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18、凝核 凝核

　　阿离抱着小花，小声问奥古斯：“他们又在吵架？”
　　奥古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嗯，但吵得挺好。”
　　飞船继续前行，穿过星云，驶向未知的远方。
　　舱内，归尘守着织纱，寸步不离。斩夜和焚川依旧在吵，但吵着吵着，两人的距离近了几分。阿离靠在奥古斯怀里，抱着小花睡着了。奥古斯握着那块矿石，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星云，眼神坚定。
　　元启站在舷窗前，望着浩瀚的星空。
　　他想起了母亲的话：宇宙很大，也很残酷。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但此刻，他望着身后这群人——毒舌的机关人、温柔的虫族女皇、阴郁的神眼弃子、憨直的武痴、沉默的战士、天真的小女孩——他知道，母亲的话，也许只说对了一半。
　　宇宙很残酷，但也很温柔。
　　只要你找到愿意与你同行的人。
　　窗外，一道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迹，消失在星海尽头。
　　那是新的开始。
　　织纱沉睡的第七天，飞船穿过星云，进入一片陌生的星域。
　　说是星域，其实什么都没有——没有恒星，没有行星，连陨石都稀薄得可怜。舷窗外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偶尔有一两颗遥远的星光闪烁，像垂死者的眼睛。
　　“这地方不对。”零盯着控制台上的仪表，左眼的红光闪烁频率比平时快了几分，“能量读数低得吓人，几乎等于零。按理说，宇宙中不可能有这样的地方。”
　　斩夜凑过来看了一眼，啥也没看懂，但还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确实不对。”
　　“你懂个屁。”
　　“老子不懂，但老子会看脸色。你脸都绿了，肯定不对。”
　　零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元启：“我建议绕路。”
　　元启沉默片刻，问归尘：“你怎么看？”
　　归尘坐在织纱身边，手轻轻搭在她的腕上——那是织纱教他的，说是这样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知道她还活着。听见元启问话，他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望向舷窗外。
　　“看不见。”他说，“这里太干净了，干净的什么都没有。因果线、法则线、能量线……全都稀薄得像要消失。我的眼睛在这里，和瞎子没区别。”
　　元启眉头微皱。
　　归尘的寂灭之瞳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多少次危机都是靠他提前预警。如果在这里失效——
　　“绕路。”他做了决定。
　　但已经晚了。
　　飞船忽然剧烈震颤，所有仪表同时爆闪，然后齐刷刷熄灭。舱内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灯昏暗的光芒照亮众人的脸。
　　“怎么回事？”奥古斯抱紧阿离，沉声问。
　　“不知道。”零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但没有任何反应，“所有系统同时宕机，这不正常——就算是遇到攻击，也该有个先后顺序。”
　　话音未落，震颤停了。
　　然后，他们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低，很轻，像从极远处传来，又像就在耳边。不是任何语言，但每个人都能听懂它的意思：“来。”
　　阿离忽然开口：“小花说，那边有东西在叫它。”
　　众人看向她怀里的小兽。三只眼的小东西此刻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六只眼睛死死盯着舷窗外的某个方向，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