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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你挺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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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灵去了一趟医院。
周粟脸色不好，颓态尽显。他自嘲，“现在真是老得过分了，阎王爷要开始收我们这辈的人了。”
陈善灵给他削苹果，“您能活到九十九，整天别瞎操心。”
周粟还是没忍住问了下午的事。
陈善灵避重就轻地回了，“他们闹离婚，又扯到我妈那事上了。”
周粟这会病着，但脾气还在，闻言声音都拔了两个度，“一对狗男女，也不嫌臊得慌，天天找你个孩子事。”
陈善灵将削好的苹果放到周粟手里，说了一件事，“姥爷，我下学期打算住校。”
周粟看她。
陈善灵给他掖了掖被子，“您和我丁奶奶回美国去，我一个人在这边考大学，也就一年多的时间。”
周粟不同意：“你一个小孩儿，我上哪放心去！是不是你舅跟你说什么了？”
陈善灵摇头，又笑了笑，“我知道您担心我。”
周粟看着眼前这张和发妻别无二致的脸，苦至心头。他问道，“你是不是不中意谢家的那个男娃娃？”
他知道这几个月陈善灵和隔壁家没什么走动，高二了，她学习更加刻苦，抽不出什么时间也是正常的。但两个孩子之间的别扭疏离，是躲不过老一辈的眼睛的。
陈善灵无奈道，“二十一世纪了姥爷，谁还兴包办婚姻这一套。”
周粟心里不得劲，但没表现到面上，又思及几个家子里的男孩子，准备默默给外孙女拉郎。
周粟也不是身体上的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后就出院回家了。
陈善灵每日依旧保持早出晚归的高中生作息，成绩也更加稳定亮眼。
她和谢司禹很久没说过话，平日在学校里偶尔碰见，陈善灵要么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要么就是避开他绕路走。
向珍珍和陈善灵逐渐混熟后，常常认为她是个落单的小可怜，吃饭接水上厕所什么的都要一块去。向珍珍以前没有分班时的同学大部分都去了理科班，再加上她是教师子女，在学校里人缘好，认识的朋友也多，所以她和陈善灵一块吃饭时，经常会有人中途加入。
高旭就是一位典型代表。
陈善灵的性格在学生中间大概是这样的：安静是真安静，漂亮也是真漂亮。大部分人对高二文（13）班有这样一个印象：人美成绩好的转校生就在这班里坐着。因为自从陈善灵来了之后，基本就在年纪前五的范围内打转。
学生时代真的很无聊，因为无聊，所以风吹草动的一点小事都能引起大规模围观。
陈善灵在十一月的月考中考了一次年纪第一，其中以语文140的成绩引起了全校的轰动。出成绩的那个星期，光每天装模作样在13班门口溜达的人流量都可以做个指数函数表出来。
又因为中午在食堂吃饭，和陈善灵坐对面的经常又有个高二（1）班的男生，虽然向珍珍也坐在一旁，但大众基本上无视她这个背景板，将文理学霸小情侣的谣言传得满天飞。
陈善灵一向孤僻，没注意也没听见这种话，但高旭那边就经常有人来打趣儿问这事。
体育课上又是自由活动。
1班是理科实验班，遍地跑的书呆子加眼镜王。运动细胞不发达的男生就聚在操场草坪上聊游戏聊妹子聊排名（类似高旭），而有的男生一身青春期精力无处发泄的就在篮球场上跑动运球，汗洒球场。
女孩子嘛，三三俩俩地聚在主席台上往中心篮球场上看过去，那人进一个球，这边就起一个小波澜。
草坪上扎堆的男生围着高旭贱兮兮地笑，“可以啊旭哥，谈上个女神。”
“你怎么追的，教教我？”
“那还用说，你要是能和高旭一样数学考145，你也能借着教别人做题去泡妞。”
“你们还真别说，谢司禹这次考试不是发烧没来么，他私下做了这次月考卷子，数学150，理综297。”
高旭看见他们话题跑偏了，又想起那天在陈善灵班门口的事，突然来了句，“你们谁知道谢司禹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谁知道，可能家里做官的，哎，我和你们说，这当官的十有八九就得贪，你看谢司禹天天穿在校服里的衣服，好，就算衣服牌子瞅不见，鞋总能看见吧，我就没见过重样的……”
高旭瞥了眼那边的篮球场地，声音低了三分，“我听我妈说，谢司禹爸是个军官，当年好像是受贿被查牵连了好多人，但最后还是被家里长辈给保下来了。”
“连主任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啊，不是吧，我就说这些个官三代家就没几个干净的……卧槽！”
一只带点旋转的球直直地砸了过来，刚才还说话的男生正捂着鼻子，他的眼镜也被打飞了，周围人被吓了一跳，忙拉着他手要去看伤势。
有个高高的身影走了过来。
初冬了，他还穿一件黑色短袖，下半身依旧黑色休闲裤，款式是高旭前几天在某家美牌官网上看过那一条，五位数，高旭最后放在购物车里没有下单。
“去市人民医院看看眼睛，顺便拐到北三楼去看看脑子，医药费回头找我报销。”
谢司禹站在他们这群人跟前，脸够带劲儿，但比脸更带劲儿的是身上那股不知道从哪来的戾气，横冲直撞地让一群臭水沟的老鼠夹紧了尾巴。
一群人扶着那哥们要往医务室过去。
谢司禹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声高旭的名字。
“你挺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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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那一周，消失了一个多月的蒋勋回来学校复课。
他这人也挺潮，冬天学校教务处对校服抓的不是很严，因此学生们就有了一定的穿衣自由。蒋勋是下午第一节课课中回来的，他单肩背着个黑色匡威书包，上半身黑色面包服敞怀漏出里面的白色衬衣和V领针织毛衣，下半身穿了一条折痕明显的灰色西装裤，整个人戴着顶冷帽站在外面像是刚睡醒一样耷拉个眼皮，声音也哑，喊一声“报告”，全班都行注目礼望过去。
老师让他进来，好几个女生都偷偷望过去。
“昨晚学校校草榜打PK，谢司禹和蒋勋差了多少票来着，我妈催我睡觉真是烦死了。”
“也没差多少，蒋勋这大半个学期不在学校，风头都被谢司禹盖过去了，高一新生都没机会见蒋勋，也就差了五十票，合理且自由。”
“谁合理？谁自由？”
“嘿嘿，我爱谢司禹那张脸，所以我最自由。”
……
老师在讲台上重重咳嗽两声，把下面声音都压了下去。
明天要考试，学生们都要把东西拎回家，陈善灵的书前两天都收拾差不多了，所以只将桌兜里的几本练习册放进书包。
向珍珍本来在收拾东西，瞥见班门口站着一人，忙推了推陈善灵。
谢司禹正单肩背个包从前门穿进来，经过陈善灵位置时也没看过来，直直往后排倒数第一位走过去。
全班声音都低了两个度，主要是为了听后面俩在说什么。
蒋勋：“我也就三月没来，桌上桌下都是书。”
谢司禹：“你让我来这给你收拾垃圾？”
蒋勋：“哥们不幸万苦给你买的生日礼物还搁在屋里呢，你别这么让我寒心。”
谢司禹冷哼了两声。
向珍珍感觉有人站在她桌边，抬头看了一眼，笑嘻嘻道，“高旭，你怎么又来了？”
“这不是搬书么，我来看看能帮什么忙。”高旭眼睛往里面看，陈善灵的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她本人书包倒是有些鼓鼓囊囊的，里面都是习题册和水杯抱枕这样的小玩意。
陈善灵拍拍向珍珍：“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向珍珍给她让位置。
高旭站在一旁想和陈善灵搭两句话，还没开口，教室后排那边传来一句喊话。
“喂，那谁，陈善灵！”
蒋勋的声音还挺大，这么吵的环境也能听见他在喊些什么，“韩映说好久没聚聚了，喊咱仨去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