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一切结束”迎来属于所有人的幸福”   安晓 ...

  •   安晓晓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谢奕及时扶住她。

      “晓晓?”

      “我……”安晓晓看着那份报告,浑身发抖,“我是夏正弘的女儿……我真的……是夏正弘的女儿……”

      她抬起头,看着谢奕,眼神空洞,像被抽空了灵魂。

      “那我这辈子的仇恨算什么?

      一场笑话吗?我要报复的,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不是你父亲。”

      谢奕握住她的手,很紧,很用力,“血缘上可能是,但你不认他就不是。”

      “晓晓,你是安晓晓,是林素婉的女儿,是我的爱人。”

      “你跟夏家,没有任何关系。”

      “安晓晓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坚定,眼泪掉下来。

      “可是……可是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好脏……”

      “你不脏。”谢奕打断她,捧起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脏的是他,是夏家。

      晓晓,血缘改变不了什么。

      你还是你,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因为一纸报告,就消失。”

      “而且,就算你真的是夏正弘的女儿,那又怎样?”

      “他害死了你母亲,害死了这么多人。”

      “你是他女儿,但也是受害者,你有权利恨他,有权利报复他这和你身上流着谁的血,没有关系。”

      安晓晓怔怔地看着他。

      “嗯。”她说完,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亮晶晶,“你说得对。”

      “我是安晓晓,是来复仇的夏正弘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撕碎,扔在地上,又踩了几脚,像在踩碎某种肮脏的过去。

      然后,她拿起那个小铁盒,递给谢奕。

      “这是你母亲的。”

      谢奕接过,打开。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是年轻的谢晚晴,抱着小时候的谢奕,旁边是谢希悦,三个人笑得都很开心。

      还有一枚戒指,很简单的素圈,内圈刻着一行小字,给晚晴,永远爱你。

      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婚戒。

      母亲出事那天,这枚戒指不见了。

      警方说可能是在车祸里遗失了,可它在这儿,在这个保险柜里,和夏家的罪证放在一起。

      谢奕握着那枚戒指,很久,把它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但也让他,彻底清醒。

      “妈。”

      “我会让害死你的人,付出代价,我发誓。”

      他把戒指戴在脖子上,贴着胸口放好,然后,拿起那把车钥匙,和那沓照片。

      钥匙是二十年前的应该就是母亲出事时开的那辆。

      照片……

      谢奕翻开照片,震惊道说不出话。

      照片上,是母亲出事前几个小时。

      她站在一个咖啡厅门口,正和一个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是陈长风。

      下一张,是母亲上车,陈长风站在车外,笑着挥手。

      再下一张,是母亲的车上路,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辆车的车牌,谢奕认得。

      是夏正弘的车。

      最后一张,是事故现场。

      母亲的车冲下山崖,摔得面目全非。

      而夏正弘的车,就停在悬崖边,车门开着,夏正弘站在车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

      晚晴,对不起,但你知道的太多了。

      是夏正弘的笔迹。

      他以为,母亲是被夏正弘和陈长风联手害死的。

      可现在看来,是夏正弘一个人动的手。

      陈长风,可能只是……诱饵。

      “混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握紧照片,指节泛白。

      沈恪走过来,拿起照片看了看,脸色也很难看。

      “夏正弘亲自下的手。”

      “陈长风是也帮凶,但主谋还是他,他把照片留在这儿,可能是为了……纪念?或者提醒自己,别心软?”

      “纪念?”谢希悦嘲讽,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纪念他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她拿起桌上最后一沓文件,翻开,是份名单。

      上面是所有被埋在水泥池里的人的详细信息,包括姓名,年龄,职业,以及……“被处理”的原因。

      “赵志强,发现走私账目。□□,拒绝在质检报告上作假。王秀兰,撞见夏正弘和陈长风交易……”她一个个念过去,声音颤抖,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每个人心上。

      名单最后,是两个名字。

      林素婉,拒绝夏正弘追求,并威胁举报其行贿。处理方式:车祸。

      谢晚晴,发现走私证据,并计划举报。处理方式:车祸。

      “两条人命,在他眼里,就是两行字。”

      谢希悦合上名单,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无尽的恨意,“夏正弘,他必须死。”

      沈恪收起所有证据,装进防水袋,然后,看向众人。

      “走,上去。把这些东西,交给该给的人。”

      谢奕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埋葬了二十三具冤魂的地狱,弯腰,重新抱起母亲的骸骨。

      “妈,我们走。离开这儿,永远不回来了。”

      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

      快到入口时,沈恪突然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安静。

      “有声音。”他压低声音。

      众人都停下,屏住呼吸。

      寂静的通道里,确实有声音。

      很轻微,像……脚步声。从入口的方向传来。

      还不止一个人。

      沈恪端起枪,挡在众人身前,缓缓后退,退到通道拐角处,示意大家隐蔽。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入口的光亮处。

      是夏允礼。

      他穿着囚服,手上戴着镣铐,但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温和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狱警制服的男人,但眼神没有一丝表情,动作僵硬,一看就不是真正的狱警。

      “晚上好啊,各位。”

      夏允礼礼貌微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谢奕怀里的骸骨上,笑意更浓了。

      “找到自己母亲了?

      恭喜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沈恪枪口对准他“夏允礼,你怎么出来的?”

      “出来的方法多了。”

      夏允礼耸肩,“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找到的东西,带不出去。”

      他看向安晓晓,眼神温柔。

      “晓晓,把东西给我。”

      “然后,跟我走。”

      “我保证,不会伤害其他人。”

      “你做梦。”

      安晓晓往前一步,挡在谢奕身前,眼睛瞪着他“夏允礼,你的游戏结束了。”

      “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和你爸,把牢底坐穿。”

      “证据?”

      夏允礼笑了,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晓晓,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会让这些证据,落到别人手里?”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两个“狱警”从怀里掏出遥控器,按下按钮。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起来。

      头顶的混凝土开始开裂,碎石簌簌落下。

      “自毁程序启动了。”

      夏允礼笑容灿烂,“还有三分钟,这里就会彻底塌陷,被水泥封死。”

      “像二十年前一样,把你们,和这些证据,一起埋在这儿。”

      他朝安晓晓伸出手,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晓晓,过来。”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儿。”

      “否则,你就只能和他们一起,成为尸体和下面的二十四具骸骨作伴了。”

      安晓晓看向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看着夏允礼脸上扭曲的笑容。

      突然,笑了。

      笑声很开朗,但带着某种快解脱的喜悦。

      “夏允礼。”她声音掷地有声“上辈子,我从天台跳下去的时候,最后悔的是没拉着你一起。”

      “这辈子,我不会再后悔了,该有个了断了。”

      说完,她突然朝夏允礼冲了过去。

      速度很快。

      夏允礼竟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想要抓她。

      但安晓晓没停,只是侧身躲过他的手,然后,狠狠撞在他身上。

      两人一起,朝入口的方向倒去。

      “晓晓!”

      谢奕嘶声大喊,想冲过去,但被沈恪死死拉住。

      “别过去!要塌了!”

      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整个空间摇摇欲坠。

      那两个“狱警”见势头不对,转身想跑,但被落下的巨石砸中,惨叫着倒地。

      夏允礼和安晓晓倒在入口处的斜坡上,滚作一团。

      夏允礼想爬起来,但安晓晓死死压着他的腿,不让他动。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夏允礼怒吼,抬脚想踹她。

      但安晓晓没松手,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喜悦。

      “一起下地狱吧,哥哥。”

      话音刚落,头顶一块巨大的混凝土轰然落下,砸在两人中间。

      尘土飞扬。

      “晓晓!!!”

      谢奕的嘶吼,和谢希悦的尖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崩塌声里。

      整个地下空间,彻底塌陷。

      三天后,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谢奕靠着墙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身上穿着病号服,手上缠着绷带,脸上也有擦伤,但他没感觉,只是死死盯着监护室那扇紧闭的门,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谢希悦坐在他身边,同样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但眼神很温和。

      她手里握着母亲的那块表,指尖轻轻摩挲着表盘,像在汲取某种安慰。

      沈恪站在走廊尽头,靠着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脸上也有挂彩了,额头上贴着纱布,但站得很直,没有一点病人的样子。

      “咔哒”一声,监护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很疲惫,但眼神里有一丝轻松。

      “病人醒了。”

      谢奕“唰”地站起来,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

      “她怎么样?”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医生说,“但左腿骨折,肋骨断了三根,有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

      “另外……”

      医生看向谢奕,眼神有些复杂。

      “她怀孕了,大概六周。”

      谢奕愣住。

      谢希悦也愣住了。

      沈恪走过来,皱眉:“能保住吗?”

      “不好说。”

      医生摇头,“她身体损伤太严重,胎儿能不能保住,要看后续恢复情况。”

      “而且,病人情绪很不稳定,这对保胎很不利。”

      医生补充着。

      “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但别说太多话,刺激到病人。”

      谢奕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安晓晓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晓晓。”

      谢奕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安晓晓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才像认出他来,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孩子……”

      谢奕心脏一紧,握紧她的手。

      “医生说,孩子还在。”

      安晓晓眼圈瞬间红了,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浸湿了枕头。

      “夏允礼……”

      “死了。”

      谢奕说,“被掉下来的混凝土砸中,当场死亡,警方确认了身份。”

      安晓晓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解脱般的弧度。

      “结束了……”她喃喃。

      “嗯,结束了。”

      谢奕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夏正弘已经被正式批捕,陈长风也被控制住了。”

      “那些证据,沈恪已经交上去了。”

      “夏家,完了。”

      安晓晓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很紧,很用力。

      “谢奕 ”她轻声说,声音嘶哑,但很清晰,“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谢奕鼻子一酸,差点也掉下泪来。

      “好。”

      他点头,“我们一起,把他养大。”

      “教他善良,教他勇敢。”

      安晓晓看着他,看着这个把她拉回来的男人,这个说要和她一起当永远幸福的男人,眼泪不停地掉,但笑容,却越来越幸福。

      “谢奕 ”她在他耳边轻声诉说,“我爱你。”

      谢奕愣住,随即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我也爱你,晓晓。”

      他说,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很爱,很爱。”

      窗外,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进病房,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得不像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