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捡到一个俊俏郎君 大梁燕王, ...
传闻,燕王殿下薨了。
当消息传到千里之外的江都时,谢令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仰天大笑,道一声苍天有眼。
无他,只因她曾与他有仇。
她真心祈望传闻是真的。然而天不遂人愿,她的期盼落了空。
只因那传闻中的主角,此刻正好端端站在她的面前。
而此刻,尊贵的燕王殿下,正拿着一柄斧头劈柴。
暮春的雨气浸着廊檐,院里天光昏暗,他立在那一片雾色间。伤已好了大半,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愈发衬得眉骨清峻,鼻梁挺直。
他袖口挽起半截,露出一截清瘦而有力的腕骨。青色衣袍虽旧,却掩不住那副天生的好相貌与气度。
楚临抬眼望她,嗓音清冷:“谢娘子。”
谢令嘉将手上的药材往桌上一放,便向他走过去。
两个月前,她在城外看到楚临时,魂都险些飞了半边。彼时乍一看见,她还当这位素来记仇的燕王殿下竟一路追到了南陈。
可仔细一看,他浑身是伤,额角磕破,昏沉之间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他竟失忆了。
犹豫半晌,她到底还是咬牙将人救了回来。
一则他既失了忆,而她昔年在大梁又是男子装束,他断然认不出她。
二则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捡回棺材铺,当个不要钱的伙计使唤,顺手报一报旧仇,怎么算都不亏。
提起当年之事,她也颇为郁结。
最初,她与楚临本不是如此针锋相对。
只是后来,她得罪了他一回。
本以为应当无事,却未曾想到此人睚眦必报,从此便记恨多年,她也因此不得安生。
她收回思绪,轻咳一声,朝角落里一指,扬声道:“那几根都潮了,你怎地还劈?”
楚临没回头,只淡淡道:“你方才出门时,说的是都劈了。”
谢令嘉一哽。这人近来已很会拿她的话堵她,偏又听不出半点顶撞的意思。
她仍面不改色道:“好没道理。潮了你不会先收回柴房?还有,今日的账你少记了两笔,待会儿补上。”
楚临这才停了手,转头看她。他额前碎发被雨气洇得微湿,眸色沉静。
谢令嘉却看得一个激灵。
好在他不曾同她争辩,只将斧头搁去一旁,先把劈好的柴抱到廊下,这才进屋取了账册,坐到柜边,提笔记账。
看着他动作,她抬手掩了掩唇,才将将压住要扬起来的嘴角。
燕王殿下,如今真是好脾性啊!
风水轮流转,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殿下如今给她劈柴喂狗,她只觉得分外痛快。
她可没忘记,从前在洛阳时,被此人故意刁难的日子。
她熬了几个通宵才理出来的筹算,被他轻飘飘一句打回重做。费尽心力誊好的账簿,也被他当面斥作字迹丑陋,不堪入目。
想到这里,谢令嘉不禁脸色一黑。
又不是策论,字写得那样好看做什么?
她没好气地伸手拿过账册。待看见那一手飘逸字迹,冷嗤了一声。“字写得好看有何用?账却记得这样慢。再这样下去,我便扣你工钱。”
楚临抬眼,声音平静:“我竟不知,我在你这里还有工钱可拿。”
虽然楚临神色平和,但她总觉着他的话里有一丝讽刺之意。
谢令嘉侧过头,笑吟吟道:“你自然没有。我的钱都拿去给你治病了,别忘了,那可是三十贯药钱。照这样算,你起码还得在我这里白做一年工。”
说罢,她心里才觉出几分解气来。
然而话音未落,外头忽地传来一阵吵闹喧嚣声。
谢令嘉一惊,出门才发觉,铺门又叫人砸了。
谢令嘉望着那半扇歪斜欲坠的门板,伸手取过案上那张欠条,低头扫了一眼。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那阵火气,弯腰自角落里取了木板、铁钉和锤子,蹲在门前修补起来。
身后忽有人惊呼一声:“哎呀,谢娘子,怎么又叫人砸了门?”
回头一看,只见吴大娘子站在门口,正盯着那门上的破洞,满脸惊色。待走近两步,见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道:“又是刘庸?”
她无奈地笑了笑,只道:“无非还是那笔债。再拖几日,等我凑够了钱还上,想来他也不会再来寻事了。”
吴大娘子闻言,只摇了摇头,离开了巷口。待人走远了,谢令嘉才低下头,继续将木板钉上去。
刘庸是江都的地头蛇。
自来了江都后,他便借着收保护费,欠债的名头砸她铺子,三天两头寻她麻烦。
可如今,已不只是欠债的事了。
近来他攀上了县令,又借着江都王生辰,明里暗里要逼她入府为妾。
他这是要借着这笔债的名头,将她逼到走投无路,不得不屈从于他们。想到上回,江都王那道落在她身上的浑浊目光,她胃里便一阵阵犯恶心,手中锤子也重重砸向那枚铁钉。
此刻她心中愤郁,恨不得手中那锤子砸的是刘庸的脑袋。
熟练地修好铺门后,她站起身,抬眼望了望这间破败的铺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荒唐之感。
一年前,她“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改头换面,自大梁逃来南陈。自那之后,“穷困潦倒”四个字,便与她如影随形。
想起旧日种种,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那时与阿兄在太子身边做幕僚,锦衣玉食算不上,可至少衣食无忧,哪里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为了几百贯钱,站在雨里与地痞无赖周旋。
怪只怪她命不好,偏撞破了那个不该知道的秘密。
罢了,比起掉脑袋,饿肚子好歹还算活着。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沉吟片刻。若真的要银钱,这块玉应当够了。那是块上好的羊脂玉,背面虽然被磨平了,但是似乎依稀还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篆书小字,燕。
是楚临身上的东西。
当了这个,多少也够她还债了。
下定决心,谢令嘉当即换了身暗蓝男装,压低斗笠,驾着小驴车出了城。
小驴车一路七拐八绕,从江都驶向了广陵城。
几个时辰后,谢令嘉从广陵城的陈记当铺走了出来。
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她拢在掌心轻轻一掂,心里这才稍稍定了些,这才又上了小驴车。
风夹杂着雨丝吹在脸上,她心里总算松快了几分。
明日便去还了那债,她暗道。
————
雨夜,一道电光劈开天幕,雷声随之轰然。
破败的小屋内,谢令嘉被这动静惊得睁开了眼。
窗扇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半边,断木在风里吱呀作响,雨直往屋里扑。她揉了揉额角,披衣起身,忍着困意朝窗户走去。
白日里为了铺子已够劳神,偏这破屋子夜里也不叫人安生!
风声呼啸,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点不安,转身朝窗边走去。
才将窗扇推开一线,她整个人便僵在了那里。
小院里,一道颀长的人影立在院中。雷光一闪而过,将那人的身影照得雪亮。
他立在那夜色间,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愈发衬得眉骨清峻,鼻梁挺直。只是那半边下颌上,正蜿蜒淌着一道血痕,反衬得那张脸万分森然。
而他右手,正握着一柄滴血的长刀。
院中还跪着一个黑衣人,腹间受了伤,血正顺着衣摆一股股淌进泥水里。
楚临垂眸看着那人,淡淡道:“说罢,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脸色灰败,却仍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下一瞬,他嘴边骤然一动,分明是要咬破口中藏着的毒囊。
他眼也未眨,抬手便扣住了他的下颌。只听一声脆响,那人的下巴已被卸了下来。可还是迟了一步。
黑衣人喉间溢出闷响,不过转瞬,便彻底没了气息。
雨声渐急,院中只余一地泥泞血水。
站在原地,他静了片刻,才俯身去搜那人的尸首。直到指尖触到一件东西,他才微微顿住。
那是一块玉。
玉色雪白温润,只是表面被人刻意磨去大半纹路,乍看与寻常璞玉并无分别。可此刻落在雨里,被泥水一浸,那些未曾磨净的痕迹便一点点浮了出来。
雷光再次照亮院落。玉背之上,隐约现出一个浅淡篆字。
谢令嘉脑中嗡的一声,几乎是立刻便缓步往后退,连一点声息都不敢发出。
她无声念叨着,她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逃一般地,她无声地奔回了床榻上,盖上褥子,死死闭着眼。
此刻,她想起方才那块泥泞间的玉佩,心中万分后悔。
今日为了不惹人注目,她特意磨去了玉上大半纹路,只当寻常璞玉当了。出城之后,她还绕着城外兜了好几圈,直到确认无人跟着,这才折返回江都。
她分明格外小心,却未曾想到还是招惹上了灾祸。
她死死闭上眼,心中暗悔。
当时就不该当这块玉!不,是不该救这个人!
外头窸窣声音响起,接着便是翻土声。她浑身颤抖,知道楚临那是在埋人。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的动静终于停了。紧接着,脚步声踩着雨水,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谢令嘉后背一寒,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那脚步声停在门外。下一刻,屋门被推开了,带着雨水的冷风扑面而来。
楚临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青色衣袍上染着血和泥泞。
他方才杀了人,本来便伤势未愈,眼下更是额头发烫,只觉得眼前发黑。
脑中像是被利刃劈开,剧痛翻搅不休,连神思都渐渐混沌起来,眼中一片猩红。
又头痛了,他想。
自他失忆醒来后,便得了个时时头痛的症候,那疼痛如跗骨之蛆一般,让人不得安生。
他闭了闭眼,勉强压住那如潮水般的疼痛带来的不适与眩晕,缓步入内。
只见榻上的少女缩在薄被里,露出一截细白脖颈,呼吸轻细,像是睡得正沉。
他一步步走近,垂眸端详着她的脸。良久,只见那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笑了。
果然还醒着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捡到一个俊俏郎君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大家评论~预计过几天即将入v,具体会公告呦,入v后爆更!! 下面是预收,哪个高就开哪个~ 疯批太子&心机美人:叔嫂文学,君夺臣妻 《始乱终弃偏执表兄后》 高岭之花师尊&没心没肺女主:为爱偏执,师徒感情变质,强取豪夺 《给无情道师尊下了情蛊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