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亡灵公交车 撞鬼了 ...
-
公交站台还在亮着微弱的灯光，这里已经有些偏僻，灯光也一闪一闪的。
凌晨三点半，夜猫子也差不多要入睡，晨起者离醒来还远着。
站台的金属座椅上只有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坐着。他穿着薄卫衣，在这有些凉快的三更半夜倒正好。少年戴上了卫衣的兜帽，低垂着头，面容掩藏在阴影中，只有几缕金色的发丝泄出。
灯光忽明忽暗，频频闪烁着。但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那是蜷成金棕色的一团，只能看出来有毛，是否是活物却是不知。
起雾了，雾气逐渐将站台和道路淹没。
叮铃～叮铃～
雾气中有铃声响起。
然后是车轮碾过的声音，一辆大巴士摇摇晃晃地驶来，在站台处停下。
车门打开，探出半截身子的人拿着一个铜铃，轻轻摇了几下。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白色的没有瞳仁的眼珠子扫视了一圈车站，然后落在站台那唯一的少年身上。
坐在站台椅子上的少年，也就是空，他站了起来，走向车门。
拿着铜铃的女人殷红的唇开合：“诚惠两灵玉。”
空掏钱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身上只有Z国的纸质货币，根本没有什么灵玉。失策了，明明看的那些上了灵异公交车的人类帖主所述，他们上车给的就是人类用的货币啊！
女人等了一会，见空再没动作，用冷漠的声线说道：“没钱就走着去吧。”
说着，她示意司机开车。
不知道哪里来的穷鬼，连两块灵玉都没有，怕是刚死的魂吧。
“等等！”
空屈起手指敲了敲车门，然后从怀里团起来的猫猫龙球里拿出一块金澄澄的方块。
女人接过金块，仔细感受。一股磅礴的力量袭来，她瞬间有些飘飘然。
她就像是吃了根百年人参一样，面色都有些红润了。
只是些许逸散的能量就有如此功效，可见这小小金块中蕴含着多么庞大的力量。
于是女人将小金块塞进身体里，紧紧包裹住，然后打开一旁的箱子，掏出了一大把白色的小石块，捧到空的面前。
没想到钟离捏的小金块竟然真的能用。空捻起一块白石，石块是不规则的形状，体感冰凉，质地如玉。
一种能量的浓缩产物，就像是提瓦特的神瞳是由元素力量凝结而成一样，这些白色的石块是这方世界复苏的能量的凝结体。
他记得，这个国家似乎把这种能量称为灵气？凝结体称为灵玉倒也合适。
空手掌拂过，女人捧着的一大抔灵玉瞬间被收入背包中。
那是，随身空间吗？！
这又是哪方大佬出世了？
女人那只有眼白的眼睛震颤着，僵着身让路，眼球转动着看着少年走进车厢，在最后一排落座。
空依次走过一排排座位，只有最后一排空着。座位上坐着的人千奇百怪，有长着两颗脑袋的孩童，有捧着头的身躯，有倒立在座位上的，还有浑身血污的尸块在蠕动……
车门口的摇铃女士竟然是整个车厢看起来最正常的存在。
只有半截身体的司机大叔按了一下喇叭，将女人从惊讶中唤醒。
车门嘎吱阖上，亡灵公交车在浓雾中行驶。
不过一刻钟，车在一个新的站台前停下。
空凑近车窗，外面的景色异常地熟悉。那不就是他刚逛过的护城河河堤栏杆前嘛！
他前面逛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如今却是多了一个小小的站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影站在站台上。
车厢门一开一合，长发的水鬼上了车。
他的头发拖到地上，留下一串串水渍。这让摇铃女士狠狠皱眉，这实在难以打扫：“下次你最好拿个麻袋把自己套住，否则休想上车。”
水鬼转过身来，摇晃了一下求饶道：“别别别，我知道了。我也没办法嘛，毕竟是溺死的，浑身都冒水。”
“哼。”
摇铃女士冷哼一声，表示没得商量：“再有下次，你就要单独涨价。”
水鬼讪笑着往车厢里走，都坐满了啊，只有最后一排还有位置。
他坐下，把湿淋淋的长发往后拢，探着脑袋想着同座的鬼交谈。
置身于一片阴影中的少年抬起脸，对着水鬼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水鬼：……
水鬼：！！！我去！撞鬼了！夭寿啦！
正要惊恐大叫的水鬼在少年满是威胁的眼神下，双手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老大。”
水鬼讨好地笑，鬼迷日眼的模样小声说：“我是你的人……啊，鬼！”
“为老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空神色平淡，毫无波澜。水鬼才小心翼翼地接着说：“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计较。那啥，饶我一命……”
大佬求放过。○○（＞＜）○○
水鬼身上的水流得更汹涌了，跟个小溪流一样，汨汨流出，浸湿他坐着的位置。
河水咸腥的味道更浓了，带着鱼类和河虾的味道。
猫猫龙缩手缩爪地爬上空的肩膀，趴在空的后脑勺上。
猫猫龙拒绝接触水生物。
空：……
“你要把这里淹了吗？安心，我要动手早就动手了。”
叮铃～
车到站了。
摇铃女士起身摇着铃：“终点站到了，下车。”
车上的乘客挪动着下车，水鬼也唯唯诺诺地跟在空的身后下车。
只是在经过摇铃女士身前时，水鬼被她狠狠剜了一眼。
＊
“所以，你们坐车来这里就是为了参加集市？”
空离水鬼三米远，再近下去，猫猫龙就要应激了。
即便离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剑的大佬几米远，水鬼也完全不敢生出跑路的心思。
在护城河那里侥幸跑了一次，结果没想到坐车还遇上了。得亏大佬不计较，不然小命不保。
水鬼可不敢赌三米内，是他的水遁快还是大佬的剑光快。
三米之内，剑又准又快。
他还不想被戳个透心凉。
听到大佬问话，水鬼十分上道地对鬼市进行一个详细的介绍。
“一开始的鬼很少，后来鬼多了，大家产生的交集就多。天地间出现了灵气，产生了灵玉。”
灵玉除了天地自然的灵气凝结而成之外，修为其实也可以。
灵玉中蕴含的灵气其实很少，它只是灵气的初步产物。由灵气凝汇而成的更精纯的凝结体，他们统称为天灵地宝。
“这不，不管是保持魂体还是增进修为，灵玉都管用得很，也就成了鬼界的通用货币了，嘿嘿。”
“至于咱们刚才坐的鬼车，那不是方便接送住得远的鬼嘛。白姐她家里人给她烧了这巴士，白姐就雇了李叔给她开车。这公车就开了起来。李叔这鬼糊涂地很，有时候白姐不在，他没细看上车的人，载到了好几次活人，把大家都吓到了……”
水鬼说着话题就偏了：“真羡慕白姐，家里人每年给她烧好多东西。我水里泡了那么多年，啥也没有……”
说着，他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怨气。
空抬手，靠近水鬼，然后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好好说话，别给我变异。”
浑身冒黑烟是要闹哪样？这样不给黑化。
水鬼唯唯诺诺应声，哞了一声继续勤勤恳恳给老大讲述。
一人一鬼说着说着，走着走着就到了鬼市前。
秃秃的树枝后面，亮着幽幽的鬼火绿光。鬼魂来来往往，摆着各式各样物件的小摊琳琅满目。
看起来和人类的集市差不多，只是里面的摊主和顾客都是鬼。
可说到底，鬼就是人死后的模样，不一样才是奇怪吧。
空在鬼市那挂着两个红灯笼的栅栏门前停下，问水鬼：“你知道有过人类误上那个公交车吗？”
“有啊有啊。”水鬼开心地和老大分享这个瓜。
“我偷看了一些活人发的帖子，说什么阳寿将近所以被灵车接走，还有说鬼车的乘客是想找活人借寿换命。”
水鬼嗤笑，上道地接着给老大解释这起乌龙：“其实是因为那里的活人公交车站台和白姐建的鬼车站台重叠了，所以有些阳气弱的人类会看得见白姐的鬼公交。”
“有时候白姐不在，李叔又有白内障，看不清楚，没发现那些人用的是活人世界的钱，就给他们上车了。”
“哈哈哈哈……把他们吓破胆了。”
水鬼笑得幸灾乐祸，丝毫忘记自己是今天破胆两次的鬼。
忽然，响起一阵唢呐声，水鬼瞬间闭了嘴。
他神色有些紧张地看着声源处，不由自主地蹲下。
喧闹的鬼市也安静下来。
“那个，老大，你和我一起蹲着吧。鬼王来了。”
空在水鬼瞪大的眼睛注视下探头看了几下，才顺从地被水鬼拽着蹲下。
一顶黑色的鎏金矫撵，被四个黑底红边长袍的壮汉抬着，凌空而来。
＊
摇铃女士在给自己的爱车清洗，她今天大赚了一笔，于是和李叔提前收工了。
白婕捏着手帕，手脚利索地擦拭着座位，从前到后，直到最后一排。
那湿漉漉的水渍，浸湿了车座椅。
纸扎的车，禁不住水的反复浸泡。后座直接瘪了一大块进去，已经被水泡皱了。
白婕：！！！
她愤恨大叫：“天杀的朝辰！你赔我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亡灵公交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