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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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有钱吗？”为首的混混，染着黄毛，一脸凶相。
我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我……我没有钱。”
“没有钱？”黄毛冷笑一声，“搜搜他的书包。”
两个混混立刻走过来，伸手就要抢我的书包。
我死死地抱着书包，害怕得哭了出来。
妈妈，外婆，江淮……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人的名字。
他们把江淮送我的手套扔在地上，踩着，碾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住手！”
是江淮。
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眼神冰冷，像一头被激怒的狼。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子，想英雄救美啊？”
“滚。”江淮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看你是找死！”黄毛挥了挥手，“上！”
几个混混立刻冲了上来，围着江淮打了起来。
江淮身手很好，几下就打倒了两个混混，可是对方人多，他很快就落了下风。
一根木棍，狠狠砸在了他的背上。
“江淮！”我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别过来！”江淮回头，冲我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焦急。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被混混们围在中间，身上挨了好几下，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痛。
我突然想起，他说过，他学过散打，是为了防身。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能做到。
警笛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混混们听到警笛声，脸色一变，立刻跑了。
江淮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白衬衫，被扯破了，背上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痕，渗着血。
“江淮！”我跑过去，扶住他，声音哽咽着，“你怎么样？疼不疼？”
“没事。”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他的怀里，很暖，和我第一次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一样暖。
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裹着我，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耐心又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太久的小动物。
“别哭了，我没事。”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低沉又安稳，“一点小伤，不疼。”
可我明明看见，他后背的布料被血浸透，明明看见他疼得脊背微微发僵，明明看见他为了护我，连自己都顾不上。
我抓着他的衬衫，哭得浑身发抖，所有压抑了多年的恐惧、不安、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我怕失去他。
比怕黑暗、怕孤独、怕别人的目光，还要怕。
江淮就那样任由我抱着，任由我把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一句话都不多问，只是稳稳地抱着我，像抱住了他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警察很快赶来，简单做了笔录，便开车送我们去了医院。
医生处理伤口时，我一直攥着江淮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背上的伤，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会疼得受不了。
江淮却全程没皱一下眉，反而时不时转头看我，轻声安慰：“真的不疼，别皱着脸。”
外婆接到电话赶过来时，眼睛都红了，拉着江淮的手反复道谢，说如果不是他，今天我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江淮只是温和地笑，说应该的，他是我同桌，保护我是理所应当。
我站在一旁，紧紧握着他送我的那副灰色手套，指节用力到发白。
长到这么大，除了外婆，从来没有人会把我护在身后，从来没有人会为了我奋不顾身，从来没有人会对我说一句——别怕，有我在。
妈妈走后，我以为我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光。
直到江淮出现，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被人坚定地选择，被人小心翼翼地呵护，被人毫无保留地偏爱。
那天晚上，江淮坚持先送我回家。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秋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极了教室里他低头给我讲题时的安静。
“你快上去吧。”他站在单元楼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早点休息，别担心我。”
我抬头望着他，眼眶又一次发酸。
我很小声、很认真地问：“江淮，我以后可不可以一直跟着你？”
我怕他觉得我烦，怕他觉得我黏人，怕他觉得我永远长不大，永远这么胆小没用。
可他没有一丝犹豫，眼底漫开温柔得不像话的笑意。
“好。”
他说，“我一直都在。”
三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砸进我心底，成了我往后余生，最执念、最难忘、也最痛的承诺。
从那天起，我对江淮的依赖，彻底刻进了骨血里。
我不再刻意躲避人群，不再害怕上课被点名，不再一个人缩在角落沉默不语。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转头，他就在；只要我一开口，他就应；只要我害怕，他就会把我牢牢护在身后。
早读课，他会把课本往我这边推，带着我一起大声朗读。
数学课，他会把错题一道道讲给我听，草稿纸写满一张又一张，从没有半分不耐烦。
冬天手脚冰凉，他就把我的手一起揣进他的口袋，掌心贴着掌心，暖得我鼻尖发酸。
放学路上，他再也没有让我一个人走过，哪怕绕远，哪怕耽误时间，也要陪我走到楼下，看着我家的灯亮起来，才肯转身离开。
我慢慢把心底最隐秘的伤口讲给他听。
讲我有多想念妈妈，讲我有多害怕被抛弃，讲我这么多年不敢触碰的回忆与恐惧。
我以为会被嫌弃，会被觉得矫情，可江淮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轻轻告诉我：
“想她不是错，胆小也不是错。”
“你不用逼自己坚强，有我呢。”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硬撑、所有的不安，全都被他稳稳接住。
期末考时，我的成绩进步了一大截，陈老师在班上公开表扬我，说我变得开朗、自信、勇敢。
全班掌声响起，我下意识看向江淮。
他正望着我，眼里带着笑，轻轻对我比了个口型。
“真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