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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丈人暴打新姑爷 老丈人暴打 ...

  •   裴思渡在前方岔路口处拐了方向,朝后宅走去,态度随意,“我们家没这规矩,父亲近些年痴迷道家之术,每到下值时便要辟谷,对这些事看的也淡。”

      柳玉蝉眼波流转,又问,“但近日你我成婚,公爹谒告在家,还是应该去拜会,敬杯茶也好啊。”

      “对啊,所以每天都在闭关。”
      裴思渡敷衍着,推着她拐了个弯迈进游廊,继续往前走,“说了我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你以后就专心在月华轩养病。”

      柳玉蝉眸色闪动,未再继续这个话题,低低应了一声,“好。”

      路过一只捉弄人的鹦鹉,裴思渡便被绊住脚步,和它斗起气来,哪里顾得上送人回院这档子事儿。

      暮色垂落,柳玉蝉回到自己的住处,靠坐在榻边,略显倦怠的神色瞬间清明,“小吉打听到什么了?”

      秋云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丞相府规矩极其严格,每个院的下人都是固定的,不允许随意走动,丞相每日下值回来便会闭关,连主母都不见,相府的所有事宜由主母在料理,对衙内的课业尤其严格,小吉虽然性子活络,但也只能打听出这些。”

      柳玉蝉手心贴合温热的汝窑茶盏,指尖轻轻抠着杯沿,沉吟片刻,“成婚那日,忍炼去了哪里可有打听。”

      “奴婢没有想到这个。”秋云顿了一下,继续道,“是否再让小吉去打听?”

      柳玉蝉掌心渐渐回暖,略一思忖,“他武功高深莫测,游历江湖多年,当是有城府之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亲自对付。”

      秋云不疑有他,行至烛台掌灯,忽而想到今日古怪,提醒道,“女郎,今日那个孙公子,女婢瞧着心思深沉,日后还是离远些。”

      柳玉蝉懒懒抬起眼皮,清眸映着刚刚点亮的烛火,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不仅不远离,还要更热络些,如此才能知道他的目的不是吗?”

      秋云笑笑,“女郎胸有城府便好。”

      次日天明,回门日。

      主屋门打开,柳玉蝉身着紫绡翠纹裙,领口袖口绣满百蝶纹,髻上戴着一朵海棠绒花,两颊晕开浅浅胭脂,眼尾上挑,顾盼间,流光溢彩。

      裴思渡靠着廊柱原本等的些许不耐,却看到她时,眼底浮现惊艳之色,这还是那个寡淡的病秧子吗?
      今日打扮成这样,难不成是要去见什么人?

      这么想着,他顺嘴问了出来,“今日有约?”
      问完又觉得多余,冷哼一声,“和我无关,快走。”

      柳玉蝉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这样都无动于衷,看来他心中之人不可撼动。
      管你心里有谁,现在你在我手里。

      “哎呀..”柳玉蝉下台阶时故意迈空,脚腕一扭,身体撞向前方的裴思渡。

      须臾之间,药香与檀香相撞,继而缠到一处,裴思渡稳稳的接住柳玉蝉,虬劲有力的手臂将人打横抱起。
      阳光洒在她略带红晕得脸颊,镀上一层暖黄的金光,映在他的瞳仁里,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你笨嘛?不会让丫鬟扶着你?”裴思渡稳稳的走下台阶,将人放下来,面色不改,“用这种手段就想引起我的注意?拙劣。”

      柳玉蝉垂首,声音微弱,“我没有,是那个台阶太高了。”

      “呵。”
      裴思渡扬起下巴,声音不近人情,“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过,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喜欢你。”

      “我知道...”柳玉蝉微微抬眸,凝着眼前宽阔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待旁边的忍炼回眸时,双眼倦怠,牵强而无力的笑了一下。

      忍炼微微颔首,回过头去。

      柳玉蝉和身旁的两个丫鬟交换眼神,之后便未在妄动。

      前往侯府途中,随着侯府越来越近,裴思渡眉宇间的烦躁便越发明显。

      马车外,秋云的声音忽而响起,“女郎,姑爷,侯府到了。”

      车帘掀开,柳玉蝉搭上秋云的手缓缓走出车门,柳简白与夫人已经迫不及待迈下台阶迎上来。

      “绾绾。”柳简白笑逐颜开,亲自将人接下来,转圈仔细瞧了两遍,方才勉为其难的说上一句,“那老匹夫一家倒是没亏待你,气色红润不少。”

      侯夫人使了个眼色,柳简白冷哼一声,护着自家宝贝女儿进门,从始至终没给裴思渡一个眼神。

      侯夫人嗔了一眼,随即眼尾堆起褶皱迎上去,“姑爷,你别理他,就那个臭脾气。”

      裴思渡假笑,将准备的礼品尽数奉上,揶揄道,“岳母说的是,岳父这性格,皇上都吃过呛,在下一个晚辈自然受教。”

      柳简白耳力极佳,闻言转身就开骂,“你个小兔崽子,你在讥讽谁?”
      声音高亢,惊得路人频频侧目。

      裴思渡自觉没面子,不服气地小声嗫嚅,“谁搭话我说谁。”

      这句话好似在燃烧的炭火里浇了一瓢油,顿时柳简白的火焰窜出三丈高,抢过春雨手里用红绸包好的猪腿腊肉,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就打,“小兔崽子,你老子都不敢同我这般讲话。”

      曲灵侯早年曾随军历练,一心想建功立业,却因是家中唯一男丁,老夫人怕他有个三长两短,这才从战场上拉回来。
      这一顿打,有裴思渡受的。

      柳玉蝉站在一旁,轻咬上扬的唇角,嘴上劝着,身体却没动,“父亲,不要再打啦。”

      这不说还好,一说,曲灵侯不知哪里来的气性,用了十足的力气劈下去。

      “嗷!”裴思渡没想到他在府门前就这般行事,那猪腿是昨日管家在早市上新买的,里面还连着猪大骨,外面熏制紧实。
      这一骨棒下去,着实舒筋活血!

      “姑爷!”
      “爹!”
      母女俩没想到柳简白会下这么重的手,一同惊呼出声。

      来往的过路人,被这一棒子吓住,连连退后,却不散开,三三两两聚到一处窃语。

      京都最近的新鲜事皆出自这结亲的两府,三天前的大婚满城皆知,现如今,姑爷回门,丈人抄着猪骨追打,也算奇观。

      —

      朱门迅速闭合,隔绝外面的议论声,柳简白手里握着半截猪腿,红绸早不知飘到哪去,吹胡子瞪眼的看不上这个流里流气的新姑爷。

      “要不是绾绾,我今天非打死你。”柳简白举起半段猪腿,堪堪顶住裴思渡的鼻尖,声如洪钟。

      裴思渡向后一仰,后背好似从中间硬生生撕裂一般疼,凤眸浑圆瞪着断在自己身上的猪腿,不禁浑身冒冷汗。
      怪不得京都人人盛传,宁可挨皇上一顿板子,也别被曲灵侯揪住辫子。

      今日若不是柳玉蝉护着他,这猪腿怕是能给他捅个对穿!
      果然残暴!

      “说话!”柳简白怒气未消,呵斥道,“你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平日是不是也欺负我家绾绾!”

      “没!”裴思渡脱口而出,凤眸睁得更开些,“绝对没有!”

      柳简白毒辣的目光转移到柳玉蝉脸上,霎时缓和,“绾绾,你说,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柳玉蝉抬手将那猪腿按下去,“爹,裴哥哥对我很好,昨个儿还带我去逛市,买了好些东西,今日您委实冲动,害的旁人平白看笑话,日后裴哥哥会被京都耻笑的。”

      “你!”柳简白将猪腿扔回春雨怀里,恨铁不成钢,“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反倒成了外人。”

      说完,用力撞了一下裴思渡,大步流星的往主院走。

      侯夫人无奈追上去,“侯爷,膳堂在东边。”

      柳简白一扬手,步伐迈的更大,衣摆在风中翻飞,好似雄鹰落地,霸气外露,“不吃,气都气饱了!”

      柳玉蝉收回视线,连忙关心裴思渡的伤势,眼里泛着泪花,“父亲常年习武,手劲儿难免略重,裴哥哥没事吧。”

      “略重?你挨一下试试呢,你爹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我看他想打我很久了。”
      裴思渡揉着肩膀,脸色愠怒,“满京都打听打听,谁家的新姑爷回门日被当街痛打,也不嫌丢人。”

      柳玉蝉悄悄翻了个白眼,数你最丢人。
      话又说回来,裴思渡今日好像很焦躁,“裴哥哥,你为何怕我父亲啊。”

      “满朝百官,哪个不惧你父亲。”

      柳玉蝉眸光闪动,追问道,“裴哥哥还关注朝廷的事情?”

      话音落下,她便见裴思渡又变了脸色。

      “我是纨绔,不是傻子。”裴思渡拂了拂衣袖,语气依旧不悦,“我不会听我爹说嘛?”

      柳玉蝉“哦”了一声,垂眉落眼,纨绔有待商榷,至于傻....

      几息过后,男人声音别扭,细听还夹杂着几分真切的关心,“你刚刚忤逆你爹,没事吧?”

      柳玉蝉眉眼微挑,有关心便不是全无无情,她抬起头,笑着说,“没事,他向来嘴硬心软,我哄哄他就好。”

      裴思渡扯了扯嘴角,不满道,“他手挺黑。”

      柳玉蝉咳嗽两声,担忧神色溢于言表,“裴哥哥,刚刚我爹下手着实重了些,你莫要往心里去。”

      裴思渡冷哼,揶揄道,“我爹都得礼让三分,我哪敢同他生气。”

      柳玉蝉仰头,嘴角漾开笑意,今日妆容加持,笑容似有明媚,“我发现裴哥哥很像小孩子,和我爹似的。”

      裴思渡垂眸,被这一笑晃了眼,不自觉吞咽口水,又哼了一声,“我才不是小孩子。”

      “嗯,裴哥哥很成熟。”

      裴思渡蹙了蹙眉,越发觉得这笑容碍眼,“不许笑,丑死了。”
      说完瞥见忍炼站在一侧,训斥道,“刚刚我被打,你为什么不拦着。”

      忍炼面无表情,“你没有生命危险。”

      裴思渡一口气堵在胸口,“要你何用,迟早要被你们气死。”
      -

      回门宴闹得不欢而散,用膳时柳简白也没有出现,几人又不得不亲自去请。

      “今日是侯爷鲁莽,姑爷莫要往心里去。”
      侯夫人立于阶前,是不是观察他的脸色,长吁短叹,“自从四年前绾绾从鬼门关回来,侯爷对她便越发看得紧,生怕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在他心里,无论姑爷是谁,他都是不满意的,所以你不要觉得他是针对你。

      我向来是知道绾绾的心意的,她对你一片痴情,以后你们小两口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

      裴思渡听出了侯夫人的言外之意,京都大多高门世家多重男轻女,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亦不能为家族延续香火,但曲灵侯夫妇出了名的爱护女儿,同那些迂腐酸儒全然不同。

      他是男人,虽有不快,岂能同长辈一般计较,更何况侯夫人好言相劝。
      即便有气,说话间也客气几分,“今日小婿言辞亦有不妥,岳母放心,我不会迁怒……绾绾。”

      得到他的承诺,侯夫人提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屋内大门打开,父女一同迈步走出来,柳简白瞪了裴思渡一眼,端着长辈的架势训斥道:“今日若不是看在绾绾的面子,我定打断你的狗腿。”

      柳玉蝉看了他父亲一眼,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阿爹,不要再说了。”

      “哼!”柳简白又瞪了裴思渡一眼,“你们吃吧,今日我好友生辰,我有事。”

      说完他便转身又回了正屋,关上大门。

      侯夫人长叹一口气:“我们去吃。”

      裴思渡转身前行,他脚步顿了一下,回眸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雕花木门,又继续前行。
      -

      从侯府出来,已过午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启程回相府。

      马车离开侯府许久,裴思渡突然发问,“今日是你父亲的哪位好友生辰?”

      柳玉蝉闻言抬眸看他,“杨大将军的生辰。”
      眸色波澜不惊,手指紧紧抠着衣袖边缘,盯着他的眼睛。
      见他并不意外,原来他记得。

      他们离开京都那年,恰逢父亲生辰,京都百官皆到场送行,而那日散席过后裴思渡缠着她要碧水枪上的红缨穗。
      她不给,追逐间,来到后院,看到父亲正在与裴云山和柳叔结拜。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杨趸与裴兄、柳兄正式结为异姓兄弟,我远赴边关生死未卜,便不和两位贤弟同生共死了,愿上天见证,我们兄弟三人共同护佑大乾子民。]

      那时的她不懂,为何三个人结拜还要偷偷摸摸,直到杨家出事,曾经和杨家来往密切的官员几乎罢黜。

      除了曲灵侯府无人上书为杨家伸冤,最终也落得落魄的下场。

      柳玉蝉死死咬住唇肉才没有落泪,如此深仇大恨,杨柳两家岂能不恨。

      裴云山不仁,就该死。

      马车出奇的安静。

      半晌后,裴思渡抬手揉了揉后背,语气颇有些埋怨,“怪不得这么打我。”

      柳玉蝉指尖用力攥紧袖口,声音平缓,“裴哥哥可还记得杨家。”

      裴思渡望向她时,眼底空芒片刻,声音平缓而低沉,“记得。”

      话音落下,马车外突然传来巨响,似有马蹄踏来,还未等询问,马车便遭重力撞击而剧烈震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老丈人暴打新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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