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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尘封的过去 “君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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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苏铭渊要来老宅拜访,林砚君这两天心里七上八下,看文件的时候也会走神。
她想起白家婚礼那天,苏铭渊说有她会感兴趣的东西。
那句话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会在不经意的时刻里冒出来。
小周发过来的机构选址文件已经反复看了不下五遍,但林砚君总感觉看不进去,好几次都是看到一半,脑海里就会出现陈叔那句话“苏铭渊先生会在三天后来拜访”。
她靠着沙发长叹一声,把文件放在旁边开始玩手机。结果想起来一件事,她发现沈淮樾这几天也有点蔫了吧唧的。
平时该有的习惯一样没少,但林砚君发现他有点沉默,被他抱住的时候,能感觉到他收紧手臂。
她握着手机心想:淮樾这两天也不太对劲,上次从马场回来也是这个情况……
正想着他,沈淮樾就出现了。他一手搭着西装外套,一手松开领带,然后走过来靠着她肩膀:“君君,我回来了,好想你。”
林砚君摸上他脑后的头发:“怎么感觉有气无力的,开会太累了?”
“没有,因为没有君君在。”沈淮樾就好像被抢了东西的人,语气低落,“君君,以后你还是和我去公司吧?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你。”
“不行。”林砚君回答得很干脆,“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再过两天我要和小周去选址了,耽搁到现在我不能再拖了。”
她上手戳了戳沈淮樾的脸颊:“好好工作,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之主,不能再找借口了。”
沈淮樾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还磨蹭了几下:“君君,你这两天是不是有心事?”
林砚君心下一紧:“你发现了?”
“那当然,我可是‘君君雷达’。”沈淮樾坐起来,直视她的双眼,“君君的任何一点变化都会被我发现。”
林砚君挑眉反问:“那雷达能猜到和什么事有关吗?”
沈淮樾没有丝毫犹豫,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苏铭渊?他明天要来。”
她有点服气:“不愧是雷达,你猜对了。知道苏先生会来以后,我老是走神,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太一样的事发生。”又看向沈淮樾,“你也是啊,你这两天也蔫了吧唧的。”
沈淮樾的表情僵了几秒,声音有些颤抖:“君君,你发现了?”
林砚君点头:“你这两天很明显情况不对,你也遇到事了?”
沈淮樾抱紧她,头埋在她颈窝处,声音闷闷的:“没有,君君不用担心我。”
林砚君沉默了三秒,然后把他推开,又扯住他的脸颊往外拉:“沈淮樾,虽然我把你当作‘企鹅爸爸’或者‘雷达’,但不代表你就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扛。”
“你关心我想什么,关心我有没有烦恼或者心事,但为什么我问你,你就说没事。这是什么道理?”
沈淮樾抿唇,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但仅仅是过了几秒,林砚君准备松手的时候,他一把按住:“君君,别走。”
林砚君没说话,用眼神示意他继续。沈淮樾告诉她:“是因为苏铭渊要来,他说要给你感兴趣的东西。”
林砚君听了一会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没多问。明天就能见到苏铭渊,答案会出来的。
第二天上午,林砚君坐在客厅里等苏铭渊,沈淮樾也坐在一边时不时看她。
她被看得不自在:“你要不去公司上班?你这样盯着我,太奇怪了。”
沈淮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苏铭渊等下就来,这个场合我得在。”
“……家里有陈叔,还有爷爷,我又不是一个人面对他,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沈淮樾依旧摇头:“君君,你就让我陪你吧,我在这里才踏实。”
“那公司怎么办?崔助理那边有打好招呼吧?”
“这个不用担心,今天上午我没安排,不用去公司。”
都说到这份上了,林砚君也找不到别的借口把他赶走,就随他去了。
陈叔这时候走进来:“少夫人,苏先生已经到了。”
林砚君准备好转文字软件才起身迎接,然后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苏铭渊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袋子颜色鲜艳,看起来和苏铭渊的气场不太搭。
苏铭渊看到她和沈淮樾的第一句话是:“沈先生,没想到你也在。”
“你找我老婆有事,我当然要在场。”沈淮樾压下眉眼,眼里闪过戒备和紧张,“陈叔,给客人倒茶。”
“茶水就免了,我不需要待太久。”苏铭渊坐在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将袋子放于茶几,“今天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苏家承诺的酒店,我把酒店清单带过来,林小姐可以花点时间浏览,选择心仪的酒店可以告诉我。”
一个文件被他拿出来放在两人面前,林砚君沉默片刻,就接受了文件。
“苏铭渊,你的第二件事就是君君另外感兴趣的东西吗?”
从苏铭渊坐下开始,沈淮樾就一直盯着那个袋子,仿佛要盯穿它。
苏铭渊笑了一声:“沈先生为什么看起来很紧张?难道在马场的话还没有转达给林小姐吗?”
林砚君闻言,狐疑地在这两人之间看了一圈,最后落到沈淮樾身上:“……你们那天聊了什么?”
“……君君,我们没聊什么,苏铭渊,你可以快点说完,不要耽误时间。”沈淮樾看起来有些不满,苏铭渊直接看向林砚君,神情严肃:“林小姐,苏家前段时间意外获得了一些资料,资料上讲到二十多年前有一些人借着某种偏方去牟利,然后造成了不少悲剧。”
林砚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蹭”得起身看向苏铭渊:“苏先生,这件事是真的吗?”
“苏家之前调查林小姐的时候,也得知了偏方对你造成的影响,时间推算很接近。”
林砚君又想起那天苏铭渊在白家婚礼上说的话:“……所以你才断定那是我会感兴趣的东西。”
沈淮樾坐在旁边,双手下意识握拳。
苏铭渊抬眼:“是的,这桩旧事还和沈先生继母的娘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你说什么!”沈雨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一脸惊慌,“你说这件事和我母亲她们家有关?”
三人都很意外沈雨的出现,沈淮樾皱眉:“沈雨!你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去。”
“不行!”沈雨以前几乎没有反抗过沈淮樾,但这次他梗着脖子喊道,“我都听到了,这件事和我母亲家有关,我不可能回去!”
苏铭渊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呵,沈先生,你们家的人也很有趣。既然三少爷来了,不妨也听一下,免得你们大哥一个人扛事。”
“苏先生。”林砚君感觉沈淮樾压着火,就代替他回答:“谢谢你告诉我,文件我会处理的。”
苏铭渊闻言也不再多留,直接起身告辞:“那我就先走了,不送。”
陈叔连忙追出去送客,客厅里剩下林砚君,沈淮樾和沈雨三人。
沈雨说得小心翼翼:“大哥,大嫂……”
林砚君又赶在沈淮樾说话前,对沈雨说:“你先回去,这件事暂时用不到你。”
沈雨惊讶抬头,沈淮樾看着她,又面无表情地转向沈雨:“听你大嫂的,回去。”
沈雨愣了几秒,然后马不停蹄逃离客厅。待一阵脚步声远去,客厅里又剩下林砚君和沈淮樾两人。
“君君。”沈淮樾将她抱紧,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响,“你刚才为什么拦我?”
“我才是当事人,这件事当然是我做主。”林砚君转头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沈淮樾低头,埋首于她的颈窝,声音有点闷,“君君打算怎么做?”
“先确认文件,然后再交给警察,我们等结果就行。”林砚君语气平淡,平淡到这件事好像和自己无关。
沈淮樾再度抬头,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君君,你不怨我们?你不生气吗?”
林砚君看着他:“如果你要听实话,那我确实生气,也怨恨。就因为一些人的利益或者是贪婪,我要为此背负一生的困境,再多的钱也没有办法让我永远摆脱。”
沈淮樾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眼里好像有水光。
她松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体内的郁结吐出来:“但是怨恨,生气了,我的困境不会因此就消失。伤害已经不可逆转,但我可以朝前看。”
“至于苏先生说这件旧事和王家有关,具体有关到什么程度,就看警察的办案结果。总之,可以做的事就这些。你难道希望我要为此沉溺在后续无穷无尽的怨恨里吗?”
沈淮樾似乎受到了震动,微微张着嘴,似乎有话想说。
林砚君按住他的肩膀:“淮樾,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我不想沉溺在无穷无尽的埋怨里,我想朝前看。”
她说完这句话,就松开手。沈淮樾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君君,等一下。”
她回头看他。沈淮樾像是鼓足勇气,对她说:“君君,你打我吧。这样我心里好受点。”
林砚君愣了三秒,一脸见到鬼的表情盯着沈淮樾:“……你在说什么?”
沈淮樾又重复了一次:“君君,你打我吧,我心里好受点。”
林砚君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