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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黄泉嫁 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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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找了张空桌坐下。
刚坐下刘媒婆便开始诉说自己遭遇到的事。
她一醒过来就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床而眠,这可把刘媒婆吓得不清。她虽年轻的时候就做了寡妇,但她对自己的丈夫是忠贞的,从未对别的男人有过心思,当即就把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踹下床。
那个男人自称是她的丈夫,又叫她春芳,点了灯之后她更发现这不是她的家,随后她就跑了出去。
这个镇子也并非她所在的镇子,大半夜的她无处可去又不想回去,只能在大街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就有人告诉她丈夫她的行踪,这不中午的时候被他逮到了。刘媒婆不想和他回去,她丈夫又硬拽着不撒手,两人就僵持在大街上。
柳三笑问:“你开了那扇门?”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刘媒婆就来气:“我哪儿是开了那扇门来的,我是进了你的纸扎铺才到这儿来的。”
柳三笑:“纸扎铺?”
纸扎铺怎么会和这个世界相通?她在纸扎铺从小呆到大,从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
刘媒婆继续道“我和金珠一起进去的,一转眼就来这儿了。金珠怎么没和我在一起?”
柳三笑解释:“进来之后大家都分散了。我现在叫明彩玉,还有个妹妹叫明采薇。”
刘媒婆理解了好半晌才明白又难以接受:“难道那个哭着闹着的真是我丈夫?”
“是你在这个世界里的丈夫,而你的角色叫春芳。”
“什么角色?又不是唱大戏。”想到还要面对一根难缠的瘦杆子,刘媒婆想立刻逃离这里,她总觉得来这里不会有什么好事。
“三笑,这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带上金珠我们离开这里吧。”
柳三笑很淡定的喝茶,“离开不了。”
刘媒婆刚张口她又截了话:“进来之前我们已经被告知了,这是一场游戏,想要出去只能等游戏结束。”
刘媒婆:“那这个游戏要怎样才会结束,我又不是小孩子,哪会玩游戏。”
柳三笑:“我暂时不清楚,现在就扮演好我们被赋予的角色就好,你一会儿你就和你丈夫回去。”
刘媒婆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我怎么能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
柳三笑说的也很干脆:“那你只能留在这里了。”
“不行!那我还是跟他回去。”
刘媒婆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是回去重要一点。
“那我要是有事怎么找你?”
柳三笑不了解自己家的具体方位:“这个镇子不是很大,你多打听打听就能找到我,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刘媒婆笑道:“对对对。”
柳三笑起身准备回去,刘媒婆突然拉住她的手欲言又止,犹豫一番后说道:“三笑,以前给你介绍亲事也是为你好,你知道吧,这次这个王少爷身体虽然有些毛病,但家里有钱,以后你不会吃苦的。”
柳三笑没明白刘媒婆的意思。
到了这里还不忘给她说亲事吗?
刘媒婆露出讨好的嘴脸,摩挲着柳三笑的手:“所以三笑,你千万别把我扔在这里。”
柳三笑闻言没答应,而是罕见的露出一个笑容,随后便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采薇顶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踩着板凳在厨房里,连柳三笑进来也没发现。
“我来吧。”柳三笑在后面说道。
“姐姐,你回来啦,马上就可以吃馍馍了。”
采薇从小凳子上下来又给灶里添了一根柴。
两人吃了午饭就在待在房间里做绣活。表面上是在做绣活,实则是在搞破坏。
扔在桌子上的全是柳三笑做的残次品。
采薇坐在凳子上撑着脑袋,“姐姐,这么做下去我们要喝西北风了。”
柳三笑很正经的说:“无碍,到那时我出去讨饭回来给你吃。”
采薇也很认真的说:“还是我去吧,我年纪小,容易讨得到。”
这个妹妹虽然是假的,但柳三笑觉得她和自己很合得来。
晚上两人都睡的很早,柳三笑睡的浅,一阵女人的哭声将她给惊醒。
声音很小,她站在院子里才听清哭声是从隔壁传来的,哭声很快停止,柳三笑回房。
采薇也醒了过来,问道:“姐姐,你怎么不睡?”
柳三笑回答:“刚刚去了趟茅房。”
采薇爬下床:“那我也要去。”
柳三笑陪着采薇去了趟茅房,回来两人躺在床上。她对刚才得到哭声很在意,趁采薇还没睡着,问道:“采薇,你知道我们隔壁住着谁吗?”
“知道,孟婶婶家和蔡婆婆他们。”
“住在我们左边的。”
“是孟婶婶和林哥哥。以前林哥哥还陪我玩呢,只是现在生病了,都在家里。”
采薇疑惑:“姐姐不是知道吗?”
柳三笑闭上眼睛:“考你的。”
采薇睡意全无,来的兴致:“那我也考考姐姐。”
柳三笑转了个身背对着采薇:“不考了,睡觉。”
采薇小脸一皱表露不满:“坏姐姐。”
说完也翻过身背对着柳三笑。
第二天柳三笑便知道自己为什么听见哭声,昨晚孟婶婶家的儿子死了。
孟婶婶的儿子三年前了得了病久治不愈,第二年丈夫又去世了,这么几年都是靠她一人做工断断续续抓着药以续儿子的命。
就在昨晚她的儿子还是死了。
柳三笑不善交际,这些都是几天后刘媒婆告诉她的。
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这么几天她已经在金水镇混的风生水起,只要她想知道的,就没有打听不到的。
不光如此,刘媒婆还找到了金珠。她们两个也暗戳戳的打听过冥府游戏是个什么游戏,但是一无所知。
直到这天三人在茶楼相聚,刘媒婆又将自己听来的消息告诉两人。
“我听说东街大杨树那户人家的女儿被偷了。”
金珠:“是被拐了吗?报官了吗?”
这里虽说是游戏的世界,但这里的人也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和他们身处的世界没什么不同。
所以发生这种事第一反应还是报官,万一下一个被偷的是自己怎么办?
刘媒婆边吃瓜子边纠正道:“是他们女儿的尸体。前天是他们女儿的头七,两个去坟前祭拜看见坟被挖开了,里面的尸体也不见了,这天杀的贼连尸体都偷。”
金珠和刘媒婆两人又讨论了一阵,也说了一些其他听来的消息,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幽冥游戏是什么?
尤其是刘媒婆,她现在快被家里那个瘦杆子丈夫给烦死了,除了吃饭的时候几乎都在外面闲逛不着家,她实在不想再待在这里。
“三笑,你已经吃了很久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呀?”
金珠则担心的问:“三笑姐姐,你很饿吗?”
两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柳三笑,毕竟她是主动进门的,也是她们之中最镇定的那一个。
来了酒楼之后柳三笑一直沉默不语,嘴上一直没有停,桌上一大半的点心都进了她的肚子。
在这里只有她无父无母也没有赚钱的生计,家里也快要揭不开锅了,只能趁这个时候多吃一些。
刘媒婆不忍心的问:“三笑,你这是饿了几顿呐?”
柳三笑擦了擦嘴,平淡道:“两顿而已。”
扫了眼桌上剩下的东西,还有一些点心和瓜子,她问:“这些你们不要了吧?”
刘媒婆和金珠都摇摇头。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柳三笑把剩下得到东西都打包好,“那我就带回去了。”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游戏已经开始,游戏人数六人,游戏任务,找到陈家女儿的尸体,任务时间一天。”
刘媒婆和金珠听见声音后身体本能的一颤,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们听见了吧?”刘媒婆问金珠柳三笑。
金珠也害怕的点点头。
上次她们听见这个声音就被送到这里来了,这次听见这声音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柳三笑打包的手一顿,游戏终于开始了吗?
见她没什么反应,刘媒婆急着推问道:“三笑,你别急着走说说该怎么办啊?
柳三笑道:“你去问问被偷的陈家女儿葬在何处?”
“问这个做什么?”
“你刚才没听见吗?”柳三笑食指上指,“他让我们找到陈家女儿的尸体吗?”
刘媒婆大惊,金珠也一脸害怕。
柳三笑盯着刘媒婆面如土色的脸,问:“不是说想要回家吗?那就去打听打听。”
说完拿着打包的东西急着
离开了。
到家的时候正巧遇上孟家婶子出门。
自从儿子病逝之后她几乎不怎么出门,这也是柳三笑第一次撞见她。
与上一次相比她形容枯槁整个人消瘦了许多,脸上没有一丝神。眼窝深陷的很深,眼珠灰濛濛的。嘴角垂着,不是悲伤,是一种彻底放空的僵,皮肉松垮的挂在骨头上。
朝柳三笑望过来的眼神很深沉,是沉到地底,沉到管材缝里,带着一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
“孟婶子。”柳三笑喊了一声。
她不是无礼之人,只是不善交往,也不喜欢与人交往,面对刚死了儿子的妇人,她心中也有同情。
但对方没有理她,锁完门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