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污染[无限]》权與

43、第 43 章 不可回头小

　　“啊！！！”

　　被射中的那颗人头发出凄厉地惨叫声，然而整个玩偶店的其他客人却好像听不见它的声音。

　　占据了女孩儿身体的邱尚快步走向木架拾起掉落的玩偶，周始也心领神会赶紧带着邱尚的身体一起过去。

　　扔出球前，邱尚将那把金属餐刀贴在了篮球侧边，所以当那球体撞上玩偶的刹那，锋刃顺势探出，精准地从那只诡异脑袋的脸部刺穿了过去。

　　周始并不怀疑邱尚的准头，但他好奇的是，今天的这个玩偶为什么没有躲。

　　走到木架前的时候，周始抬起邱尚的一只手，和“少女”指尖相触的一瞬间，邱尚就又换了回来。

　　“那东西死了，接下去投球就容易了。”

　　这次正式投球前，还没有任何人牺牲，所以只要这个诡首死了，周始他们这些受洗者要扔中那些不会动的玩偶10次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确认邱尚已经换回来后，周始抬手还想将架子上的那颗头颅收走，但奇怪的是，方才还躲在架子上的那个中年男人的脑袋居然凭空消失了，木格上只余下一小片干涸的血痕。

　　“哎，你们三个，怎么跑到投球区里面去了。快点出来，等下被砸到。”玩具店的老板从收银台后站起来朝着他们几人走过来。

　　周始连连道歉，而在邱尚和周始身后，刚刚才被借了身体的女孩儿还处在茫然之中。

　　她的脑海中只朦朦胧胧记得是自己一时兴起想要投球的，零碎记忆里自己好像是侥幸命中了一个玩偶？

　　是不是这几天累了，所以都有些迷糊了。女孩儿也没当回事，挥着手里的玩偶就高兴地跑向了她的女友。

　　周始、邱尚这边，周始听取了邱尚的建议，重新投球。

　　这一次，果然和邱尚说的一样，没有了那些诡异的脑袋在背后操纵，周始轻轻松松就砸落了10个玩偶。

　　“哇，你快看，他砸中10个玩偶了！”
　　“什么！他扔中了？那红线就是他的了？”
　　“啊，我就差一点点了，怎么被这种小屁孩儿抢先了。”
　　“8投中2不叫差一点点。”

　　人群里响起惊呼声，柜台后的店主同样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哎呦，好久都没人十球全中了，”他走到木架后，把象征着大奖的红线交给周始，“好福气啊。这下你可以和你的爱人白头到老了。”

　　“这应该是这个废墟的道具吧。”邱尚从周始手中拿过装红线的盒子，里外里检查了一遍，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使用说明。

　　“没有具体用法，可能是这个废墟内的道具，也可能是可以带出去的。”近距离看这根红线，能看到线上浮着一股气，类似他在上一个废墟中最后拿到的那个小纸人。

　　“能看得出可以使用的对象吗？”周始凑过来一起看。不过很可惜，光是一个道具，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不知道该对谁用，周始拿着它原地转了一个圈，不管朝着哪个方向这些都没有任何反应。

　　“先收着吧。肯定能用得上。”
　　两人说话间，门口再次响起那句【欢迎光临】的声音，这一次进门的是一群学生模样打扮的人。

　　这些人身上穿的就是镇上那所高中的校服。但在人群末尾，周始注意到有一个生得很漂亮的女孩儿。

　　女孩儿齐耳短发，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最关键的是她的校服里还套着一件黄色的毛衣。

　　她出现的同时，那对躲在角落的夫妇便立刻将视线锁定到了她的身上。

　　“是她。”周始扬了扬头，示意邱尚注意这个女孩儿。

　　邱尚没有反应，一直等到周始连叫了他三声，他才总算反应过来。

　　“你在想什么呢？”周始奇怪。

　　“你觉不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地方的设定，是必须我们投完球，这个女孩儿才会来。”

　　这算什么问题。

　　“大概率就是需要我们拿到红线吧。不拿到红线就无法推进剧情，这样的话这红线后期肯定会有大作用的。”周始不以为意。

　　来的学生三三两两还是以女生为多。其中有一堆情侣似乎和黄衣女学生关系不错。

　　“小祝，你来呀。来都来了，你就别想了。这么可爱的玩具你摸一摸，心情就好了。”情侣中的女生挤到一个货架前，那上面摆满了各种类型的毛绒玩具，她用指尖摩挲玩偶绵软布料，时不时发出轻快的惊叹。

　　被点到的女孩儿略有些拘谨，“算了，我也不喜欢玩偶。都多大人了。”

　　“这话我可要生气了，什么多大人了。多大年纪、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喜欢布娃娃。” 女生佯装嗔怪，伸手要去取货架最下层的一只兔子玩偶，“你不是最喜欢小兔子了吗，这个多可爱。”

　　被叫做小祝的女孩儿好像的确对这兔子情有独钟，从进来开始，她就一直盯着这兔子玩偶没移开过眼。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兔子，但也没有开口拒绝。

　　然而奇怪的是，当情侣中的那个男生蹲下身、想要替女朋友把那玩偶拿下来时，任凭他如何发力，那玩偶都纹丝不动。

　　“拿不起来？”

　　“啊？玩具怎么会拿不起来？”女生握住自己男朋友的手，然而就算两个人一起用力，那玩偶却还是一样巍如泰山。

　　“我就不信了。”

　　女生又要去拉，被叫做小祝的女孩怕她把玩偶扯坏，连忙先一步伸手去拿，“好了好了，我知道很可爱了……我喜欢还不行。”

　　小祝也没有拿动那个玩偶，试了两下，她又不想驳了朋友的好意，所以干脆弯下身，拿脸去够那玩偶。

　　小祝不知道，但从周始那个角度，却清晰地可以看到，小祝蹲下身时，那个兔子的玩偶，脑袋突然和身体分离开来，露出了躲藏在玩偶中空脖颈内部的那张肥腻大叔的猥琐的脸孔——

　　啪嚓。

　　女生对此毫不知情，但眼看着那张大叔的脸嘿嘿笑着伸出舌头，就要舔到女孩儿的脸时，那张大叔的脸上却突然多出了一个血窟窿。

　　刚刚被邱尚射中的同一个位置处瞬间涌出了大量的鲜血，人头一下变成了灰白色，那样子就好像是先前的伤口此时才骤然发作了一般。

　　玩偶里的人头一动不动，但对此一无所知的女生还在靠近玩偶。就差一点，里面的鲜血就要沾到女生的脸上了。

　　幸好周始眼疾手快，在那之前从口袋中摸出一方手帕递过去，“你的脸上好像沾了东西，拿手帕擦擦吧。”周始温和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被周始吸引时，邱尚同样快步上去，借着魁梧身形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趁乱将那被顶开的兔子脑袋重新安了回去，同时一把把那玩偶给拽了下来带走。

　　“沾了东西？”被打断的女生也放下了自己刚要做的事。她拿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的确蹭下一小块血迹。这是刚刚周始过来，转手故意沾上的一点。

　　“啊……这什么东西啊。”看见手帕上暗红的印记，少女当即面露嫌恶，用力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两下。

　　“兴许放学路上蹭到的。”周始借着搭话的由头，顺势问道，“你们一路过来，有去过什么别的地方吗？”

　　“什么别的地方？我们都刚刚才放学，直接就过来了。哪里有空去别的地方。”身边那对情侣里的男生率先接过话头，他倒是一点不认生，反问周始，“你呢，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

　　男性单独来玩偶店的确少见。

　　不过周始的回答非常泰然，他看向情侣中的女生，“刚刚她不是说了吗，可爱的东西谁都会喜欢。我喜欢也没什么问题啊。”

　　周始又看着小祝说道，“而且你们朋友不是也一个人来的吗？”

　　被点到的小祝耳尖有些泛红，“本来是约了朋友的，但他临时有事。”

　　“什么朋友。男朋友吧，篮球队今天有比赛，不然他也不能放你鸽子。”男生在一边揶揄道，小祝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迄今为止，周始了解到的所有信息，都和咖啡馆中的那个男生提供的一样。

　　结合他们对女生的称呼，基本可以确认，眼前的女生就是吕祝了。

　　周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生，同时注意到，在她擦脸时，她的衣袖顺势滑落，小臂上是新旧交错的淤伤与红痕。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周始语气温和地追问。

　　察觉到对方视线停留，吕祝慌忙拽紧袖口死死盖住伤口。

　　“我没事。”她断然否认，站了起来和她的朋友们告别道，“我不想买玩偶了，先走一步。”

　　“哦，哦。”她朋友们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就只好目送着她离开。

　　而就在吕祝离开的同时，那对一直候着的侦探夫妇也追了上去。

　　“确认是吕祝了？”处理完玩偶的邱尚回到周始身边。

　　周始点点头，手里还捏着刚刚吕祝擦完血后还给他的手帕。

　　“出门还记得带手帕，不愧做过医生啊，这么爱干净。”

　　周始懒得理他，“你那里呢？有什么发现吗？”邱尚既然带走了那个玩偶，就肯定做了彻底的检查。

　　“就是普通的诡异。先前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办法，中了刀后居然还转移了，但现在是死透了。”邱尚的处理办法也很粗暴，直接把那诡异扔进了垃圾桶。

　　但在扔掉之前，邱尚还是给这男人拍了一张照片。他把手机拿给周始看，那是一张舌头的照片。

　　人头的舌面上，印着一个浅浅的阿拉伯数字【1】。

　　“不止这1个人头？”周始敏锐地察觉到问题所在。有1，那就还有可能还有2、3。

　　“这就不知道了。只能去下一个地方看了。”邱尚说道，“那对侦探夫妇得到的情报，吕祝下一个会去的地方是蛋糕屋。”

　　他有些遗憾地说道，“早知道这个诡异这么简单就能处理，就应该安排白良过一会儿再带一个女生来的。不知道下个人头，还喜不喜欢年轻的女孩儿。”

　　“喜欢年轻的女孩儿？”周始好像觉得邱尚说了一条不得了的线索，“你能砸中那个玩偶，不是巧合？”

　　邱尚嗤笑一声，“废墟中怎么会有巧合？你刚刚替我遮掩得这么顺手，我还以为你也注意到了呢。”

　　我那是怕你给我们惹麻烦。

　　但是经此一说，周始也终于将线索都拼凑到了一起。

　　“你能砸中，是因为你借了女孩儿的身体。”理顺后的周始，自己都被这么简单的答案逗笑了。

　　他先前看到的那几次投中的人都是女生，邱尚也是变成“女生”后，才一击即中的。

　　“嗯。”邱尚颔首，“他应该就是那个男生口中跟踪吕祝的变态，喜欢年轻女性，被他喜欢的女生砸了说不定还是对他的奖励了。我扔那球的时候，他非但没躲，甚至还是自己贴上来的。这也是你看到的，女性命中率远高于男性的原因。”

　　邱尚的话听得周始一阵恶寒。

　　他随口咕哝了一句，“那昨天真是可惜了。要不是我们这边的女生刚开始就被吓到了，所以没投球，我们昨天就能顺利过关了。”

　　邱尚耸耸肩，并不以为意，毕竟在废墟中，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不能完全指望的。

　　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周始突然觉察到了不对。

　　“等等。我们上一轮过来的人，正好是老人、孩子、女人和男人。”周始看着邱尚，“你会带这些人来，难道不是巧合？这也是你一开始就计算好的？”

　　“还不算太笨。”邱尚算是默认了周始的猜测。

　　他把所有类型的人都带上了，所以他一开始就已经在计划着，要试不同类型的人会有什么结局了？

　　“但你是怎么知道，这次的规则会和人的性别有关呢？”周始顿住脚步，迄今为止，他们应该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指向这个推论。

　　没有出现线索，但是探索者却知道情况。

　　周始唯一知道的一种情况，就只有这个探索者，是属于诡异阵营的。在上一个废墟中，邱尚就拿到过这个身份，但现在这个可不是破损废墟了，如果在这里，邱尚也是敌人的话，那么他们其他人要活下来的机会就要小上很多了。

　　周始迅速开始计算起来两边现在的实力差距，他有些后悔，刚才最起码应该把那把餐刀拿过来的。

　　自己和邱尚在格斗上还是有着很悬殊的差距的，现在对方又有武器，自己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

　　前方的邱尚此时同样也停下了脚步，“你是在怀疑我吗？”邱尚转过身来，头发挡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一步一步走到周始的面前。

　　冷漠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

　　“疑心太重，就不怕害了你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