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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2章 习惯与默契先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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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樾还在打电话：“……和小周说一声，联系张律师准备起诉材料。”
林砚君坐在他腿上听了一句半句的，出于直觉，她感觉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说来也奇怪，她和沈淮樾说好一起寻找喜欢和爱，但现在是默契与习惯先行。
谈不上哪个更好，但默契和习惯反而更适合林砚君的状态。因为喜欢和爱太抽象了，但默契与习惯是可以看见的。
睁眼闭眼都是他，习惯的种子早在第一天就埋下了。
林砚君心想：这么说来，我和淮樾的情况还挺另类的，但又说得通。喜欢对我来说，还不如默契与习惯来得更快。
可是这样对淮樾真的好吗？我们说好一起找出来的，但我好像把路走歪了？这和其他情侣还有夫妻都不太一样啊。
“君君，在想什么？”沈淮樾挂断电话，就看见她走神。
“我在想，我们的路是不是走歪了？为什么看起来和其他情侣、夫妻都不一样？”
沈淮樾又轻捏她的脸说：“君君，我们不需要和别人一样。君君很重视观察和视觉，所以我每天做的就是让君君看到，让君君摸到，感知到，这比语言重要。”
“我每天抱着君君，你可以感受到我的体温，呼吸还有亲吻。每天睁眼闭眼都是我，是用视觉强化我的存在。”
“而这就是君君最需要的，也是最适合君君的方式。”
“君君头晕的时候，我用亲吻交流，就是让君君感受到我。”
“所以我们不需要和别人一样，我们有自己的方式。”
林砚君深有同感，因为沈淮樾的行动全部都是可以看到、摸到、感受到的，这是真实。但她心里依旧困惑：“所以我们的方式没有问题？”
“没有。”沈淮樾捧着她的脸，语气真诚，“定义要用语言，而君君要的是可视化。没有人可以定义我们，我的方式都适配君君。”
“那你会委屈吗？有没有哪个时候很委屈？因为你和我的世界原本不一样。”林砚君同样很认真地问他。
沈淮樾笑道：“君君不看着我，不让我抱，我才会委屈。你之前要么看别人的啤酒肚，要么看别人的光头，我心里委屈。”
“……”林砚君一下子被无语到，“那是因为人家的特征很明显啊！我没办法忽略。”
“再说了，我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也是看到你的脸，然后就是简历。”
“真的吗？”沈淮樾眼睛发亮，“所以君君喜欢我的脸，君君真好。”
林砚君缓缓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他是怎么做到把事情又绕回这个模式的？
还没等她继续想，沈淮樾的电话又响了。
“喂，小周，什么事？”沈淮樾的神情突然有点古怪，还多看了林砚君一眼，“……找个时间让他去我办公室，我要好好‘沟通’一下。”
挂断电话，沈淮樾将手机放在一边后，继续抱着她：“君君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君君雷达’和‘人形亲亲机’还真没说错。”
沈淮樾挑眉，在期待她的下一句话：“因为逻辑说得通啊，你看，你每天都在，每次都能感受到我，所以是雷达。为了让我感受到你，你每天都要亲我，那就是人形亲亲机，放在别人身上会很别扭，但你很合适。”
但是林砚君又在心里说了一句：真不愧是君君雷达，全面拉满。
“嗯，说得很好。”沈淮樾亲了她脸颊，“君君终于明白了。”
“那你继续忙，我先回房间了。”林砚君起身要走，被沈淮樾按住了：“君君陪我。”
“……不用每次都这样吧？”
沈淮樾单手抱紧她：“我想要君君在，君君可以做自己的事。”
说是这么说，但某人的手真闲啊。林砚君坐在他腿上看手机，没看多久，就感觉有一只手在后面动来动去。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就被人抱紧。下一秒，那只手又开始动来动去。
林砚君想好好看采访稿都感觉有点干扰：“……你的手能别动了吗？我看采访稿都看不进去。”
沈淮樾放下手里的文件，凑过来一起看手机：“采访稿出来了？我看一下。”
“我觉得她们写得还挺到位。”林砚君指着采访稿的某一处问他，“这是你说的吧？”
沈淮樾点头：“对，你们跳舞的时候，我就记住了。那段表演设计……很震撼，以前总觉得自己足够了解君君，那天才发现我错了。”
“知道君君听不见，和感受到听不见的世界是两回事。”沈淮樾轻抚她的脸，“以前君君问我是不是辛苦，可君君才是最辛苦的。”
“我总觉得自己还做得太少，但我做不了更多了……”沈淮樾的声音仔细听来有些哽咽，“所以我努力把自己活成雷达，就是想让你时刻可以感受我。”
林砚君感觉眼睛有点酸，不想被沈淮樾看出来，就转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为什么老说这些话，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沈淮樾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林砚君的眼眶也有点红：“君君，我不是那种会说山盟海誓或者浪漫情话的人，我只能翻来覆去说这些，但我可以说到做到。”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看出来了……你有时候就像个复读机一样。”
沈淮樾笑了一声：“是啊，我就是君君的复读机，这样才能强化我在君君眼里的存在。”
“走吧，君君也累了，我们回房休息。”
两人相拥一夜，第二天林砚君又被带到医院里治疗。
走进高压氧舱之前，沈淮樾对她说：“君君加油，再坚持两天就结束了。”
林砚君早就习以为常，漫不经心道：“没事，我早就习惯了。那你怎么办？坐在外面等我吗？”
“嗯，我会再去医生那里沟通一下，然后回来等你。”沈淮樾俯身亲了她嘴角，“等下见。”
目送林砚君走进治疗室，沈淮樾又转身上楼来到医生诊室。此时的诊室内只有一位病人，他等了一会才上前问话：“医生好，有些事我想请教一下。”
医生打量他以后，轻轻点头：“我知道你，你是那个小姑娘的家属，对吧？你要问什么。”
沈淮樾犹豫了一会才问：“我和我太太结婚的时间不长，还不到三个月。但以前的医生提醒过要注意夫妻那件事……”
他欲言又止，医生好像听懂了：“你是问病人的情况能不能有夫妻生活，对吗？你们之前有过吗？”
沈淮樾回答得很干脆：“没有，迄今为止，我们一直没有圆房。”
医生一开始有点意外，但马上又露出了然的神情：“原来是这样，你的担心有道理，你把家属的病历本再给我看一下。”
翻阅了林砚君的病历本以后，医生告诉沈淮樾：“病人的情况确实有风险，我注意到她发病的频率比较高。她上个月发作了一次，现在又发作了。”
沈淮樾艰难点头：“对，所以我想知道我太太的情况是不是……”
医生难得严肃：“现阶段一定是杜绝的，避免她的情况再次复发。”医生停顿一下，又继续解释，“如果病人在这半年内的情况很稳定，那么半年以后再考虑。”
“但是注意，千万不能撞击头部。”
“我知道了，那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吗？”沈淮樾拿出手机准备记笔记，“长途飞机可以坐吗？”
“短时间内不要坐任何飞机，最好过几个月再坐长途飞机。”
“国际长途飞机的影响不大，只要注意升降阶段的耳压变化，就没事。”医生说着还模拟了一个动作，“她耳压很容易不舒服，你作为老公要多给她按摩这边的穴位。”
沈淮樾记录得很认真，有些知识点他知道，但还是记录了一次。
“那我太太的听力变化……”他很怕这个问题，但心里仍然期望会有奇迹发生。
医生也有点为难：“这个问题我们只能提供临床方面的结论，在个体上我们很难确定病人是否真的会走到那一步。”
“病人的电测听图我看过，她的听力已经逐渐下降。但这几年呈现出稳定趋势，所以很难说以后是继续下降，还是维持现状。”
沈淮樾也知道这个结果，沉默了一瞬，又问医生：“那我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我们经常和家属说，一方面要平常心，另一方面也要经常预防。还有就是良好的作息习惯和适当锻炼也有必要。”
沈淮樾收起手机，向医生告别后，回到了治疗室等待。
他想：为什么我的君君总要那么辛苦？医生说平常心，我真的能做到吗？
“淮樾！”林砚君从高压氧舱治疗室内跑出来，看到沈淮樾坐在那里一脸深沉，“你怎么了？”
沈淮樾拉过她的手：“我刚和医生交流君君的病情，走吧，我们回去？”
“好的，听说厨房今天会做烤鸡，我好想吃。”
“好，那君君多吃点，医生说吃得好才能有力气。”
沈淮樾拿出巧克力给她：“君君先吃点，等下回去再吃烤鸡。”
林砚君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那句赠语是我真心想说的。”
沈淮樾没理解，林砚君就提醒他：“就是签售会那天，你让我写一句话，我写的是‘愿至天必成’，这是一句古诗。”
沈淮樾愣住，想起了这件事。林砚君和他解释：“那个时候没有刻意想过，只是觉得你需要。但我今天觉得，这就是潜意识的回答。”
“沈淮樾，我习惯你的存在了，我希望你一直在。你觉得，这算告白吗？”
沈淮樾呼吸停滞一瞬，下一秒紧紧抱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