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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明天有雨 ...

  •   我哥比我大六岁,哥哥在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妈妈带着他搬到一个小县城,租了房子。

      房子很简陋,是石棉瓦房,一室一厅还是连通的只有一扇门隔着,当时妈妈只能租这样的房子,一个月两百块钱。水电单独交,我四岁前还是住在那里。

      那里住的人很少,哥哥在那里没有朋友,他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陪他玩,和妈妈说过这件事情,妈妈再婚之后,还是住在那里。

      妈妈也想过再要一个孩子,一直到哥哥六岁才迎来了我,那天,妈妈激动地打电话告诉外婆和爸爸。

      我出生前一天哥哥和外婆在家,爸爸妈妈在医院,哥哥和外婆躺在床上,哥哥说:“小宝宝的名字我想好了,叫谢皓安。”外婆问他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他说希望我以后平平安安的。

      字也是哥哥选的,如果是女孩就要“浩”,男孩就要“皓”。

      我爸爸和哥哥的爸爸都姓谢,所以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爸爸不是同一个。

      我出生后哥哥经常陪着我,当时妈妈只负责带我们,爸爸在工地帮别人干活。

      早上,妈妈去买菜,把睡着的我留给哥哥照顾,妈妈才走了一会儿,我便醒了。我开始哭闹,哥哥很耐心地哄着我:“不哭不哭,安安不哭。”

      窗外响起收破烂的声音,这里的人经常吓唬小孩子说收破烂的都是会偷孩子的。我哥急了,一直告诉我:“安安,不哭了,坏人来了。”我听不懂,一直哭,他也急哭了。

      看到他哭我反而乖了下来。

      断奶后,妈妈和爸爸外出打工了。留外婆照顾我们俩。咿呀学语时,哥哥总在我旁边教我叫哥哥,我不会。

      直到一天,我终于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哥哥。”他震惊地看向我,仿佛在确认是不是我发出的声音,“哥哥。”他确定是我在叫他。

      “外婆!安安会说话了!”他蹦蹦跳跳的找外婆,我记得他那天的笑容是多么幸福。

      我在三岁时知道了哥哥的名字,“谢铭禹”。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写,陪外婆看天气预报,上面写着:明天有雨。

      哥哥的名字是谢明雨吗?

      爸爸妈妈很忙过年也不回家,小县城管的不是很严,跨年那天外婆做了一桌子的菜,种类很多份量不多,我们仨吃不了多少。

      哥哥往我碗里夹菜:“今天晚上会放烟花哦!”

      烟花是什么?是粉色那种花吗?怎么放?

      吃完饭外婆让我们早点睡,放烟花会叫我们。

      我很少和外婆睡在一起,除非哥哥不在的情况下,外婆会让我和她一起睡。

      睡到不知几点的时候,外面传来声响,声音很大屋顶仿佛都要被掀翻,我害怕往哥哥怀里钻,哥哥被我吵醒了,我道歉:“对不起。”接着解释:“我害怕。”

      哥哥说不是被我吵醒的,告诉我不用怕,这个是放烟花时的声音,他给我穿好外套,外婆把外面的灯打开,我和哥哥站在院子里。

      哥哥指着天空:“安安,你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束火光升上去,然后“轰”的一声炸开,像绽开的花朵,夹杂着不同的颜色,那是我第一次看烟花。

      —

      四岁生日那天,我回家看到两个陌生人坐在家里,哥哥还没放学,外婆也不见了,我和他们两个保持距离,我装作很凶的语气:“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里?”

      他们却不怕我,还准确的叫出了我的名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外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安。”我跑向外婆,跟她说了这件事情,外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笑嘻嘻地说:“那是爸爸妈妈,不记得了?”

      确实不记得,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记忆,我怎么记得他们长什么样。

      哥哥回家之后和爸爸妈妈说了几句话便开始做作业,我坐在哥哥旁边,静静看着他做作业。

      他拿出一本新的作业本,开始在封面上写上他的名字,原来他叫谢铭禹不是谢明雨。

      哥哥写完作业,外婆才把饭菜做好,我饭吃得少,想吃蛋糕,爸爸把一个粉红色的东西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火,那个东西绽开了,还伴随着音乐。

      没过多久,我们就搬走了,离开了那个破旧的房子。

      我不爱学习,哥哥学习很好,墙上奖状都是他的,爸爸还专门把他的奖状框出来了。

      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能不能和你哥学学啊?”当然不能,我不是他,我无法学。这个时候,谢铭禹也会帮我说话:“安安不想学就算了。我会想办法教他的。”

      我发现我对我哥的感情好像变了,我好像喜欢他了,不想让他和别人说话,只想他对我一个笑。

      —

      18岁生日那天我表白了,那天风很大,谢铭禹的头发有些长,头发遮住他的脸,他的手搭在栏杆上,远处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我看见他鼻尖上的泪水。

      他不同意,他哽咽着说:“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喜欢其他男的,除了我。”

      我有些生气,反问道:“为什么?”

      他擦干脸上的泪水:“因为我是你哥。”

      就因为这样吗?因为你是我哥所以才不同意?

      从那天后我们俩就没再见过面,我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也知道他住在哪里,不过,这些东西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因为我要他亲自来看我,我高中熬夜写了一篇作文,莫名其妙得了奖,还是市级。离颁奖典礼应该还有三天。

      我那个爱炫耀的老爸肯定会发朋友圈,我哥看到朋友圈不可能不来,我的语文成绩也有他一半功劳,况且我还是第一次得奖,他不来也会被老爸数落一顿。

      颁奖那天,我站在台上,一眼就看到了他,他坐在最后一排,还戴了眼镜,他近视度数不高,不是重要场合他不会戴眼镜。

      看来我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等快要结束的时候他起身站到门边,应该是想结束之后快点离开。

      此时,灯光打在我身上,我却觉得这束光应该照向谢铭禹,我把背的演讲稿的最后一句说完,加了句:“我非常感谢我的哥哥,是他,才会有我今天的成就。”说完我鞠了一躬。

      多么完美的演讲稿,我哥还是听完了,台下响起掌声。

      我找了个借口出门找我哥了,他在安全通道口抽烟,飘起的烟雾把他的脸勾的更好看了。

      他左耳打了耳洞,右耳没有打,因为右耳耳垂上有颗小痣,我之前以为那是耳洞,所以他在另一边打了。

      他问我:“你出来干什么?”

      “找你。”

      他把烟摁灭,想要说什么嘴已经被我堵住了,现在大多数人都在里面,也不会往这里来。

      我用腿轻轻/ding/他,他发出闷哼,一直拍打我的肩膀,我把他的手握住,举在他的头顶,把他的手/按/在墙上。

      我松开他,他满脸通红,我/舔/了他右耳那颗痣。

      第二天,他同意了之前的事情,18岁的我和24岁的我哥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我找到他,他还没问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就已经被我抱到卧室。

      ………………

      他很清楚,我们这是在乱/lun/。

      —

      他总是背着我偷偷吃药,问他是什么药,他说是胃药。他胃不好,我和他在一起后早上会给他煮粥。

      那天他很晚没回家,接到他的电话却不是他的声音,是一个陌生女人,从她口中我得知谢铭禹晕倒了,已经在医院了。

      到医院后,他躺在病床上,我先找到医生和那个送他到医院的女人,医生告诉我:“他胃癌晚期了。”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胃癌晚期了?他同意我也是因为自己生病了?

      我让爸妈来了医院,谢铭睿一天比一天瘦,我陪在他旁边,他有时候会疼到哭,声音颤抖着说:“安安,我疼……好疼……”

      早上他说想吃学校门口的手抓饼,我匆匆忙忙到学校门口买了,跑到病房门前,手上的手抓饼还有温度,我哥却没了温度。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他给我留了遗书,只是我一个人的,也只有我的。

      内容很短。

      安安,其实哥哥也喜欢你。但我们的关系不允许我们这样,所以那天我听到你喜欢我,心里堵得慌。

      我知道我活不长了,答应了你。对不起。答应我,我走后你也要平平安安的,就像你的名字一样。

      遗书上很多字都是丑的,笔画歪歪扭扭,这应该是他很疼的情况下写的。我的泪水打湿了那张纸,纸上的字看不清了。

      他走的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听天气预报,上面说明天有雨,可我的明天没有你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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