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33、我连我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我连我妈长

　　离开补给星的第七天，渡舟号进入一片无名星域。
　　舷窗外没有恒星，只有稀疏的星光，冷得像冰窖。飞船在黑暗中航行，引擎的低鸣声成了唯一的陪伴。
　　阿离早就睡着了，蜷在织纱怀里，小花团成一团窝在她脚边。织纱轻轻拍着阿离的后背，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那是虫族的摇篮曲，悠长而温柔。
　　归尘坐在她对面，银灰色的眼眸半阖着，不知是在看还是在听。他的寂灭之瞳在这种地方几乎无用，索性闭上养神。
　　斩夜在舱室里来回踱步，走了三百二十七圈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还有多久能到？”
　　“三天。”头也不抬，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敲打打。
　　“三天前你说还有三天。”
　　“那是三天前。”
　　“那现在呢？”
　　“还是三天。”
　　斩夜瞪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在耍老子？”
　　零终于抬起头，左眼的红光微微闪烁：“你才发现？”
　　斩夜气得想拔剑，被奥古斯一把按住。奥古斯靠在墙边，手里依旧握着那块矿石，这些天他沉默了许多，但眼中的阴霾已经散去大半。
　　青囊缩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十几个瓶瓶罐罐，正在调配什么。他这几天迷上了研究新药，整天捣鼓些花花草草，偶尔炸一两次，把阿离吓得直往织纱怀里钻。
　　“青囊哥哥又在炸东西。”阿离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个身继续睡。
　　织纱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轻，但归尘听见了。他睁开眼睛，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闭上。
　　元启坐在舷窗前，望着外面的黑暗，已经很久没有动。
　　他在想母亲。
　　那枚晶石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温热的触感像一个人的体温。自从突破凝核境后，晶石和他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有时他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它的“情绪”——虽然这听起来很荒谬，一块石头怎么可能有情绪？
　　但它确实有。
　　当他在角斗场厮杀时，它会变得滚烫，仿佛在为他加油。当他受伤时，它会微微颤抖，仿佛在担心。当他想念母亲时，它会变得格外温暖，像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你妈留给你的？”织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元启点点头。
　　织纱看着那块晶石，琥珀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好。我连我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元启沉默片刻，说：“我也不记得。”
　　“你不是有那段影像吗？”
　　“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的话。”元启顿了顿，“更早的，都不记得了。三岁之前的事，谁会记得。”
　　织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远处的归尘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
　　什么也没说。
　　——
　　夜里，元启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地球，回到了江城的家。那栋老旧的居民楼，那扇掉了漆的铁门，那条他跑了无数次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