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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听障舞团 表演拉开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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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君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走过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手里还拿了一杯香槟酒。
但最让她注意的是这个男人的肚子，和上一次看到的大肚子男人有点像，都是走路的时候，肚子会晃一下。
手心被挠了一下，林砚君疑惑转头，沈淮樾飞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幽怨和不解。
随后他又看着对方，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徐会长，好久不见。”
徐会长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林砚君身上，笑容更深：“这位是……令夫人吧？哎呀，真是长得……”徐会长卡壳了半天都没说出来，林砚君向他点头：“徐会长你好，我姓林。”
徐会长的笑容停顿了一顿，又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令夫人真是……来来来，服务员，给沈先生倒酒。”
在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时，沈淮樾微笑回绝：“谢谢徐会长，最近不方便饮酒，还请包涵。”
“哦……哦哦哦。”徐会长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更大，“应该的应该的，年轻人嘛，是要准备一下了。”
林砚君在进场前就打开了转文字软件做辅助，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但对这句话充满疑惑，没看懂徐会长在说什么。
徐会长再次问沈淮樾：“不知道令夫人在哪里高就呢？”
林砚君抬头，尽可能咬字清晰，语速放缓：“我做砚台的，偶尔也绘画写书，算是自由工作吧。”
对方愣住，不知道怎么接话，邹慕白及时出来补充：“徐会长可能不知道吧，嫂子的书前段时间开了签售会，连顾奶奶和顾爷爷都去捧场了。”
徐会长的表情又变了一瞬，看向林砚君的眼神多了些什么：“原来如此，看来令夫人也是年轻有为啊。”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等徐会长离开，陆子烨凑过来说话：“嫂子，你刚才的话太帅了，徐会长直接说不出话来。”林砚君看着他：“为什么？”
骆闻渊也走过来和她解释：“可能是因为他以为你在家相夫教子吧。”
林砚君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那听起来很奇怪，好像我不能做事一样，没这个道理的。”
几人面面相觑，邹慕白连忙解释说：“有些人的思想是这样，当然我们觉得嫂子这么做没问题，坚持做自己事业的大有人在。”
沈淮樾握紧她的手：“君君不用管这些，该做你的事就做，你只需要往前走。”林砚君感觉心里又有什么地方变化了，嘴角浮现一个很小的弧度。
离晚会开始还有一些时间，林砚君正四处张望寻找离开的机会。
但现在多了不少人围上来打招呼，她不能这时候离场，只能暗暗在心里着急。沈淮樾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和其他人交谈。
“沈先生最近好久没出来了，听说苏家那件事……”有一个白西装的男子面露疑惑。
沈淮樾打断对方：“王先生多虑了，沈家和苏家的合作并没有影响，苏家依旧是可靠的合作对象，但做错事情的人也要学会承担责任。”
王先生愣了一会，连忙附和：“对对对，沈先生真是深明大义啊。”
想敬酒的时候，却发现这两人都没有拿酒，王先生正要叫来服务员，又被沈淮樾拦住了：“不用叫人了，我们最近不方便饮酒，还请包涵。”
林砚君发现面前的王先生露出和徐会长一样的表情：“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对方笑得很开心，“是要准备一下了，恭喜沈先生。”
林砚君再次看了一眼手机，内心疑惑：这两人说了差不多的话，这到底在讲什么？
沈淮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越发冷淡：“王先生如果没有别的话要说，我们就先去别的地方了。”
说完，他微微点头，然后揽着林砚君离开。
她被带上隔壁的一间休息室，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淮樾从后面抱住她：“君君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还好，我发现我适应能力还不错哎，一开始会觉得有些吵，耳朵也感觉难受，但过了一会它就会自己调节，所以我现在的状态还可以，但是——”林砚君看着他，“还记得我们昨天说的吧？我现在得离开了。”
沈淮樾安静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君君现在就要走了？那我怎么办？”
林砚君心想：不会吧，他难道要反悔？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后台。
她伸手捏住沈淮樾的脸：“淮樾，你昨天答应我的，不能耍赖。”
沈淮樾盯着她：“窝知道……窝只是舍不得泥……”
闻言，林砚君松开手：“那还差不多。”沈淮樾顾不上揉脸，又贴着她颈窝磨蹭：“君君——”
但是没有磨蹭多久，她就推开沈淮樾：“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先走了，你等下怎么办？”
沈淮樾看起来有点幽怨：“那我就在这里等君君。”
“那你会后悔的。”林砚君离开前又说了一句，“所以不要留在这里。”
暗示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吧，她心想，希望沈淮樾能听懂。关上休息室的门，她四处看了一下，就朝着后台方向跑过去。
在后台准备处的各个休息室内，不少表演团队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
有一个女生站在其中一个休息室门口张望：“哎呀，她怎么还没来？哎，小林，这边！”那个女生朝某个方向努力招手。
“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你们都已经到了吗？”林砚君小跑过来和对方招手。
“早就到了，她们都在做最后的练习了，我们先去换衣服化妆……你的衣服怎么回事？”对方回头看了一眼，“衣服挺好看的。”
“啊，这是家里买的裙子，之前有事呢，办完以后直接赶过来了。”林砚君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和对方一起走进休息室。
舞团老师看到她以后，朝她点头：“砚君，来了就好，你先把衣服换上，然后我们给你化妆，动作要快！”
出于紧迫感，林砚君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略微有点手忙脚乱地脱裙子，换衣服。但是表演服有点复杂，她一个人换装有些麻烦，附近的成员就帮她换上衣服，戴上头饰。
成员都是听障人士或聋人，所以头饰佩戴的时候都考虑到戴助听器的情况而做了适配性处理。舞团老师看了一眼，又对化妆师说：“麻烦您再帮我们的成员画一下妆容。”
此时距离听障舞团演出还有一个小时。林砚君坐在化妆台前深呼吸一口气，任由化妆师在脸上工作。
随着化妆师的动作，林砚君逐渐看见一个山鬼的形象慢慢出现，她心里恍惚了一下，好像自己就是那山中神灵。
身后还有舞团老师和手语翻译员一边配合一边讲话：“大家注意啊，千万不要紧张，只要记住我们的走位和动作就行，我会在前面领舞。”
林砚君一边听她们讲话，一边在心里复习走位，又冷不丁被舞团老师点名：“砚君，《山鬼》的歌词有记住吗？”
她连忙做了一个手势，舞团老师点头：“好，那你要不要在开场的时候领唱一下？不用很多，只要前面四句就可以。”
这出变化让她始料未及：“老师，这……其他成员应该也可以吧？”
舞团老师有点为难：“主要是她们不太愿意，不过没关系，去掉也不影响我们演出。”
“来来来，大家再把手机拿出来复习一下视频，一定要记住走位，还有节奏这些，手语老师会在台下辅助你们。”
林砚君闻言也拿过手机，点开视频复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大家都安静看视频复习的时候，有一个引导员走进来对舞团老师说了几句话。
舞团老师对她们做了手势，然后林砚君体内的火焰再次窜起来——她们要准备候场了。
此时的观众席，宾客们坐在位置上欣赏舞台上的《九歌》串烧，这是一个比较有创新的演出，以《东皇太一》、《云中君》和《山鬼》共同组成了《九歌》串烧。
而《云中君》的歌舞表演马上也到了尾声。
沈淮樾坐在第一排的位子上兴趣缺缺，不断看手机。但是屏幕亮了又暗，都没有看到林砚君发过一条消息。他在心里叹气：君君说让我在这里等，可是君君究竟在哪里？好想君君啊……
这时，舞台被帘子拉起，又响起舒缓轻快的音乐声，沈淮樾鬼使神差抬头，这一眼，便愣住了。
只见舞台两侧的屏幕正放映一段视频，看起来是花絮组成的剪辑，里面出现了不少花絮片段和成员生活照，而林砚君也出现在其中。
视频里呈现了她和别人一起练习舞蹈的样子，还有她的个人生活照。
沈淮樾屏住呼吸，那张生活照展现了林砚君正在做砚台的场景，专注的神情令他心跳加速。
顿时，沈淮樾周围议论纷纷：“哎，刚才视频里是不是出现了沈夫人？”
“是啊，我也看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樾哥，这是怎么回事？”邹慕白坐在一边小声问，但沈淮樾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拳头，下一秒他恍然大悟——这难道就是君君说的惊喜？不对，应该还有。
沈淮樾平复心情后，对邹慕白说：“嗯，这是君君的工作，不要声张。”他重新看向舞台和屏幕，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视频放映结束后，又过了一会，一段更加古色古香的音乐响起，舞台帘子缓缓拉开。一道沈淮樾熟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