阿姨，此时她两眼涣散，依旧在重复着那段毫无意义的对话。

　　被污染同化后的她会彻底变为废墟中的人，这时她的确不会再受到死亡规则对于探索者的束缚了，当然，她也不再可能活着出去了。

　　“还有一个办法能够找到那个男生，”周始两眼放光，“去学校！”

　　那对夫妇的情报存在偏差，现在唯一清楚谁是吕祝的人其实只有那个篮球队男生，只要能够说服他告诉他们谁是吕祝，那一切就都还好说。

　　“那我们快走吧。现在距离学校开始上课，只剩10分钟了。” 白良望向窗外稀稀拉拉的人群，校门有保安看守，错过了早晚入校时段，正门他们就进不去了。

　　“这你不用担心，”周始对此早有打算，“学校的后门，连接着祭拜小月老仙的地方。我上次过去时，那个小门正好开着，我们现在过去，从那里也一样能够进去。”

　　三人敲定计划立即动身。

　　围裙阿姨因为已经被同化成了此地的npc，所以被留在了原地。

　　此时他们推开店门，一道急促的身影也直直撞了进来。

　　“哎呦，毛驴啊，今儿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走，翘课啊？”
　　同样的话又一次响起，周始他们也只当这是游戏进程重复的一段剧情演绎。

　　周始想要侧身让开这个男生，没想到早晨的空间畸变又一次发生，明明先前已经经过的另一名路人，居然直接出现在了周始的身后。

　　周始为了避让后者，不慎踩中了进来的那个男生。

　　“哎呦，小毛驴今天这么凶啊，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客气了。”

　　依旧是同样的话语，男生上手提溜着周始的脖子就要往地上甩。

　　这种普通学生的力气，周始自然是看不上的。

　　但问题大就大在，这个废墟是不允许转头的。

　　为了挣脱束缚，周始本能地扭动脖子，红线的拉力让他不至于彻底回头，但他的脑袋依旧侧过，望向窗边。

　　“怎么了？没事吧？”

　　“不过就是被一个中学生按了一下，前教长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邱尚抬腿直接踢上那个学生的脑袋。白良处理善后，将那个学生的尸体拖到咖啡馆的角落里。

　　知道是游戏以后就是这点好。游戏里的npc大都没有程序设定之外的感情，他们只会对设定好的互动有反应。

　　周始此时惨白的面色，让邱尚觉得不对。

　　等他靠近时，周始只是脸色难看地让他看向窗户，“不是正大光明看，就用余光悄悄看。”周始说道，“不要超过你脖子上红线拉扯的幅度，你看到什么了？”

　　“……一具尸体，脸的皮肉烂到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了。脑袋后仰，脖子开裂，血也是焦黑的……”

　　虽然三人看对方在镜子中的样貌都是正常的，但从他们各自的描述中，他们眼中镜中的自己倒是大同小异。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始和邱尚都解答不了白良的问题，只不过周始猜测，这或许和那个女孩儿说过的、吹灭了肩头所谓的灯后，会看到的景象有关。

　　由周始带路，三人很顺利来到了校舍后门。

　　那两个老师的脑袋依旧扎在泥土里，悄悄经过他们时，能看到神龛周围密密麻麻全是跪拜时，人把脑袋插在地里所留下的浅洞。

　　神龛的外面，是别人送来的供奉，有些是娃娃，有些是糖果点心。

　　周始本来是不想惊动那两个老师的，但是邱尚却执意要绕到神龛的正面去看。

　　于是周始只能屏住呼吸，脚步声放得很轻凑过去。

　　等到了正面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神龛里，居然空空如也。

　　他们在路上见到的那些小神龛中坐着的那个小鬼神像，居然不见踪影。

　　“见鬼了，怎么正神宗祠这里反而没有神像？”白良声音压得很低。

　　“先记着吧，也可能和那些支路一样，都是作为游戏没有做的部分呢。”邱尚说道。

　　三人从后门处混入学校内，此时是上午第一节课的时间，教室里的学生依旧正襟危坐地看着黑板的方向。

　　白良见过那个男学生两次，所以派他上去辨认。三人在前后门那里一间一间看过来，可是一直到最后一间教室看完，白良依旧摇了摇头：

　　“没有。里面没有一个是这个人的。”

　　“他跟那对侦探夫妇说的是他今天有篮球比赛，所以才没办法保护吕祝，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可能是学校的运动馆里。”

　　周始向白良提出，却只看到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怎么了？”

　　“不好。教导主任来了，她好像看到我们了！”

　　和第一次相同的时间点上，同样的npc又一次出现。

　　“那你们两个快去，我在这里拖住她。”周始当机立断，抬手示意邱尚与白良速速离开。

　　两道身影顺着走廊转角走远，周始刚收回目光，一道巨大的阴影便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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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始装作不知情地绕过走廊的柱子调转方向，人才刚一转过来，一张女人的、放大的脸就贴在了他的面前。

　　肥得流油的面孔上，是一双浑浊的眼珠。

　　她盯着周始，好像要把他整个人看透一般，“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准备进教室上课。”

　　“准备什么准备，都几点了？还在外面准备？”女人手中的角尺在墙柱上拍得嘭嘭直响，“早自习都结束了，课都开始了，你还在外面乱晃？”

　　周始被她的唾沫星子喷了满脸，但为了给邱尚和白良争取出时间，他只好默不作声地再次回到教室里。

　　教室正中央的空位依旧为他保留着。

　　坐在他身边的两个男生依旧朝他嘻嘻在笑。只不过这一次，周始发现教室中除了这两个男生以外，居然还有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课堂上，老师依旧不会出现。

　　于是周始径直站了起来，走到那个女生的身边。

　　“你好，我能问下，那两个男的，为什么每一次都要盯着我笑吗？”周始感觉自己也多多少少被邱尚传染了一些了，现在行事作风越来越有他不讲逻辑的风格了。

　　女生抬起头，那张脸，赫然就是前几天他们都将她当成吕祝的那个女孩子。

　　虽然对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不过周始这几天过后很确定，女孩儿其实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

　　果不其然，女孩儿虽然此时并不认识周始，但只是片刻的犹豫，还是开口说道，“你去看看你凳子下面呢。”

　　周始有些疑惑地走过去，只见凳子的下面垫着厚厚的纸巾。

　　周始蹲下身将纸巾移开，底下散落着金属和玻璃的碎片。

　　看起来应该是他先前坐下去的时候把这东西压碎了。

　　“谢谢。”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

　　那两个学生模仿着刚才他们的对话一脸戏谑。

　　周始虽然不知道被压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很显然，应该是属于这个座位上学生的东西。

　　下课铃声响的同时，周始就赶紧跑出了教室。

　　学校的体育馆是一栋单独的大楼，位置非常显眼，所以他不用仔细去找，就能知道邱尚和白良大概在哪儿。

　　离开体育馆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周始就已经听到热烈地欢呼声，他猜想那肯定就是这次比赛的地点。

　　然而还不等他进到体育馆内，一只大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了路边的树林里。

　　“谁？”

　　“是我。”耳边是熟悉的邱尚的声音，“你不用进去了。那个男生不在体育馆里。”

　　“什么情况？”周始推了邱尚一把，挣脱他的手，四下看了看却没见到白良的身影，“不在体育馆里，你是进去看过了吗？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白良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邱尚的表情有一瞬间停滞，紧接着，他说道：

　　“那个男生被教务处老师带走了。”
　　“至于白良”，邱尚道，“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