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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1   其实今 ...

  •   其实今天出门前加尔和斯特就说看医生没有用,但我还是决定过来。

      我叫施莲帕,年龄记不清了。

      你怎么不说话?噢,我忘了,死人不能说话,可我想不到别的可以让我不花钱就看医生的办法了。

      我的钱都拿去喝酒了。

      我和她也是喝酒认识的,你要听听吗?

      那天早上我蒙着一身酒气从城东的酒馆出来。嗯,可能还有点血气。我刚把新谈的女朋友——或许叫前女友更合适——吃掉,在那家酒馆的厕所里。我没有很想回家,因为加尔和斯特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于是我在城里四处晃荡,像海上漂游的浮冰。回过神来时我正推开另一家酒馆的门。昏黄的灯光下大家都忙碌着,忙着喝醉,忙着接吻。

      然后我在酒馆的最深处看见了她。

      嗯哼,在群魔乱舞之中,在乌漆麻黑的灯下,我的目光如箭般穿过所有人,一眼就看见了易禄兹。干练的白衬衫扎进高腰西裤,黑色长发用绿色丝带束成长长一束,发箍是绿色,单边钻石耳坠也是绿色的。

      她回过头看我,我才发现她的眼睛也是绿色的,耳坠颜色与她瞳色相近,对比之下却显得像块劣质塑料做的赝品。漫不经心的目光光是掠过我,就偷走了我的一块灵魂,叫我动弹不得。

      我就这样愣在门口,直到她我发现我我,冲我笑了一下,我的双脚便自己动起来,向吧台后的她走去。

      如果一个美丽女人站在我面前,着装暴露,那我只会因此感到饥饿,因为她使我看见太多的肉。相反如果她只露出脸,我就会想跟她上床,

      易禄兹属于后者。

      我向她走去,一时竟有些紧张,但我不想让她看出我的怯懦,于是冲她笑着坐在了她跟前。

      我承认我有些故作老成,但那时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吸引她。她过来问我要些什么,我反问她,请酒保喝一杯合不合这儿的规矩。
      易禄兹不回答我,只说我是今天第七个这么问她的人。

      “你会对我说第七次相同的客案吗?”我问她。

      她又笑了——易禄兹好像很爱笑,搞得我更想看她哭——转身为我调了一杯酒。我好奇地问她酒的名字,她指指一旁的小黑板,上面说今日特调名叫“应允”。

      哟,可以,我有些得意。

      她从吧台后拿了一根细吸管放进酒里,自己先喝了一口再推向我。

      我能说我有些嫉妒吗,要不是我,这吸管何德何能有这么一天。

      吸管斜斜地靠着杯口,上面沾了一点调酒师的口红,像事后的美人倚着门框脸颊漾起一抹羞涩的江晕。

      之后我一直坐在吧台旁,对所有试图搭讪易禄兹的人行往目礼,将他们盯走。直到凌晨酒馆打烊,我只喝了那杯特调,度数不高,但我还是醉了。

      因为我看了易禄兹一整晚。

      她拉着我去她家,于是那天我第二次愣住了。

      市中心,三层别墅加超大花园。我扭过头盯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记错的活,我是在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小破馆子里见到的她。

      酒保......这么有钱的吗?还是说....这么有钱的人怎么会去做酒保啊?

      “这些资产不是我的,是我父母的。”她看出我的惊讶,淡淡地说,“全部由我哥哥继承。”

      “哦。”我心不在焉地应道,心思早就飞走了。

      我在想等下怎样将她压在床上,脱去她的衣服,露出一直被遮挡得很好的皮肉,我想象着我的饥饿感会怎样因此被激起,最后和往常一样办事到一半就把她吃掉。
      哦,对,你不知道。

      人们都觉得我的发型很怪。脖子以上的头发蓬松,下方则聚在一起,丝丝缕缕,像一只水母。
      嗯,事实上,那就是我的“水母须”。一缕缕发丝里藏着我的毒刺。刺里有着强力的神经毒素,只要被轻轻刺一下你就会全身麻,在尚有意识的前提下看着自己被我吃掉。

      你就是这样送了小命的,我亲爱的医生。

      扯远了。总之后来她带我进屋去到卧室。刚进门她就捧着我的脸亲我,身上的香味一阵阵涌进我鼻腔,浑和着酒馆的酒气。我又没来由地生气,想起之前的那六个搭讪者。我想把她身上属于别人的气味抹去,只留下自己的痕迹。

      我们就这样一起滚到床上,她猛地压住我,手向我腿间摸去。我只顾得惊讶她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使我无力挣脱。

      “嘘。”她食指抵在我唇间,"好“小声些,别吵醒别人。” “这家里还有别人...?”不过为什么在下面的是我啊!?

      这是我那晚说出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

      断断读读的回神中我看见星星一点点移动,偶尔听见床垫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听见两人的喘息和我的呻吟。她的长发束着,碍事的刘海随意地别在耳后。我说过吧,她的眼睛是钻石。原先被刘海挡住的一只眼睛现在也露出来看着我,天上的星星都暗了。

      天亮时我身边是空的,于是我下楼找她。易禄兹在一楼吃早饭,看见我时正好端起红茶杯。
      “你醒了?”她笑道,“吃点什么?”

      我摇摇头拉了个椅子坐在她身边,有仆人为我倒了茶,冒着白气。
      她今天似乎不准备去上班,没有穿工服,头发也散着,只带了发箍,没有耳饰抢风头,她的眼睛显得更亮。

      今天的易禄兹是白色衬衫加黑色长裙,只露出修长的颈和完美的脸。

      她倒是很懂得如何抑制我的食欲。

      我疑惑为何自己在她身边不曾感到饥饿,思索片刻后豁然开朗。

      你野心勃勃。我冲她笑笑,露出口中的尖牙。这口牙不知咬断过多少像易禄兹那样白晰脆弱的颈。

      “嗯哼。”她随口承认,又反问我,“你呢?”

      我?

      她笑着,丝毫没有被我的齿吓到。反而是我,第一次在一个人类的目光下感到毛骨悚然,后悔忘记“淑女笑不露齿”的训诫。斯特告诫过我,不能让别人看出我们的与众不同。可现在易禄兹还什么都没说,我就觉得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那一刻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我盯着她,考虑从何处下口可以最快杀死她。她也盯着我,让我感到所有挣扎都是无用之功。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此时我们的交锋以掀翻屋顶。

      片刻过后,她起身开桌子。

      “你的茶要凉了,宝贝儿。”她在我脸上留下一吻转身离开,“我还有事,你走时记得锁门。我们会再见的,Bloody Jelly~”

      Bloody Jelly。这个称呼旁人听来带了些许暖昧,于我而言却是她摸清我身份的证明。

      易禄兹终于出了门,我如蒙大赦,在椅子上。

      一旁的墙上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我扭头就能看见自己。

      脸色惨白的,因紧张而气喘吁吁的我。胸口起伏着,上面满是易禄兹昨晚落下的斑斑点点。吻痕,齿印,还有淤青。我想起她刚刚我的表情。了然的愉悦中带着画家对作品的怜爱。

      冷汗顺着脸颊统下,她吻过的地方却连着耳根一片都在发烫。

      你知道,水母有两种进食方式。

      低等些的只需在水中浮动,过滤水中的浮游生物就能存活,毒性强的则可以用触手捕食小型鱼类。而我,两种都可以。加尔说,我来源于人的欲望,也依存于人的欲望——我能够吸食人的欲望以此饱腹。准确地说,我不需要真正得吃什么就能话。

      当我碰见易禄兹时,巨大的饱腹感和满足感让我直打颤——我遇到了一个野心家。

      ————————————
      **比起jellyfish 或者bloody jellyfish ,bloody jelly比较押韵,而且血腥小果冻更暖昧,同时也暗示了“我知道你是Jellyfish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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