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又春夏》商昱睡不醒

12、第12章 纸包不住火 于母得知春

　　“妈！这件事情我之后和你解释！你先别闹了！”于和平试图劝阻母亲。

　　“你知道？儿啊，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心甘情愿戴这顶绿帽子啊！”于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得捶床。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于和平也被气到说不出话。

　　“春兰是孤儿，是我跑车的时候捡的。”尚霞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你…你说什么？”于母震惊。

　　“妈！哎呀…我本来准备今天晚上和你说的…你看看你…”于和平语气里藏不住责备。

　　于母瘫坐在床上震惊到说不出话。

　　“结婚五年多，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和平的事，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于家的事，唯一的遗憾是我俩到现在都没有生出自己的孩子。当梦寐以求的孩子居然像礼物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疼得厉害。她像是被丢掉的包袱一样裹着杂草躺在最后一排，浑身冻得发紫，紫到我不敢相信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我把她当成老天爷送我的礼物一样珍惜，

　　有人说我是为了自己生才收养的春兰。不是的，我是真的珍惜这个生命，她是出现在我眼前的活生生的命啊…”尚霞珍的声音缓缓的，柔柔的流淌进所有人的耳朵里，她却没有再哭，只是轻轻的抱着怀里的春兰。

　　“是这样的。邻居们都这么说，小霞害怕长大后的春兰要面对这些莫须有的谣言影响她长大，正好我有调离的机会，就一起转来了海城。”于和平补充。

　　吴鸣凤两口子和欧阳菀明白为人父母的良苦用心，欧阳菀扶着尚霞珍的肩膀想要安慰却无从开口。

　　“妈，那时候春兰才一个月的样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给你发电报要羊奶的。但是我又怕你接受不了我们领养她的事才撒了谎。小霞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的，你不该…不该怀疑她，更不该动手。”

　　于母听懂了来龙去脉，一瞬间转换不过来自己的情绪，只是不断的流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为心疼小春兰而哭，还是悔恨自己动了手而哭。

　　“你不该撒谎。”于母不是不懂情理的人，她虽然想抱孙子但也不至于容不下这个命苦的孩子啊，被儿子想成如此不堪的人心里又来了火气，朝着于和平的背重重地锤了两拳。

　　众人看于母又动手都想上前阻拦却被于和平挡住，这是他该受的，他甘愿受罚。

　　这出闹剧在于和平挨了两拳后散场了。

　　邻居们都回了家之后，于和平又拉着母亲说起了话。

　　“妈，收养春兰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我实在是没想好怎么和你解释。这孩子刚抱回来的时候我心里也没谱儿，再加上我俩…一直也没个孩子…”

　　“现在有奶了么？跑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妈想招呼你们都没法儿…”于母不想听儿子那些废话。

　　“有，有，”于和平知道母亲这是接受了春兰了，“刚才来得那个欧阳大夫，她丈夫老家能换到一些羊奶。”

　　“既然选择养她，就要好好地待她，当亲生孩子一样。”于母用手势招呼尚霞珍来身边，“妈…错怪你了孩子。”

　　尚霞珍摇摇头，又想掉眼泪，但她打心眼儿里感谢婆婆的理解。

　　“你们应该和妈说实话的。现在虽然困难，但一个孩子咱还是养得起的。妈是想要孙子，可妈是怕你们老了没个孩子没法儿养老啊。说得难听一点，妈现在都这岁数了，说不定过几年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就啥都不知道了，那孙子的福…”于母说着又开始落泪，“养儿防老，是给你俩防老。”

　　“妈，你别这么说。”尚霞珍听不得这些，也跟着抹泪。

　　“妈，我现在单位挺好的，等我再努努力争取一间房，就把你和我爸借来，我养着你们。”于和平真是这么打算的，离家虽然远，但尽孝的事他不敢马虎。

　　于母摇摇头，“我们啊有你们大哥呢，在老家挺好的。你们好好奋斗，能从咱村里走出来不容易，妈不来拖你们后腿。”

　　虽然还是不放心，但事儿都办完了，第二天于母和表弟就踏上了返程的火车。临走前，于母再三叮嘱于和平无论出了什么事儿都要和家里说实话，要多照顾家里，多体谅妻子。

　　刚过完年所有人的生活都又重新回归了正轨，上班养娃好像所有的不欢和遗憾都在时间的流逝中消磨掉了。

　　尚霞珍已经适应了完全在家带娃的生活，闲着的时候就和吴鸣凤凑一起聊聊天，吴鸣凤虽然还没打算重新工作，但因为她和欧阳菀的影响也渐渐变得更有了自我感，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尚霞珍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欧阳菀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是感冒了一礼拜，之后又开始呕吐，但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忙到她根本想不起来吃药。医生这个职业就是这样，忙起来根本顾不上给自己治病。

　　晚上回到家，陈建设已经在做饭了。刚一进门，满屋子荤油的味道引得欧阳菀立马冲到院子里呕吐不止。陈建设倒了杯温水追出来的时候却看到欧阳菀愣在原地。

　　“怎么了你这是？感冒还没好啊？”陈建设给妻子摩挲着后背关心到。

　　“建设…”欧阳菀喝了口水压了压泛起的恶心。

　　“怎么了？你还哪儿不舒适？要不明天请个假休息休息吧，你这段时间…”

　　“建设！”欧阳菀握着陈建设的手让他听自己说话。

　　“嗯？”

　　“我…我可能…”欧阳菀吞吞吐吐的。

　　“到底怎么了啊，你倒是说话啊。”陈建设着急，以为妻子又难受了。

　　“我可能有了。”

　　“有什么？”陈建设吓坏了，以为欧阳菀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病，吓得他赶紧查看妻子。

　　“你！”欧阳菀既嫌弃又害羞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看着傻呆呆关心自己的模样又觉得可爱，于是凑到陈建设耳边轻轻的说，“我可能怀孕了。”

　　声音虽很轻但足以让陈建设兴奋不已，“真的？！？！真的吗菀儿！？！？”陈建设激动的想抱起妻子转一圈，又觉得妻子怀有身孕这么做不安全，赶忙收回伸出的双手挠着头在院子里打圈圈。

　　欧阳菀赶紧让他住嘴，“你别嚷！应该是的，症状很像。”丈夫抓耳挠腮的样子逗乐了她。

　　“那！那我怎么才能走知道我真的能当爸爸了？”陈建设哪儿忍得住不嚷，期待了这么久终于得到好消息他恨不得抱着欧阳菀在巷子里转一圈告诉所有人。

　　“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化验一下吧。”

　　欧阳菀说完就要拿起靠在墙边的铁锹把刚吐的地方清理一下，吓得陈建设一把拦住。

　　“菀儿菀儿，我来，我来弄”陈建设边拿着铁锹清理边说，“你从现在开始什么都别弄，想做什么想拿什么都告诉我，我来弄。”

　　“哪儿那么娇气，照你这么说我干脆别上班，就躺家里养着好了。”欧阳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因为陈建设拿着肉票去定了两根大骨棒，欧阳菀怀孕的消息就这么在巷子里人尽皆知了，陈建设的开心掩饰不住。

　　刚提着骨棒回到家就看到一连几天滴水未进的欧阳菀有气无力的在床上瘫着，看到丈夫回来本想爬起来迎接却因为头晕又倒了下去。

　　陈建设被吓得顾不得别的抱起妻子就往医院跑，还没出自家院子就因为欧阳菀就的剧烈反抗作罢。

　　“你把我放下来！”欧阳菀用力挣脱却无济于事，陈建设像个结实的木桩子一样抱着她站在床边一动不动，欧阳菀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又被丈夫抱出去。欧阳菀实在没招了朝陈建设肩膀挥了两拳“你这么抱着窝着我肚子了！”

　　听到肚子，陈建设才赶紧把妻子放到床上。

　　“我就是这几天一直吐营养不良，没那么夸张！”

　　“可是你都躺床上起不来了啊…”此时的陈建设像一只委屈的大狗狗一样。

　　“孕吐是正常现象，过了前期这段时间就好啦。”欧阳菀耐心的解释。

　　“我给你买了大骨棒，我给你熬汤煮粥吧？”陈建设心疼妻子，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希望她可以吃一点东西。但一听到肉汤，欧阳菀又开始干呕难受。

　　“不要不要，我现在…听都听不得这些沾荤腥的东西。你赶紧拿走吧。”欧阳菀已经吐到没有东西再吐了，只是趴在床边干呕着。

　　“多少吃一点吧…”陈建设手足无措。

　　欧阳菀摆摆手，“你把骨棒拿给霞姐，就说给春兰和光明补营养，让她做了分了吧。”

　　看欧阳菀确实难受，陈建设也不好再说什么。

　　吴鸣凤和尚霞珍结伴来欧阳菀家，两人手里都拿着满满的东西。

　　“小莞，听小陈说你孕吐得厉害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们来看看你。”尚霞珍说着话把手里的盆递给陈建设，“我也不知道该做点儿啥能让你吃下去，家里还有些大米，我熬了点粥放了些糖，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下去。”

　　“我家老秦又让老家捎回来点儿土苹果，酸味儿多过甜，之前都是放了糖熬罐头的，我直接没做给你拿过来了。我怀光明那时候就爱吃这个，你尝尝说不定能把恶心压下去。”

　　看着吴鸣凤拿来的小果子欧阳菀口水直流，“我想尝尝。”

　　陈建设一听赶紧拿了几个去洗干净递给她。

　　虽然酸，但欧阳菀不只是馋了还是饿了，一口气吃了三个，这可把大家高兴坏了。

　　“你们不知道，菀儿刚才没力气都快晕倒在床上了，吓坏我了。”

　　陈建设见欧阳菀吃的香又递过去一个却被拒绝了，“我还想吃一点霞姐带来的甜粥。”

　　也许是那个土苹果让欧阳菀胃口大开，也许是大家的关心让欧阳菀心情大好，不管怎么说，她终于能吃进去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