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68、她留下的线索就在这里 她留下的线

　　两个衍界境的追杀者，甚至没能看清是谁杀了他们。
　　战斗结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排练好的戏。斩夜收剑时还有些不甘：“老子还没热身呢。”
　　“那就别热身了。”焚川冷冷道，“等你热身完，人都跑了。”
　　斩夜想回嘴，但看了看焚川手臂上还没修好的裂纹，把话咽了回去，闷声说了句：“……你手怎么样了？”
　　焚川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用你管。”
　　“老子就要管。”
　　焚川没再理他，转身走到洞口去警戒。但元启注意到，他左眼中的红光频率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试炼之地的第十天，最后两个追杀者死了。
　　这一晚的山洞比之前安静许多，众人终于可以喘一口气。青囊给斩夜换了药，又给奥古斯检查了一遍旧伤。织纱靠在归尘身边，已经睡熟了，归尘依旧握着她的手，银灰色的眼眸半阖着，像是闭着眼，又像是还在看。
　　元启坐在洞口，望着暗红色的天穹。
　　远处，那些发光晶石像碎钻一样嵌在天幕上，缓慢地移动着位置。此处的星空与地球不同，与血火矿星不同，与苍蓝星也不同。但他知道，无论身在何处，头顶的那片天，脚下这方地，最终都通向同一个地方。
　　“还不睡？”焚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元启说，“在想接下来。”
　　“接下来就是试炼秘境里的东西了。”焚川望着远处，“这地方叫试炼之地，不光是追杀，还有传承。前十天是清理场子，后面二十天才是正题。”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焚川沉默了一会儿：“我的记忆里有一些碎片。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留下过东西，跟你体内的那枚晶石有关。”
　　元启偏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焚川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他的掌心有一道暗红色的刻痕，像是某种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
　　“你帮我挖开封印的时候，我的一部分记忆也苏醒了。”他说，“那些记忆不太完整，但我确定，这地方跟你的母亲有关。”
　　元启盯着那道刻痕看了很久。
　　“……她来过这里？”
　　“可能来过。”焚川收回手，“也可能，她留下的线索就在这里。”
　　夜风吹过洞口，带来远处荒原上泥土和矿石的气息。
　　元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明天开始，找。”
　　暗红色的天穹上，有一颗发光晶石格外明亮，像一颗固执地不肯熄灭的星。
　　棾澜坐在别院的书房里，面前放着已经合上的地图。青禾正蹲在院子里收晒好的药草，白夜花的残瓣落在他肩上，他抖了抖，继续低头干活。
　　“青禾。”
　　青禾抬起头。
　　棾澜靠在门框边，望着他，没有说别的话。
　　青禾等了一会儿，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便说：“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棾澜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神王殿的方向，“就是觉得今晚星星挺亮的。”
　　青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神王殿的方向只能看见灯火。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把最后一束药草收进筐里，站起来走到棾澜身边。
　　“进去吧，夜里凉了。”
　　棾澜“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屋里。
　　书房中的铜镜已经暗了，看不出试炼之地深处的任何画面。但棾澜心里有数——那些能量波动在三天前就已经停歇了。五个衍界境，要么死了，要么撤了。
　　不管是哪一种，元启那小子都活过了第一关。
　　他走到榻边坐下，拿起青禾给他泡的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仰头喝了一口。
　　青禾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金眸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然后他走过去，把凉茶从他手里抽走。
　　“凉了，别喝了。”
　　棾澜仰头看着他：“那你再给我泡一杯。”
　　青禾低头看了他两秒，转身去烧水了。
　　窗外，苍蓝星的夜色沉静如水，白夜花落了满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