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淮安你等等我》南风知我心意

6、踩点 寻找合适摊

　　天微微亮，吧嗒一声，淮安把门一锁，蹦蹦跳跳的到他爹娘身边。

　　自从前几天实验成功，做出豆腐后，一家人后面几天都在开开心心的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淮哥儿，娘爹这几天都有去找人打听过，城里集市的摊位，位置好、一个方桌宽，一月起码得六百文，差的也得四百文，按月租。”他爹说着，脸上也是讪讪然，没想到一个那么点宽的地方，租起来这么贵。

　　“淮哥儿，实在是太贵了，要不我们不租摊子？这钱还没赚就花出去这么多呢！”他娘心疼道。

　　“不行，娘，你以前上集市，不是也有看到那些地痞流氓欺负人嘛？时不时还得交点小钱给他们，不交还得被欺负挨打，生意也做不成，不如去衙门租个摊位呢！”

　　淮哥其实也很心疼这租子钱，家里什么情况他都知道，一分钱恨不得分成两半花。

　　但是在集市外面做流动商贩，一是家里离得远，好不容易到集市外面，还不一定能占个好位置，也容易跟人发生争执；二是那些地痞流氓也不是吃素的，对自身也不安全。

　　综合考虑下来，还是觉得租摊子更好。

　　爹娘其实都知道，就是临了临了又舍不得这钱了。

　　他娘心疼的叹了口气，知道这个钱是没法省着了。

　　“他娘，淮哥儿说得对，钱该花还是得花。”他爹安慰道。

　　在一家人都商量好后，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淮安先前就跟一户村里人约好了日子。

　　村里人不忙的时候也会做这种接客小生意，赚点钱补贴家用，当然马车是不要想的，一个小板车套到牛上的那种牛车，价格也不算贵，一人两个铜板。

　　当然，说是说不算贵，可平常去集市他爹娘也不舍得，能走路就走路，今天是有事想早点过去看看踩踩点。

　　等淮安他们一家人到的时候，牛车上已经坐上好几个了，一一打了下招呼。

　　“哎福哥，你们一家今天都去赶集呀，淮哥儿小神童来来来，靠何婶子这边坐。”何婶子笑眯眯的招招手。

　　“淮哥儿，来牛伯伯这边坐，这边干净，我家小子过段时间想着送去郎童生学堂读书呢，伯伯给家里粘粘喜。”又一位伯伯话赶话，面上还带着点神气。

　　“哎，姓牛的去去去，那可不行，我先说的。”何婶子瞪了一眼，又冲淮安招招手。

　　淮安一脸汗颜，有时候太受村里人欢迎了也不太好，可天地良心，他就算了几次小学生数学题，主要也是看那账房老先生扒拉算盘，费劲巴拉的要算老半天，耽误时间，顺口一说，后面找个神仙托梦的借口，没想到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村子里都说他是小神童呢。

　　说到底还是这年头上得了学，能学习知识的老百姓太少太少，珍贵着呢。

　　淮安眼珠子一转，一屁股坐到中间，脆生生开口。
　　“好了好了，我坐中间，这下各位伯伯婶婶都有福了。”
　　大家哄笑起来，看着淮安摇头晃脑的小模样，又忍不住摸摸头捏捏小脸。

　　又等了好一会儿，期间有个人因为有点事耽搁了，跟大家伙致歉，牛车师傅点了人数，确定所有人都来齐了，牛车终于发动了。

　　巳时，也就是九点左右的样子到城门，坐了两个多小时牛车总算是到了，不过走路的话更久，得走大半天呢。

　　门口熙熙攘攘的，排队进城的进城，官兵在旁边盘问检查，老百姓进城倒是不用钱，但做生意的流动小商贩进城卖东西是得交两文钱的。

　　有些人舍不得，所以旁边也有摆小摊，各种卖菜卖小食的，大抵是靠城里附近的村民，平常村民也巴结讨好官兵他们，所以只要不耽误公事，官兵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百姓日子难，总要给人一条活路吧。

　　别说，其实门口的人流量挺大，有些排队排饿了的，被香味勾得也会跑去买点东西吃。

　　淮安从牛车上蹦下来，跑过去看看这个饼摊子，又看看那个面摊子，生意都还挺红火，就是摊子摆得乱七八糟的没点规划就是了……淮安很久没来集市了，兴趣浓厚看得稀奇，这时候一股肉包子的味道袭来，肉香扑鼻，摸摸肚子又饿又馋。

　　今天早上起早赶车，也没来得及做饭食，淮安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眼巴巴的看着跟过来的他爹娘。

　　以前家里要没重活是不吃早食的，一天就吃两顿是常态，后面家里日子好一点，又加上家里心疼淮安长身体饿得快，才一天三顿。

　　“肉包子勒，好吃的肉包子，皮薄馅厚一口流汁，只要五文钱一个。”小摊主也很有眼见，在那卖力的叫喊着。

　　“淮哥儿，饿了？想吃肉包子是吧。”他娘摸摸身上的布包，取出十枚递过去，小摊主麻溜的拿起放好，拿出干净的小嫩荷叶装上两个肉包递回来。

　　他娘一把塞给淮安，淮安先递给他爹一个，转头又跟他娘掰一半，两个大人拗不过接了，不过眼里带笑就是了。

　　好久没吃肉了，淮安那吃的一个劲的香，一口接一口，小摊主的确用料实在，半个包子也吃了个半饱，但是主要也是因为有油水。

　　走走停停逛得差不多，期间也有一家做豆腐生意的，嫩豆腐两文钱一斤，板砖一块大的大概五六文；老豆腐三文钱一斤，一块大概六七文。

　　这个价格比城里一斤要便宜个半钱，小摊主也很会做生意，熟客给点小添头，人又热情，所以生意做得很不错，还有城里人专门出来买，毕竟虽然城里人富裕一点但不傻，也不是人人都是是富豪，地主，小老百姓在城里谋生，吃穿住行样样要钱，能省点是点。

　　淮安这边看得差不多了，跟爹娘说了，一家人来城门口排队进城。

　　排了小半会儿，进来更是人山人海，春来县其实还算大，前面打仗打的还地广人稀，但是架不住方圆百里就这么一个县，村民赶集买卖都往这里凑。

　　一家人怕冲散了都手牵着手走着，城里的各式各样的小摊和店面应有尽有，馄饨、糕点、粉面、粮铺、酱铺、酒铺等等……招呼声，吆喝声，还有小孩咬冰糖葫芦声，咳咳，淮安擦擦嘴角口水，他才不想吃呢！

　　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中心，两条正街人流量多，位置最好，当然，价格也最昂贵。

　　而淮安他们说的集市，是靠近西南街的卖菜集市，那是县里最大的卖菜点。

　　因为在城外逛了会儿，所以临近中午菜市场现在人不算多，毕竟虽然城里人比村里人起得晚，但买菜也是会赶早的，这样的菜啊肉啊才新鲜。

　　等把集市从头到尾走一遍，淮安心里也在估摸着情况。

　　这里有三家卖豆腐的，一个大豆腐坊，两个小摊，都是统一了价格，比外面贵半钱，豆腐看着也都不错。

　　然后就是合适的空摊子位置有靠集市门口的，也有靠中间的。

　　最后头的空摊子不用考虑直接pass，大豆腐坊就在那呢，其他两个豆腐摊都选择摆在集市门口，其中一家稍微离中间一点。

　　集市门口位置好，又打眼，一来就能看到，不过估计价格也会高一点，他家要不就选中间的？还错开竞争？回家跟爹娘商量商量。

　　集市里又多逛了逛，看了看，期间还有卖小鸡的，他娘眼睛一亮，看着那叽叽喳喳活蹦乱跳的小鸡，想着先前家里春耕，鸡吃了只，又抓了只给娘家，还抓了两只塞给清河，所以家里只剩下三只母鸡了，后问了问价格，稍贵，还是没舍得花钱买，毕竟家里后面得出笔大钱，鸡还是往后延延吧。

　　又去官铺买了十斤盐，盐是真贵，一斤要25文钱，一下就去了二百五十文钱，要不是后面做豆腐要用，他娘也不会一下子买这么多，平常都是少少的买少少的放。

　　逛着逛着，到中午饿了，回去吃肯定是来不及，这么远呢！馄饨放肉的十文，不放肉的素馄饨七文，他娘干脆的给他们都点肉馄饨，自己吃素的，结果淮安跟他爹，你一勺我一勺舀过去，给他娘感动的。

　　“哎呀，你们吃你们吃，我可不爱吃肉馄饨，素的好吃着呢！”

　　“阿娘，大人说谎鼻子要变长长，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都吃都吃。”淮安边吃边鼓鼓囊囊的说着。

　　“他娘，淮哥儿说的什么同享，说的对，你也吃。”他爹憨憨笑着，转头又悄悄咪咪问淮安什么意思，淮安解释完又偷偷笑话他爹。

　　吃饱喝足，也准备准备做牛车回家啦！踩点工作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