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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锦屏 神王殿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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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棾澜便被人叫走了。
神王殿的传令官来了三次,说神王召七殿下议事。棾澜慢吞吞地从榻上起来,穿好衣服,路过青禾面前时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去就回。”
青禾闭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棾澜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从矮几上把那碟蜜饯端起来塞进青禾手里:“醒了吃。”
传令官在门外等得表情都僵了,棾澜出来时又是一副懒散的模样,打着哈欠上了轿辇:“父王怎么一大早就叫我,我还没睡醒呢。”
传令官恭恭敬敬地道:“神王说有要事相商,诸位殿下都在。”
棾澜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走吧。”
轿辇穿过神族区的长街,一路向神王殿去。沿途的侍卫见了轿辇上的七殿下徽记,纷纷行礼,但目光中多少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轻慢——这位七殿下在苍蓝神族里,是出了名的纨绔浪荡,整日里不是喝酒赏花就是四处闲逛,十几万年了一点正事没干过。若不是神王宠着,早被人踩到泥里了。
棾澜靠在轿辇里,闭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心里却在飞速转动。
大哥、三哥、四哥、六哥,都在。父王忽然叫齐了所有成年神子,多半是跟紫云星系那边的事有关。大哥一向主张强硬,三哥和四哥墙头草,六哥……六哥倒是跟他有几分私交,但也仅止于几分。
他想着想着,轿辇已经在神王殿前停下。
棾澜跳下来,嘴角已经挂上了那副惯用的、带着几分惫懒的笑意,大步走进殿中。
殿内坐了五个人。神王棾渊端坐主位,面容威严,周身萦绕着归墟境的气息,光坐在那里就让人喘不过气。左侧是大哥棾渊——名字与神王只差一字,是长子,也是下一任神王最有力的竞争者,此时正面色沉凝地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右侧是三哥和四哥,两人交头接耳地不知在说什么。六哥坐在最末,见他进来,微微颔首。
“父王,各位兄长。”棾澜随意地行了个礼,“不知召我前来……”
“坐。”棾渊抬手示意。
棾澜在六哥旁边坐下,姿态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两条长腿交叠起来。
“紫云星系的领主,最近在边界上频频异动。”棾渊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三天前,他派了三支舰队在启垣星云边缘集结,名义上是‘剿匪’,实际上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大哥棾渊冷笑一声:“剿什么匪?我看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三哥慢悠悠地接话:“大哥稍安勿躁。紫云星系实力不弱,贸然开战,对我们未必有利。”
“那就不开战,等着他打上门来?”大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棾澜低着头,看似在神游天外,实则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紫云星系果然坐不住了。那位领主大人一边派人追杀元启,一边在边界调兵遣将,摆明了是两面施压。如果苍蓝神族先动手,他就占了道义上的便宜;如果苍蓝神族不动,他就一步步蚕食边界,迟早骑到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