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攻略我的地狱副本》羡铢

52、第52章 孤山日落忆往昔 “淮樾，你

　　林砚君看着地面上的阳光沉思一会，对沈淮樾说：“要去爬山吗？”

　　沈淮樾微微诧异，但马上就答应了：“小周，你送我岳父岳母回去，我带君君出去转转。”

　　“孩子啊，这都已经下午了，你们还要去哪里？”林砚君父亲不太赞同地看着两人，“还是先一块回家去吧。”

　　“爸爸，我就想出去走走。”

　　沈淮樾也在一边附和：“对，君君想出去走走，我陪她一起去，岳父岳母请放心。”

　　见两人坚持，林砚君母亲也同意了：“那你们晚饭前记得回来，妈给你们做饭吃。”

　　两人回到车上，沈淮樾问她：“君君想去哪里爬山？”

　　林砚君打开导航指了一个地方：“这里吧，是我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她靠着车窗，不知怎么的，想起来小时候的事。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久远的声音和画面出现了：“……喂，和你说话为什么没反应呀？”

　　当时扎辫子的林砚君被推了一下，才愣愣地转过头。

　　另外一群小孩突然哈哈大笑：“你看你的衣服，都弄脏了，真笨！”

　　“就是，每次和你玩都听不见，人看起来也笨笨的，真没意思。”

　　小孩们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离开了。只留下林砚君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画笔。

　　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走过来说：“君君，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吗？”

　　“奶奶，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他们骂我笨，没反应……我不想和他们玩。”她坐在地上，拿着图纸画画。

　　老人蹲下来说：“但是君君，你得有朋友，不能总是一个人啊。”

　　“可是我和他们说话，他们都不理我，我才不要。”林砚君气鼓鼓坐在地上，“我才不要理他们！”

　　奶奶叹了一口气，牵起林砚君的小手说：“君君，我们回家去，爷爷在家里做砚台呢。我们去看爷爷做砚台好不好？”

　　她笑了一下：“好呀，我要看爷爷做砚台，还要听奶奶和爷爷讲故事！”

　　“君君。”她被轻轻摇晃了一下，才回过神，“嗯，到了吗？”

　　沈淮樾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嗯，已经到了。看你一直对着窗外，不好意思叫你，等了五分钟才叫你，君君在想什么呢？”

　　“我想到我以前的事了，但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林砚君的声音有点闷，听起来有些失落。

　　沈淮樾不语，只是握住她的手，用指腹摩挲她的手背。

　　过了一会，两人才下车，面对眼前的这座山。

　　明明是蓝天和朝霞，可在林砚君看来却有点灰蒙蒙的，果然是因为被案情影响了情绪吧，她叹一口气便爬上第一个台阶。

　　林砚君很久没有来爬山了，只是走了一会就觉得有些累，撑着树干喘气。

　　沈淮樾走到她面前扶住她的腰：“君君，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砚君摆摆手：“现在不用，再往前面走一段就能看到一个石椅子，那边可以坐。”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这才找到林砚君说的石椅。

　　但林砚君没有立马坐下，而是蹲在地上，仔细摸索石椅上的痕迹，摸到一处痕迹以后，便兴奋地指着它给沈淮樾：“看，我找到了，它还在这里！”

　　沈淮樾同样蹲在地上观察林砚君说的地方，依稀能看出来是一个汉字，但看不出是什么字：“君君，这个是汉字吗？”

　　林砚君点头：“对，它是汉字，就是‘君’字，这个刻上去好费劲的。”

　　他疑惑地看着林砚君：“为什么要在石椅上刻字？”

　　林砚君不好意思说：“其实是我小时候不懂事，用爷爷做砚台的工具在这个上面刻了一个字，被爷爷发现以后，那天晚上我就被罚站墙角了。”

　　“呵……”沈淮樾忍俊不禁，“抱歉，我第一次听到君君讲这种故事。”

　　林砚君也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才和你说一下。”

　　石椅的空间不大，两人并排坐不下，沈淮樾就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又把下巴搁在林砚君颈窝处轻蹭。

　　随后两人一起面向远处的夕阳：“君君，刚才在派出所，你好像比岳母要冷静一些。”

　　“……不是因为我冷静，我妈哭得那么伤心，那我得控制自己啊。而且，以前不是有句话说‘哀莫大于心死’，就算我没有像妈妈一样哭得那么崩溃，我的心脏可能也受到损伤了。”

　　沈淮樾呼吸一滞，担心地看着她，上下打量：“君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砚君摇头：“没有，我只是比喻而已，就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无论怎么打气，它都不可能再膨胀了。”

　　“不，君君，你还有我。”沈淮樾有点着急，“如果君君真的认为受到打击比较大，我们可以换个环境，君君不是还想祭拜我的母亲吗？我们到时候去欧洲住一段时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再回来。”

　　林砚君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严重，沈淮樾似乎被吓到了，连忙解释：“不，你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说可能……毕竟你也知道人受到打击比较多，会影响身心状态的。”

　　沈淮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君君，那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再说那么吓人的话，我会受不了……”

　　林砚君点头：“好，我会的。你觉得后面会怎么样？警察还会有新的调查进展吗？”

　　“会的，我也会让我这边的人深入调查，然后把线索交给警方。不管相隔多久，只要有人留下蛛丝马迹，我们就有办法查到。”沈淮樾抚摸她的脸，“所以君君要活得好好的，然后看着那些伤害你的人被法律惩罚和审判。”

　　林砚君垂下眼睑：“可即便是审判，被他伤害的人要实实在在背负一生的困难和障碍，这公平吗？”

　　沈淮樾思考一会才回答：“君君，我知道这不公平，再多的补偿都无法比拟你们一生的痛苦。可我好像只能说到这里……”

　　她应了一声：“淮樾，你现在明白了吧？我这个‘地狱副本’可不好受，但是你非要跳进来。”

　　沈淮樾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对，谁让我‘脑子不正常’呢，被一脚踹进副本里还不想着跑，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他又自嘲笑道：“结婚那天我还想得很美，想着过几天清闲日子，然后再带君君回家见爷爷。”

　　林砚君听到这里也忍不住了：“清闲日子啊……结果一脚摔进来跌得头破血流。”

　　“是啊，那天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拳，打得我从此清醒了。”沈淮樾把她的脸扳过来面对自己，言语里有点委屈，“可是君君，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再记住我一点？你能不能多看看我？”

　　“我一直都看着你啊，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不够。君君有时候总躲着我玩手机，我想和君君一起玩。”

　　林砚君被麻了一下，又重新转头看着远处的夕阳，沈淮樾也不再说话，两人逐渐安静。

　　过了不久，林砚君再度想起以前的事：“这个地方以前是爷爷带我来的，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周末，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天特别热，然后爷爷一大早把我叫起来，又带着我坐车，步行来到这座山上。”

　　她回头指着来时路对沈淮樾说：“以前这座山面前还没有车站，我和爷爷当时走了好几公里才走到山下，然后我们一点一点爬山爬楼梯。”

　　林砚君说着就有些感慨：“还是小时候精力旺盛啊。”

　　“君君现在也可以，爷爷之前还说要带你打太极。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君君的身体就能好转，我们可以再去其他地方爬山。”

　　林砚君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反而问了他另一个问题：“那你呢？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沈淮樾愣住，随即展露笑意：“君君终于对我感兴趣了吗？真好啊。”

　　“那你倒是说啊……你小时候是什么情况？”

　　沈淮樾蹭了她脖子，蹭到林砚君有些烦了，一把将他推开：“你到底说不说？”

　　“我小时候压力很大，因为是继承人，所以沈家对我的培养比较严苛，不管是学业还是运动都要做得好……但有时候也能稍微松一口气。”沈淮樾看着她，“从我记事开始，每年暑假我都会去欧洲和母亲待一个月，在欧洲比在国内快乐一些，可以骑马，可以去山里玩，也可以做自己的事。”

　　“是爷爷对你要求太严格吗？”

　　沈淮樾点头，又亲了她的额头才继续说话：“差不多，所以小时候我很怕见到爷爷，长大以后才理解爷爷的苦心。”

　　林砚君一边听一边思考沈淮樾的过去，想到家里见过的三个弟弟妹妹后，她又好奇追问：“那你的三个弟弟妹妹……我是说，你们四个人的关系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那三个人都是我继母的孩子，清辞是继母改嫁过来以后带过来的弟弟，老三和老四与我是同一个父亲。”沈淮樾看向她，“但是君君说对了一点，我和他们三个的关系是不太一样，属于表面比较客气，只有沈清辞和我关系还可以，而且他讨厌他的母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比君君大两岁。”

　　“咦？沈清辞比我大两岁？”林砚君有点意外，“看不出来啊，我感觉他比我小，那张脸比我年轻。”

　　沈淮樾微微睁大眼睛，马上又露出几分幽怨：“所以君君记住了他的脸，而不是我吗？”

　　林砚君被噎住，这人怎么又开始幽怨了？

　　“君君。”手心被沈淮樾挠了一下，“所以君君记住了他的脸，对吗？”

　　林砚君一脸平淡地抽回手：“没有的事，你不要多想，我主要是记住你的脸。”

　　“那你觉得我们俩比起来怎么样？”

　　林砚君沉默了，她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问题怎么有一种“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救谁”的死亡凝视感？

　　理论上林砚君的确觉得沈淮樾是自己见过最帅的，但沈清辞和他又不是一个画风的，强行比较不合理！

　　所以这个问题……她直觉上回答是很危险的，突然不想说了。

　　但林砚君不想回答，不代表某人不想让她开口，一只手又开始不老实乱动，一会挠一挠这里，一会又戳戳那里。

　　林砚君一直忍着痒，最后忍不住了才拍开他的手：“你幼不幼稚啊。”

　　沈淮樾无视她的警告，继续动手动脚：“君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林砚君想了想，还是对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可他又不是这个画风，我没法比较。”

　　“那君君手机里的肌肉男照片呢？”

　　林砚君顿住，开始疯狂回忆自己什么时候看过肌肉男照片。

　　过了一会她才想起来以前确实保存过几张：“那个，只是我想了解一些肌肉而做的参考，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所以我在君君眼里就是最帅的，对吧？”

　　林砚君为了不被继续追问，只好点头：“对，是的。”

　　沈淮樾眼底泛起笑意，亲了她的嘴角：“那好，那我们现在回去吗？太阳已经下山了。”

　　两人携手回到家门口附近时，突然听见一声怒喝，紧接着是一个碗被丢出来的声音，林砚君被吓了一跳，匆忙跑回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