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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沈淮樾,我会给你时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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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樾没有说话,林砚君一直在等,她在观察沈淮樾的表情,是那种担心,不安的表情。
她不理解沈淮樾在担心什么,只是想知道欺骗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显然,沈淮樾还在做心理斗争。林砚君发现了,不再说话,只是把平板放回床头柜:“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奶奶曾经说:“每个人都会有胆小鬼的时候,有些人看起来有气势,说不定啊,还没有我们君君勇敢。”
林砚君以前觉得,怎么可能呢,明明她才是胆小的。可今天看到沈淮樾的模样,突然觉得奶奶说得有道理,胆子小的话那就再等等了。
睡意袭来,眼皮子在打架,她揉了揉眼睛,说:“我要睡觉了。”
“!”沈淮樾盯着她,手蓦然攥紧,在林砚君翻身进被窝的时候,一把将她捞到怀里:“不可以,君君,你别走!”
“啊?”
人被沈淮樾紧紧抱着,她的颈窝处还能感受到沈淮樾的呼吸。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把林砚君弄懵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操作?
她也不太高兴,就想掰开沈淮樾的手,结果沈淮樾扣得很紧:“不可以,君君不能走。”
耳朵边直接传来沈淮樾的声音,幸好戴了助听器,要不然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没有说要离开啊,我只是想睡觉。”
然而沈淮樾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又像是胡思乱想了,总之,他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林砚君此时也有点莫名火气,一会是一个陌生女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像唱独角戏一样。一会又看到莫名其妙的人,还有莫名其妙的纸条,偏偏这些事都指向沈淮樾。
问他又不敢说,还不想让她睡觉,这就很过分了。
林砚君冷着脸,再次尝试掰开沈淮樾的手,又被收紧。她只能在这个有限空间里,慢慢转过身来,盯着男人,手指戳了戳肩膀:“沈淮樾,你搞搞清楚,我想问你,结果你自己欲言又止半天也不肯说。”
“现在我不想听,想睡觉了,你又要抱着我……”
“君君果然,不想见到我。”
沈淮樾冷不丁一句话,把她的话止住了,还没等她有所回应,沈淮樾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吻得又猛又急,舌尖撬开齿关,滑入其中与她的纠缠在一起。
林砚君宕机了一会,反应过来后——
“啪!”
沈淮樾愣住了,林砚君深吸一口气,拉过他的领带靠近自己:“你冷静一点!我从来没说过不想见到你,是你自己没准备好,我再给你时间!”
沈淮樾瞪圆了眼睛,脸上还有痕迹明显的五指印,和这张俊脸搭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林砚君第一次从沈淮樾的眼里看到自己的模样,蹙眉又带有无奈,原来她也有这样的表情。
林砚君发现他似乎有些走神了,又拉了拉他的领带,沈淮樾吃痛回神:“君君……”
“刚才的话,你听清了吗?”林砚君把领带缠绕在自己手上一圈,“我也可以再说一遍。”
“……君君,能不能再说一遍?”
林砚君深呼吸一口气,盯着沈淮樾放慢语速:“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想见到你,是你自己没准备好,我会给你时间。我不理解你在害怕什么……唔?”
一个很轻柔的吻吞没了她的声音,林砚君有一瞬间惊讶,手上抓住领带的力道慢慢放松了。不同于刚才又猛又急的亲吻,这次很轻柔,时而浅尝辄止,时而蜻蜓点水。
林砚君觉得手指没了力气,松开领带,慢慢垂下。沈淮樾似乎发现了,他不再满足于刚才的浅尝辄止,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带入怀里。
吻落在唇角,脸颊,眼睑,额头……很轻,又有点痒。
然而林砚君不知道该怎么做,是什么也不做,光看着沈淮樾吗?这也不能怪她,毕竟以前都没经验,只有遇到沈淮樾才开始经历,但好像和网上说得也不一样。
奇怪,沈淮樾之前也亲过她好多次,但是今天这次,却让她感觉到身体有地方很紧张,又有些热,但又不是不舒服。特别是腹部这里,有点紧,有点热,但又不是很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天要不要查一下?
她试着动了动嘴唇,学着沈淮樾的方法模仿,充满了笨拙和生涩。沈淮樾的呼吸骤然加重了,他停下来和林砚君额头相抵,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香味也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林砚君确实分不清了,因为沈淮樾现在都和她用同款,哦,也不是用同款,是她用什么,沈淮樾就拿来用一点。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从头到脚,从洗发水到身体乳,都是同一种味道。
两人就这样对视,林砚君微微眨眼,没有躲避沈淮樾的视线。
“君君。”沈淮樾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糊上了一层遮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砚君看着他不说话,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只用读唇就能听清,近到可以看清楚他眼睛里的情绪——在害怕。
沈淮樾在害怕?这样的念头只闪过就被林砚君下意识否决了,因为他看起来和害怕不沾边。但真是如此吗?他此时此刻的模样,却在向人明晃晃诉说:沈淮樾害怕她只是心软和迁就。
林砚君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抓住领带缠在自己手上。然后她抬头,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沈淮樾的嘴角。
沈淮樾看起来整个人像被魔法定住了,他直勾勾地和林砚君对视,却不敢动一点,生怕这个瞬间动一动就碎了。
林砚君观察他的反应良久,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再次想起奶奶说的话:“有些人看起来有气势,说不定还没有我们君君勇敢。”
她好像明白了,原来奶奶说的是真的啊。
“我没有不想见你。”她说了第三次,“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还需要时间。”
“我可以等,但麻烦你快点,我怕我等急了就忍不住把你扔出去。”半开玩笑地把奶奶那句隐藏的箴言说出来了,不知道沈淮樾有没有听懂。
沈淮樾的呼吸重了一下,手掌轻轻贴上林砚君的心口:“……扔出去了,还能再进来吗?”
林砚君卡壳了一会,奶奶好像没教过这个,这要怎么回答?她想了一会,对沈淮樾说:“那你只能跑快一点了,跑快一点或许就能进来了。”
他怔愣片刻,低头把脸埋进林砚君的颈窝,然后很久没有说话。
林砚君感觉到颈窝处有一点潮湿,有点烫,又有点痒。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拍他的后脑勺。
“……记住了,我会给你时间,但麻烦你快点。”
他抱着林砚君,领带也缠在林砚君手上,但没有人想去解开。
第二天,林砚君起床的时候感觉肩膀有点受凉了,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离自己很近但好像又有点软。
她伸手摸了一下,发现是头发,才想起来这是沈淮樾。
林砚君悄悄翻过身,和他面对面。沈淮樾似乎还没醒,胸口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他又不穿上衣睡觉,这几天几乎天天都这样,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体温太高了,有点热。”
沈淮樾的眼皮微微轻颤,林砚君睁大一些眼睛盯着看,心里不由得感慨,眼睫毛真长啊。她悄悄探出手指碰了一下沈淮樾的眼睛,但又很快收回去。
确实很帅,她曾经私下里和小周讨论过这个话题,虽然小周已经看起来习以为常了,但还是很配合地讨论老板的高颜值。
问到某一句时,小周却用省略号回应,然后才不得不说:夫人,简历这个梗已经过不去了是吗?
林砚君憋着笑回复小周:差不多吧,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搞笑,带简历还真想得出来。
小周无奈回复:好吧,但幸好是夫人,换做是别人早就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了。
林砚君轻咳几声回神,沈淮樾有点不按常理出牌,巧了,她有时候也不按常理出牌,突然觉得两人这样过日子也挺好。
是不是可以像爷爷奶奶那样呢?
“唔……君君……”某人动了一下,像是闻着味道寻来,头又往林砚君的枕头边靠拢。
林砚君稍微让开一些距离,明明还是早春,怎么就感觉有点热了。
“……君君……”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被子上,正好压住了,林砚君都没法动。
“好重……你让开点……”林砚君努力移开他的手臂,也知道他可能在听,“你移开点。”
沈淮樾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手臂还横在那里不动。
“算了……”林砚君躺在那里自言自语,“今天好像不用吸氧,晚点起来也没关系。”
她就这样看着天花板,感受肩膀边有起伏的呼吸,再次闭眼睡着了。
林砚君又梦见了光怪陆离的世界,但永远看不清梦里有什么,只是总能看到黑色的,又时而看到红色的。
来京城的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做类似的梦境,有时候像连续剧,有时候又像一个新的故事。
不过做梦做着做着,林砚君总能对自己的作品创作找到新的灵感,马上又可以开始构思了。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咦?那不是要表演的《九歌·山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