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实验室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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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内，莫戚城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间，她早已经准备好了第三代基因编辑器，就等沈辞回来。“准备一下，进入虚拟实验室。”
听到要进入虚拟实验舱，想起实验失败的各种结果：精神失常、植物人、失忆……沈辞现在都还有点抵触这台机器。
“如果出现意外，立刻操作面板退出即可。”莫戚城打开舱门，先躺了进去。“如果不想也无所谓。”
数据加载完毕，莫戚城睁开眼，虚拟实验室里很空旷，只有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的防护罩里存放着一份样本，这是安德烈从陌人席手上弄到的可能含有主意识型哈迪斯病毒的核遗传物质控制中枢样本，一般用于追踪宿主的位置。陌人席会将收集到的高等病毒患者的主意识型病毒提取出来，已经是他们抓到这些患者后会做的第一件事，除非该患者的核遗传物质控制中枢已经完全形成并且该病毒意识成功占据患者意识。
过了半分钟，沈辞的身影才出现在虚拟实验室中，好奇地打量着虚拟实验室的布置。
“现在，打开控制面板，选择催化智慧体选项。”莫戚城并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只是靠在桌子旁边，看着沈辞操作，如果发生意外，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夺取控制权。
“你怎么知道我会进来？”沈辞低头在控制面板上认真操作，具体步骤约翰森先生已经考核过很多次了，再愚笨的人也能够记得住大概流程，更何况从小被余光桦女士狠抓记忆能力的沈辞？
“直觉。”莫戚城懒洋洋地等待催化，当时约翰森把沈辞的答卷交给她的时候，她留意过沈辞的实验操作模块，第一次考核已经能答得很贴近标准答案了，后几次的考核更不用说，简直就是一份模范答卷。至于沈辞问的这个问题，莫戚城回答得很敷衍。其实根本不是直觉，而是因为她能够看到实验室的监控，看到沈辞在她登入后不久就开始登入，仅此而已，但是她懒得向沈辞解释那么多，毕竟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
“催化完成。”
莫戚城转头看着防护罩，里面有个长着羊角的小恶魔，有点像巴奈特联盟中一些传说故事里的魔鬼，但是不太一样的，是这家伙的眼睛很大，很明亮，像是刚出生的小鹿。它把眼睛睁得很大，警惕地看着莫戚城。乍一看有点可爱。
“我去我怎么在这里！把我搞出去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这小家伙一开口，它在沈辞心目中有些可爱的形象碎了一地。果然，病毒就是病毒，也就只是长得顺眼罢了。沈辞突然想起刚才在咖啡店的安德烈，想象了一下安德烈刚见到莫戚城然后对着莫戚城破口大骂的画面，一时间觉得太冒犯了，于是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莫戚城将手放在防护罩上，冷漠地盯着这只小恶魔。“可以，有条件。”
小恶魔眨了眨眼，心想：“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但是一听到“条件”，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会是什么条件？”它有点犹豫，毕竟，在它的记忆中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犹豫片刻，它说：“放我出去？开什么星际玩笑！我可不相信大名鼎鼎的病毒杀手，医联大指挥官阁下舍得给我一个躯体让我操控。”
“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试图去操控他。”莫戚城眼角余光瞥向沈辞，但是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哦？还有这种好事？我信你个鬼啊！”小恶魔挥了挥小爪子，恶狠狠地等着莫戚城，“你要是能找得到，我哈迪斯跟你姓！”
莫戚城沉默片刻，轻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自生自灭吧。”
沈辞先前感受到了来自莫戚城的目光，有些心悸。她似乎蓄谋已久，只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放弃了。从莫戚城的只言片语来看，他的这位老师有一个构想：如果没猜错的话，她说的躯体大概就是我了，她想将哈迪斯病毒接种到我的身体里，不过这样做的目的……沈辞还没有想明白，只觉得有点眼花，但是约翰森老师说第一次使用的确会有头晕等现象，他就没管那么多。他凑近防护罩，看着里面关着的小恶魔，逐渐失去了意识。
莫戚城发现这个小东西并不是嘴硬，而是真的一问三不知，于是就放弃了从它身上找线索。“退出吧。”她抬头看了一眼沈辞，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拍了拍他。“不舒服？”
“没事，老师，我一会儿就退出，我再看一会儿。”沈辞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了莫戚城的视线，看起来好像确实没事。
但是莫戚城的直觉告诉她：这小子绝对有事。迟疑片刻，莫戚城松开手，但是没有退出的意思。她握住沈辞的手腕，准备强制他退出虚拟实验室。
沈辞甩开了她的手，“老师，如果我有事，你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作死不算。”莫戚城意识到不对劲。“听话。”
“我知道。”沈辞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不过现在，我当然……”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已经打开了莫戚城的管理器。
莫戚城有些意外，右手颤抖了一下，竟没有躲开他的这一举动。
随后，莫戚城躺在舱室里，凝视着实验室的天花板，有些无语。是的，她被沈辞强制退出了系统，现在权限被禁了，短时间内是没法回到虚拟实验室了。“没想到，你早就诞生了，是我疏忽了。”
“当然是不让老师您费心了啊。”沈辞笑眯眯地看着莫戚城化成光点，成功退出系统。“接下来，就剩下我和你了。”他看向哈迪斯，后者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它的脊背。
“你你你……不对，这气息……你不是沈辞！……是你！”哈迪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要干嘛！”此时此刻，它有些想念莫戚城了。至少和后者共处一室，还不至于那么快就有存亡危机。
“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合作。”“它”温柔地看着哈迪斯，“你看，你想要自由，我也想要自由，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但是我现在很虚弱，需要你的帮助。你不考虑一下吗？而且我相信，就算你不帮我的老师，她也会有办法把那位夫人找到。届时，你就对她没有什么价值了，你应该知道，她会怎么做吧？”
哈迪斯：威胁我？嘴上说着和我合作，让我考虑，你他妈给我机会选择啊！一看我吃这套吗？
“哈哈哈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您啦，我尊贵的……合作伙伴？”哈迪斯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容。好吧，它似乎的确吃这套。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沈辞”解除了哈迪斯的防护罩。
“不……不用了，我知道你是谁。”哈迪斯警惕地后撤了一段距离，“现在，你更需要告诉我怎么做。”
“好的，那我们合作愉快。”“它”向哈迪斯伸出了双手，微笑着，看上去人畜无害。
哈迪斯撇了撇嘴，将漆黑的利爪轻轻搭在“沈辞”的手掌心，在“它”温柔的目光中化作点点亮光，融入“它”的身体中。“它”站直了身，拍去手上的灰。
“靠，你还嫌我脏？”哈迪斯的声音出现在“它”的脑海中。
“当然不是，我的合作伙伴。”“它”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实验台上倒映出来的自己。“不过我在想，等会儿出去后，我的这位老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过了没多久就退出了虚拟实验室。还未睁眼时，他能感觉到莫戚城的呼吸扫过自己的脸颊，当睁眼瞬间，他看见莫戚城的脸近在咫尺，深紫色的眼眸中并没有太多情绪。
莫戚城意识到他已经醒了，转身翻出了一瓶葡萄糖，“喝完。”
沈辞伸出手接过葡萄糖，看见莫戚城略带些杀意的眼神，三两口就把一整瓶葡萄糖水灌了下去。
莫戚城看着被葡萄糖水呛得死去活来的学生，揉了揉眉心。“刚刚在干什么？”
沈辞有些疑惑，“什么……”突然，他想起了些什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老师你不是说不让我死的吗！为什么才进去没多久就……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我以为我要死了！”
莫戚城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沈辞，抿了抿嘴，最后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示意他把眼泪擦干净。“你的意思是，你刚进去没多久，就失去意识？”
“嗯嗯！”沈辞把脸上的眼泪全部擦干净，眼眶还有点红，端坐在莫戚城面前，一点都没有之前把莫戚城赶出虚拟实验室的样子。
“这样吗……”莫戚城若有所思地看着沈辞。
“不是我说，她平时也这个样子吗？”沈辞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两秒，然后又开始哭。“老师！我……我听到了恶魔的声音！我是不是……”
“目前来看，是的。”显然，莫戚城也能听见哈迪斯的声音。
“老师你要救我啊！”沈辞抱着莫戚城的胳膊，哭得停不下来。
“哦？”小翼表示不解，“你已经成为新的寄主了？”它一爪子将虚拟屏拖出来，“你自己看。”
莫戚城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定会成为她带过的，最难带的学生。
“喂喂喂，这不就是你想的吗？”哈迪斯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嫌我在位太久？”莫戚城很不耐烦地回答道。
沈辞摸了摸鼻尖，无助地看着她。
“等下！”小翼神秘兮兮地看着莫戚城。莫戚城抬头看了它一眼，点点头，让它继续说下去。“他的身体各项指标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也就是说，哈迪斯的介入，可能让末世病毒的毒性有所削弱。”
哈迪斯：啊对对对，是我干的，才怪呢！我是被威胁的啊！救救我！
莫戚城歪头看着沈辞，没有说什么。沈辞也无法判断，这到底是末世病毒可能被治愈的征兆，还是未来让自己死得更惨的定时炸弹。当然，谁都希望是前者，但谁都无法保证一定不会是后者。
莫戚城看了一眼抱着自己胳膊痛哭流涕的学生，思索半天，伸手摸了摸沈辞的卷发。“不会有事的。”随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沈辞的耳后，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哈迪斯。如果你对我来说没有价值，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
“知道啦！”哈迪斯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现在的话，我不知道那群家伙用了什么办法，我现在能感应出好几个方位，给张地图，我说你来标。”
莫戚城看向旁边的小翼，后者立刻接收到了指令，打开了虚拟地图，依照哈迪斯的描述，将这些地点全部标记了出来。莫戚城看着这几个地点，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标记上——迪卡卢斯福利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