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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季总,该吃药了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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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浸染着整座繁华的申城。
季氏集团总部大厦矗立于陆家嘴核心地段,通体玻璃幕墙在霓虹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冷冽而奢华的光芒,即便已是深夜十一点,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依旧亮着暖白色的灯光,如同黑夜里一颗静默的星,昭示着这里的主人尚未歇息。
办公室内,没有寻常总裁办公室的张扬与奢靡,整体装修以浅灰与米白为主色调,搭配原木色的家具,简约而不失格调,处处透着温柔细腻的质感,一如它的主人——季景然。
季景然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支黑色钢笔,微微蹙着眉,专注地看着桌前的文件。他生得极好看,眉眼温润,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肤色是养尊处优的冷白,额前的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一点眉心,平添了几分柔和。一身浅灰色的高定西装穿在他身上,没有凌厉的压迫感,反倒衬得他气质清贵如玉石,温润又内敛。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从早上九点到深夜十一点,中间只匆匆吃了一顿简餐,此刻眼底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血丝,脸颊也透着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原本温润的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有海外分公司的季度财报,有国内新项目的合作方案,还有集团内部的人事调整提案,每一份都关乎季氏集团的命脉,容不得半点马虎。季景然身为季氏总裁,自幼便被灌输了“责任”二字,接手集团五年,他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即便身体早已发出疲惫的信号,他依旧咬着牙,想要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毕。
就在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准备拿起下一份文件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没有丝毫声响,仿佛来人早已将这里的一切熟稔于心。
季景然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进来。”
他不用看也知道,这个时间点,敢不敲门直接进入他办公室的,整个季氏集团,只有一个人。
厉承宴。
脚步声轻缓而沉稳,一步步靠近,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定感,让季景然原本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厉承宴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目光先是落在季景然苍白的脸颊上,又扫过他眼底的红血丝,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不悦,只是那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季总,”厉承宴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却又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现在是十一点十二分,您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超出了医嘱规定的工作时长。”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指责,没有催促,却让季景然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慌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抓了现行。
季景然终于抬起头,看向厉承宴,温润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歉意:“承宴,这份海外分公司的财报很重要,我想尽快看完,再等一会儿就好,好不好嘛?承宴季景然,晃着厉承宴的胳膊。”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沙哑,平日里他很少叫厉承宴的名字,大多时候都是以“厉特助”相称,唯有在疲惫或是示弱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唤出“承宴”二字,这两个字从他温柔的唇齿间溢出,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软意。
厉承宴却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将手中端着的一个白色瓷杯轻轻放在办公桌的一角,杯身温热,里面盛着浅棕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季总,先吃药。”厉承宴的目光落在那杯药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掌控力,“您的胃药,还有调理气血的中药,医生叮嘱过,必须在每晚十一点前服用,您已经迟了十二分钟。”
季景然的胃不好,是年少时为了接手集团,日夜颠倒、饮食不规律落下的病根,这些年一直靠着中药调理,而厉承宴,便是他的“专属医嘱执行者”,从药量到时间,分毫不差,从未出过差错。
季景然看着那杯药,眉头微微蹙起,他向来怕苦,中药的苦涩味道让他本能地抗拒,尤其是在疲惫的时候,更是不想碰。
“我等会儿再喝,先把这份文件看完,很快的。”他试图商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厉承宴却微微俯身,靠近办公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萦绕在季景然的鼻尖,清冷而干净,让季景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厉承宴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季景然,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如寒潭,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却又藏着极致的温柔:“季总,身体是一切的根本,您若是倒下了,季氏集团怎么办?您答应过医生,会乖乖配合调理,也答应过我,不会透支身体。”
他的话语不多,却字字戳中季景然的软肋。
季景然看着厉承宴认真的模样,终究是败下阵来,他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钢笔,伸手拿起那杯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他知道,厉承宴从来都是对的,也知道,厉承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这些年,若不是厉承宴在身边步步相随,替他打理好一切大小事务,替他挡掉无数明枪暗箭,替他照顾好饮食起居,他根本无法安稳地坐在这个总裁位置上,更别说将季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
厉承宴是他的特助,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他刻入骨髓的依赖。
季景然微微仰头,将杯中的中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眶都微微泛红,模样看起来格外娇软。
厉承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的宠溺,他早已备好一颗白色的薄荷糖,此刻伸手,轻轻递到季景然的唇边。
“含着。”
季景然没有犹豫,微微张口,将薄荷糖含进嘴里,清凉的甜味瞬间冲淡了口腔里的苦涩,让他舒服地轻吁了一口气,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
他抬眸看向厉承宴,眼底带着一丝依赖:“好了,药也吃了,糖也含了,我可以继续看文件了吧?”
厉承宴却没有让开,反而伸手,拿起桌上季景然尚未看完的海外财报,轻轻合上,放在了文件堆的最下层。
“剩下的工作,我来处理。”厉承宴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季总,您现在需要立刻回公寓休息,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您的睡衣、洗漱用品,还有明天要穿的西装,我都已经安排好放在车上了。”
季景然一愣,看着厉承宴利落的动作,连忙说道:“不行,这份财报我必须亲自看,里面有几个数据很关键,不能出错。”
“我已经核对过三遍,数据无误,核心问题我已经标注出来,明天早上我会向你汇报,你只需要听汇报做决策即可。”厉承宴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起季景然搭在椅背上的米色大衣,轻轻展开,“季总,走吧,再晚,你的睡眠时长就不足六个小时了。”
他的安排永远如此周全,从工作到生活,事无巨细,将季景然的一切都执掌在手中,没有一丝疏漏。
季景然看着厉承宴认真的模样,知道自己再反抗也是无用,厉承宴一旦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更改,尤其是在关乎他身体的事情上,更是寸步不让。
他终究是点了点头,站起身,因为久坐,双腿微微发麻,身形晃了一下。
厉承宴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温暖而有力。
“小心。”厉承宴的声音放轻,带着一丝担忧,“是不是头晕?我就说您不能熬这么久。”
顾景然靠在厉承言的手臂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有点晕。”
厉承宴没有说话,只是一用力稳稳把他抱在怀里,一步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动作轻柔而小心,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走廊里灯火通明,空无一人,只有厉承宴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季景然把头埋在厉承宴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清香,心底一片安定,所有的疲惫与不安,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他微微台头,看厉承宴,男人身姿挺拔,侧脸轮廓分明,冷冽而精致,明明是比他小三岁的人,却总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总能将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帖帖,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季景然的心底,悄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快得让他无法捕捉,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把脸埋在厉承宴的颈窝,任由厉承宴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厉承安感受到怀里人的依赖,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占有欲,快得如同闪电。
他的季总,温柔又细腻,善良又心软,像一块无暇的美玉,需要他倾尽一生,去守护,去执掌。
而他,厉承安,注定是季景然唯一的执掌者。
电梯缓缓下降,直达地下车库。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电梯口,厉承宴单打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季景然放进车里,又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将空调温度调到最适宜的26度,又拿出一条柔软的毛毯,轻轻盖在季景然的腿上。
“季总,您先睡一会儿,到家我叫您。”厉承宴俯身,轻声说道,气息拂过季景然的耳畔,带着一丝温热。
季景然点点头,困意早已席卷而来,他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眉头微微舒展,睡得格外安稳。
厉承宴坐在副驾驶,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一直落在后座熟睡的季景然身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司机稳稳地发动车子,朝着季景然的私人别墅驶去。
夜色深沉,车子行驶在静谧的街道上,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季景然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
厉承宴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飞速梳理着季景然尚未处理完的工作,海外财报的核心问题、新项目的合作风险、人事调整的潜在矛盾……所有的一切,他都早已了然于胸,他会替季景然处理好所有的繁杂事务,让他的季总,永远只需要做那个温柔清贵的季氏总裁,永远不必被世俗的纷扰与黑暗所侵扰。
他是季景然的特助,是季景然的依靠,更是季景然的执掌者。
他要执掌季景然的工作,执掌季景然的生活,执掌季景然的情绪,执掌季景然的一生。
此生,非他不可。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的车库,停稳后,厉承宴轻轻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顾景然打横抱起。
季景然很轻,身形清瘦,落在厉承宴的怀里,格外娇小,他微微蹭了蹭厉承宴的胸膛,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熟睡,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模样温柔又娇憨。
厉承宴抱着他,脚步轻缓,一步步走进电梯,直达顶层公寓。
别墅内装修与办公室风格一脉相承,温柔细腻,处处都是季景然喜欢的模样。厉承宴将季景然轻轻放在卧室的大床上,为他褪去西装,换上柔软的真丝睡衣,又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脸颊与双手,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季景然熟睡的容颜,目光温柔而偏执。
指尖忍不住轻轻拂过季景然温润的眉眼,触感细腻而柔软,让他的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景然,”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温柔与占有,“我会永远守着你,永远执掌你,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抢走你。”
夜色温柔,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暧昧的画卷。
厉承宴就那样坐在床边,守着熟睡的季景然,一夜未眠。
他的执掌,从这一刻起,早已深入骨髓,贯穿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