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污染[无限]》权與

23、第 23 章 鱼神庙

　　“你没看到那个老头吗？”

　　“什么老头？” 周始被李广洲问得一懵，完全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廖青青和李广洲交换了一个眼神，向周始解释了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所以门的确不是你开的？”廖青青确认道。

　　“不是我。我光是从里面走到这儿，都花了半天。”

　　原来301房里漆黑一片，从里屋到门口的路上，他摸遍了墙面，也没找到灯的开关。

　　要不是走廊的窗户透进来两盏灯笼的红光，他估计还要再磨上一会儿功夫。

　　“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房间不止一间，你们说的那个老头我没碰见，可能只是我俩走岔了。”

　　相较于周始他们这边三人的讨论，花衬衫那儿因为确信自己的安全，心中早已没了先前的权衡和计较，心底只剩按捺不住的急躁。

　　“我没空陪你们在这耗着，要折纸你们自己折。” 花衬衫不耐烦地转身，脚步急促朝着楼上的方向去。

　　“你要去哪里？” 李广洲察觉不对，想要追上去，周始他们见状也跟了上去。

　　“我去哪里，还用得着跟你们汇报？”花衬衫头也没回，快步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而等到周始他们赶到楼梯口时，看到是诡异的一幕，那花衬衫竟从楼下又走了上来。

　　四目相对，两边明显都愣了一下。

　　又是鬼打墙。

　　周始心里已经有数了。看来和第一次出现单人任务时一样，如果不完成301的任务，那他们现在在3层的这几个人，就谁都离不开。

　　“……不。不可能。”花衬衫并不信邪。他咬了咬牙，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转身又往楼下冲。

　　果不其然，才过了两秒钟，花衬衫就又一脸狼狈地从楼上的方向折返回来。

　　“看来，你们说的那个任务完成前，我们谁都无法离开。” 周始平静地开口。

　　花衬衫攥紧了拳头，他和他们可不一样。他得完成今天的任务。

　　任务失败，等待他的，大概率是和王同、郑惠一样的下场。

　　他固然不想和周始等人合作，可眼下，这是唯一的出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跟着他们找到袋子，完成任务再说。

　　想通这一点，花衬衫压下心底的烦躁，闷声道，“那你们快点折，别耽误老子时间。”

　　花衬衫嘴上强硬，廖青青只觉无语，周始倒是无所谓。

　　“但是你们现在袋子不是坏了一个吗？”周始看向李广洲，“你有办法吗？”

　　“先去问问那个老头子吧。袋子是他给的。说不定他手上还有。”李广洲也没有别的办法。

　　“还要找袋子？”花衬衫又不耐烦了，“我让你们快点你们是听不到吗？”

　　“喂。袋子是你撕的。我们现在是在替你擦屁股。”廖青青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在这儿多什么话。”

　　空荡的楼层，在夜间格外渗人。

　　花衬衫被廖青青噎了一嘴，想了想，还是选择跟他们一起进到房间。

　　301屋内，四周依旧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源，也没有丝毫声音，刚才走进来的那个老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周始几人掏出废墟中各自领到的那个手机，虽然机型老旧、灯光微弱，但几台手机聚在一起，也能勉强看到眼前的路。

　　“你的手机也拿出来吧。”见花衬衫自顾自往前，周始出声提醒。

　　“凭什么用我的？一人一部手机，都自己拿自己的。”

　　花衬衫本来也看不上其他人，现在又只想快点找到拿老头。

　　他快步走了两步，只是房内太黑，他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就被地上的那个东西绊了一下。

　　“什么东西！”

　　花衬衫低喝一声，下意识抬起右腿，想把那东西踢远。

　　可奇怪的是，刚才还在他右边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滑到了他的左边。

　　黑暗里他看不见，只能胡乱抬起左腿再踹，谁成想那东西居然会动，还拉了他一把，他一下重心失衡，整个人朝前一扑，下巴磕在水泥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我焯踏马的。”

　　花衬衫低骂一声，伸手一抓，正好摸见一个人来扶自己。

　　“玛德什么鬼地方。你们快点找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忍着痛撑着那人站起来，没想到此时周始的声音却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你先等等。李老板去外面拆灯笼了。”

　　周始站着的那个方向，此时站了两个人，一高一矮，应该就是周始和廖青青了。

　　但是他本来以为那两个人是李广洲和廖青青的……

　　花衬衫非常确信自己握住的东西绝对是人类的五指，冷汗 “唰” 地一下浸透了他的掌心……因为如果周始在那儿的话，那现在扶着自己的到底是谁！

　　因为恐惧，花衬衫甚至都忘记松开手，他只感觉到对方的手现在因为他的紧张而被捏得有点变形。

　　他的余光慢慢移向自己握住的手腕，诡异的是，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此刻居然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红光照在花衬衫身边 “那人” 的脸上——

　　花衬衫先看到的是他鲜红的嘴唇，然后再是惨白的肤色，脸颊上的两团腮红，以及……空空荡荡、没有瞳仁的眼眶。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花衬衫嘴里爆发出来。

　　“不要怕！只是纸人而已！”

　　有了照明后的周始和廖青青快步赶到他的身边。

　　只见花衬衫的身侧，此时围满了好些个纸人。这些纸人没画眼睛，全都像是带着笑，一个个朝花衬衫前探出身体，看上去就像要去伸手扶他一样。

　　这几个纸人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用作骨架的竹篾也就做了个躯干部位，纸皮也老化发黄，轻轻一碰就碎了。

　　先前绊倒花衬衫的正是他撞到的其中一个纸人，纸人的模样似乎是一个女学生，穿着校服，扎着一个马尾辫。奇怪的是那个女纸人的做得很胖，一般纸人都只是做个大致样子，很少见到还有专门雕琢高矮胖瘦的。

　　女纸人的半条手臂被花衬衫撞得掉在了地上，所以他才觉得有人在摸他。

　　“纸？纸人？ ”

　　好不容易被周始拉起来的花衬衫只觉得心底的恐惧一瞬间都转为了愤怒，他觉得脖子有点痒，挠了挠脖子，踹了一脚那些个纸人，忍不住怒骂道，“TMD屁大点的地方还堆什么破纸人，存心吓人的是不是！”

　　有些人就像是受惊的流浪猫够，喊的声越大，就说明他越害怕。

　　几人说话间，李广洲已经走到了屋子里来。

　　他的手里提着从门口拆下的一盏灯笼，“这灯里居然是点蜡烛的。先前挂在墙上看着还以为是通了电。”

　　李广洲将灯笼放在房间中心的四方桌上，此时有了纸灯笼的照明，他们总算能大致看清房间里的样子了。

　　房间的整体陈设其实非常普通：

　　左手边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旧床，床边是床头柜，右手边的立柜已经掉漆了。

　　墙上贴满了奖状，凑近看能看到奖状基本都集中在小学的时候，内容从语数外的学习到体育美术的表彰都有。床头扔着两本书，同样也是小学的课本，但是名字那行都看不清。看起来不像是纸张自然被腐蚀了，反而是被故意刮去了。

　　他们先前进来的方向站着一大堆纸人，个个面对着贴着走廊边的墙。

　　廖青青看了觉得渗人，“这房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纸人？”

　　周始打开眼前的那扇立柜门，从中取出一张小票，“看来这间房间，是楼里的金纸店。”

　　如果是金纸店的话，要找装纸钱的红袋子倒是要容易些。

　　周始四下看了一眼，房间里大件物品全都一目了然，要找红纸袋的话，就只能从那些柜子、抽屉着手了。

　　三人于是分头行动，廖青青找床头柜，周始则继续搜索立柜。

　　李广洲去看看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出口——刚才周始出来时明显经过了好几间屋子，眼前的这间屋子没有外窗，说明里面肯定还有其他路。

　　周始眼前的立柜，空空荡荡拢共有三层。

　　他先打开了一层的木门，格子里只有零星几本账册，一卷封箱带塞在柜底，边上还有随手丢在那儿的纸钱。

　　周始又打开二层，这一次，格子里就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收音机的外壳氧化发黑，显然也有些年头了。

　　周始尝试着按下收音机的开关，“啪嗒”一声，意外的、眼前的收音机居然还能正常工作。

　　“滋啦——滋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响起，周始转动旋钮，试图换一个频道，“咯嗒。”

　　“月儿圆，坐井边。阿娘缝衣线绵绵，盼个娃娃到床前。阿爷笑，阿哥跳，阿爹偷食钻米缸，一家团圆水中央。”

　　看样子，周始是转到了一个儿童频道。

　　儿歌是由一个小男孩儿念出来的，男孩儿声音清亮又稚嫩，此刻在黑暗的房间里却显得尤为诡异。

　　身边的廖青青忍不住皱起眉，“这声音…… 感觉有点吓人，要不换个频道吧。”

　　周始点点头，也无所谓。但奇怪的是，不管这时不管他再怎么换换台，电台里却始终只有这一首诡异的儿歌。

　　“你 tm 是不是故意的？”花衬衫听不下去了，一把从周始的手中抢过录音机。电池拔掉的瞬间，房间里又陷入了安静。

　　“你们到这里看看。”周始他们之外，李广洲那边也有了发现。

　　他在墙上一寸一寸地摸过去，很快就发现了嵌在纸人后面墙上的隐藏门。因为门板和墙壁的颜色几乎一致，所以刚进来时，他们一点也没注意到。

　　几人凑过去，合力推开隐藏门。

　　下一间房间看样子应该是厨房和和卫浴间，只不过房间深处，依旧是一片漆黑。

　　“灯笼要不就一路带着吧。”周始提议，随后让廖青青把灯笼拿进了第二间房。

　　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四人只见眼前的灶台上摆了几个空碗，锅里也是空空如也，应该是很久没开过火了。

　　灶台的旁边放着两桶煤气罐，只是罐子连接灶台的管道已经被割破了，里面的煤气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早已跑光了。

　　卫浴间里，马桶的输水管裸露在外面，很多地方都已经生锈发黑，布满了水垢。和第一间房间一样，这里的地面上，也散落着一些千元面额的冥界货币。

　　他们里里外外连灶膛都检查了一遍却依旧没有找到红纸袋的踪影。

　　廖青青皱着眉说：“看来，红纸袋不在这里。”

　　“不在就快点去下一间房间找啊。”花衬衫急得跳脚，但是又不好让其他人看出他的焦急。这一拉扯，反而让他整个人都表现得很奇怪。

　　“你们刚说的老头，确定看到他进来了吗？”周始瞥了一眼花衬衫没有理他，反而是看向李广洲问道。

　　他觉得古怪的点是这个地方的隔音应该没有那么好。

　　他们进来这么久，如果房里真的还有另一个人在，怎么可能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广洲对此只是点点头，“我们亲眼看到他进来的，不会错的。”

　　两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又仔细在厨房和卫浴间里搜寻了一遍。

　　这一次，他们在灶台旁的一块门板后面，找到了通往第三间房的暗门。

　　眼看着他们就要进到暗门里，第一间房间中，那个已经被拔走了电池的收音机里却突然又传来了声音。

　　声音是一个成年女性的播报：

　　“接下来插播一则寻人启事。本市夕秋大学教育学一年级在读大学生王雅琪失联多日，如有知情人士，希望及时联系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