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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第162章 不能说的秘密 “大嫂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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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玩的结果是这会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被沈老爷子用眼神问话。
林砚君悄悄看向沈淮樾，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但对上他含笑的眼神，又着急慌忙移开视线，只能轻轻用手指碰他，又被一把握住。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林砚君在心里叹气，又偷偷看沈老爷子的反应。
老爷子面容严肃，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开心。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瞥见茶几上那盆花的时候，露出些许心疼和遗憾。
林砚君鼓足勇气，站起来道歉：“对不起，爷爷，是我们没注意，把花弄坏了……”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沈老爷子的表情，心里只打鼓：平时爷爷对我很好很照顾，但是刚才自己玩得太过头，大概也让爷爷失望了吧……
想到这里，她又想办法弥补过错：“爷爷，要不，我给您买一样的种子，然后……”
沈老爷子的拐杖敲了两下地面，林砚君虽然听不见，却莫名感受到脚底板传来的震动，便更紧张了，手指紧紧握拳。
这时，沈淮樾轻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抬头。
林砚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沈淮樾给她打字解释：爷爷没有怪你，他只是希望你能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她脸上突然觉得很热，这种情绪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很像那种上台演讲以后脸红的反应。
林砚君转身，盯着沈老爷子，心里默数几下才开口：“爷爷，对不起，刚才是我们不好，玩的时候没注意，把你的花弄坏了。”
“我可以赔偿的，我去买一模一样的种子，然后回来种花……”
沈老爷子同样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才对身边的陈叔交代了几句。
她听不见沈老爷子的声音，只能小声和沈淮樾嘀咕：“爷爷在说什么？”
沈淮樾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宽慰她，她还是不放心，再次追问：“真的没事？爷爷刚才是不是骂我们了？”
沈淮樾果断摇头，指了指那盆花，又伸出手指在心脏位置画了几个圈。
林砚君没跟上思路，小声问他：“这不是我们之前约定的动作吧？你新想的手势？”
他认真点头，再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
林砚君来回看，一会盯着花盆，一会盯着沈淮樾，同时还要回忆刚才的动作。琢磨了好久，她试探性问了一句：“你是说，这是爷爷心里很喜欢的花？那我们不还是完蛋了……”
沈淮樾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但是这会也卡住了，不知道怎么用手势表达，只能再次掏出手机打字：君君，这盆花虽然是爷爷很喜欢的花，爷爷一开始也有点生气，但更希望你能看着他说话，而不要低头。
林砚君试图理解沈老爷子的想法，沈淮樾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给她打字解释：爷爷没有怪我们。
她心下茫然：原来爷爷没有怪罪我们？那为什么看起来很严肃？是我误会了吗？
还没等自己想明白，沈淮樾把她半搂半抱带回房间了。
一进房间，她就抓着沈淮樾的衣袖问：“所以爷爷没有怪我们？可毕竟是爷爷很喜欢的花啊。”
沈淮樾虚空画了一个问号，又在太阳穴附近画了几圈，林砚君福至心灵，猜到了他的意思：“你想问我怎么做？”
沈淮樾眼睛发亮，微微点头。她不假思索回答：“那肯定是把花赔给爷爷，我们买一些好的种子送给爷爷。”
沈淮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朝她伸出手掌。她心领神会，和他击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找时间去给爷爷买种花的种子。”
紧接着，她又对沈淮樾说：“我们俩的默契应该可以去玩你画我猜的游戏了，要是有这种比赛，我们说不定能拿冠军。”
沈淮樾愣住，又扬起笑容，在她手掌心里写了一个“有”。
她好奇追问：“真的有这个比赛吗？在哪里？我们可以参加吗？”沈淮樾顺势点开手机，上面的字让她愣住：“那不是你上次和我说过的综艺吗？这个综艺有你画我猜？”
沈淮樾点头，但林砚君心里想想还是算了：“拍综艺就没必要了，我不是很感兴趣，这就随口一说。”她坐回椅子上伸懒腰，“好累……想睡觉……”
没过多久，她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沈淮樾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林砚君依靠椅背睡着的模样，心底的角落又变柔软了。他小心翼翼将她抱在床上，给她脱下外套和长裤，然后才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眉宇间有愁容。
林砚君讲话一直有口齿不清的问题，平时只要放慢语速都能听清楚。然而这两天，沈淮樾听到的声音越发模糊了，如果不是每天相处得来的默契，他可能都听不懂林砚君在说什么。
他内心很纠结：这个问题是迟早会暴露的，到那时候君君该怎么办？她好不容易向我主动，这会再次伤害她，让她缩回去吗？
他越想越接受不了，可他应该怎么做？
均匀有节奏的呼吸传来，沈淮樾一直握住林砚君的手坐在床边假寐。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他睁开眼睛，对外面的人说：“谁在外面？”
“大哥，是我，我有事找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妻子，悄悄打开门，看见外面站着陈叔和沈清辞：“老二，陈叔，你们有什么事？”
沈清辞欲言又止，和陈叔对视一眼后，鼓足勇气正要开口，被沈淮樾拦住：“老二，如果你想问君君讲话的事，那就不用说了。”
沈清辞嘴巴微张，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陈叔及时接话：“大少爷，这件事迟早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少夫人未必会接受得了啊。”
“是啊，大哥！”沈清辞这才反应过来，语气焦急，“我之前听人说，长时间听不见声音的人，讲话就会越来越不清楚，到最后就……”他说到一半也说不下去了，那三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淮樾阻止他：“老二，你不用说了。医生以前就说过这个结果，如果情况很糟糕，最后需要做康复……我什么都清楚。”
沈清辞惊讶：“大哥，你既然知道，那打算怎么做？”
沈淮樾看着床上睡着的人，小声对沈清辞和陈叔说：“我会找时间告诉她，我们每天都在一起，这件事只能我有发言权。但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说。”
“不行啊，大哥。”沈清辞又开始着急，“你和大嫂相处那么久，应该看得出来大嫂不喜欢这种事被人瞒着，如果我们都不告诉她，她会……”
沈淮樾打断他，眼眶有点红：“因为我不想毁掉她的希望，我想再等等，如果万一君君开始听见了，那一切都还来得及。”
陈叔和沈清辞无言对视，陈叔率先点头：“明白，我会叮嘱老宅的人保持这个秘密。只是大少爷，这件事还得你亲自告诉她，我和老爷子都无法代替。”
沈淮樾的声音有些嘶哑：“谢谢陈叔，这几天要辛苦你们了。过几天我和君君回去后，你们就不用为难。”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别过脸说：“反正我明天就进组了，我不在老宅，也就不会穿帮。但是大哥，不管你们以后会不会有继承人，我都希望你们好好的。而且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就沈家的资源不可能让大嫂越过越糟吧。”
沈淮樾靠着门板没说话，沈清辞的话提醒了他。他知道林砚君的病会走向什么结局，也暗中让小周关注这方面的医学研究和投资。只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要等到结果，君君还要等多久？
“大哥，你没事吧？”沈清辞小心翼翼地问他，“看你脸色不太好。”
“老二，君君之前和我说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踩着藤蔓跨过一条河流，然后抓了一簇树叶。我当时就想，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大哥，这谈恋爱也好，结婚也好，我也没经验，没办法给你建议。而且你们俩的经历和别人完全不同，差不多是摸着石头过河。”沈清辞靠着墙问他，“你哪天要是累了，怎么办？”
沈淮樾站在走廊里，盯着墙壁说：“老二，你担心的问题就是君君一开始拒绝我的原因，她就是害怕我会累，会不耐烦，会把她当成包袱，所以她一开始的心防很重。”
“所以结婚以来，我一直在用我的行动告诉她，我不会离开，我想和她在一起。至于你说累，可能有过，我也不记得了。但君君一直在回应我，以前是被动的，现在她主动了，那个瞬间什么都值得。”他说着，声音不知不觉变轻了，眼前走马观花般出现了两人从第一天认识到现在的经历，过山车般的生活，也长出了别样的花朵。
沈清辞沉默了，靠着墙叹气：“我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这就是婚姻吗？”
“这是我和君君的婚姻，你有别的选择。”沈淮樾回答道，“沈明昱那家伙都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考虑？”
沈清辞立马站直身体，满眼抗拒：“大哥，你这叫催婚！这种冰冷的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要和大嫂告状！”
沈淮樾完全不吃压力，他慢悠悠地开口：“君君站在我这边的，你要告状可以去。”
沈清辞嘟哝了几句，就离开了。沈淮樾转身进房间，林砚君还在睡觉，她蜷着身体，手臂搭在他枕头上。
沈淮樾也换上睡衣躺在旁边，把她抱得很紧：“君君，这世界的路那么多，总会有方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