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50、暴殄天物 新角色——

　　那天的宴席上，来了很多星系的代表。
　　棾澜照例端着酒杯游走，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碰个杯，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容。青禾跟在他身后，替他端着酒壶和替换的外套，安静地像一片影子。
　　宴席进行到一半，棾澜被三哥叫走——说是几位星系的少主在偏厅叙话，让他也过去。棾澜虽然心里不耐烦，面上还是笑吟吟地答应了，把酒壶递给青禾：“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青禾接过酒壶，点了点头。
　　棾澜转身进了偏厅。青禾站在廊下，靠着柱子，安静地等着。
　　白夜花开满了榆渡星系的宫殿庭院，这里也种了许多和苍蓝星一样的灵植，夜风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青禾望着那些白花，想起别院里的那棵花树——不知道今年开了没有。
　　他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青禾回过头，看见一个华服青年正朝他走来。那人穿的是榆渡星系皇族的服饰，面容俊美，眉目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倨傲，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青禾认得那张脸。
　　榆渡星系的六太子，名叫榆澈。上次交流大会他见过一次，当时那人多看了他几眼，但什么也没说。
　　这一次，榆澈在他面前停下，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他全身，最后落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上。
　　“逖岚族的？”榆澈开口，语气像是在问一件货物。
　　青禾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我是苍蓝神族七殿下的侍从，殿下让我在此等候。”
　　“侍从？”榆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逖岚族品质最高的血脉，居然给人当侍从？真是暴殄天物。”
　　青禾没有接话。
　　榆澈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叫什么？”
　　“……青禾。”
　　“青禾……”榆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把什么东西含在舌尖品尝，“好听。人更好看。”
　　他伸手想要碰青禾的头发，青禾往后侧了一步，避开了。
　　榆澈的手停在半空，笑容淡了几分。
　　“你是榆渡星系的客人，”他说，“榆渡星系是我的地盘。我碰你一下，你觉得你能躲？”
　　青禾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他。
　　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那种眼神让榆澈觉得不适——一个奴隶血统的侍从，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正想再说什么，偏厅的门开了。棾澜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懒散的笑容：“青禾，走了——咦，六太子殿下？”
　　他的目光扫过榆澈和青禾之间的距离，笑容不变，只是自然地走到青禾身前，将他挡在了身后。
　　“六太子殿下找我的侍从有事？”
　　榆澈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苍蓝神族的七子，一个出了名的废物纨绔，他还不放在眼里。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侍从挺好看的。”榆澈慢悠悠地说，“苍蓝神族的品位不错。”
　　棾澜笑了一下：“殿下过奖了。小孩子不懂事，冲撞了殿下还望见谅。”他侧过身拍了拍青禾的肩，“走了，回去给你买蜜饯。”
　　他带着青禾离开。走出宴厅很远之后，棾澜脸上的笑容才慢慢褪去。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青禾一眼。
　　“他碰你了？”
　　青禾摇头：“没碰到。”
　　棾澜沉默了很长时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最终被压了下去。
　　“下次，”他低声说，“如果有人想碰你，你就躲。躲不开的话，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不用管我在不在，先保护好自己。”
　　青禾看着他，金眸里映着月光和远处宴厅的灯火：“那你呢？”
　　“我？”棾澜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刚才在宴厅上的不一样，里面有什么很冷的东西，“我不会有事的。”
　　青禾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棾澜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着白。
　　回程的路上，棾澜一直沉默。
　　青禾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飞船的舷窗外，榆渡星系的主星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颗暗淡的光点。
　　“棾澜。”青禾忽然开口。
　　棾澜从沉思中回过神：“嗯？”
　　“那个人，”青禾的语气很平，“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棾澜看着他：“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棾澜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座椅上，望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榆渡星系，沉默了很久。
　　“我会想办法。”他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青禾认识他太久了。他听得出来，棾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掌心攥得很紧。
　　飞船穿过星云，驶向苍蓝星的方向。
　　身后，榆渡星系的光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