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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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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中午喝了不少，外加时间也不早了，所以成年组只是少酌了几杯，便结束了酒局。
在塞雷娅和玛琪诺的盛情邀请下，贝尔梅尔没有返回村子，而是带着娜美和诺琪高在船上的空宿舍里住了下来。
阿健就不行了，他家里有老婆和孩子，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回家的，因此塞雷娅没有强留他。
安顿好了贝尔梅尔一家，顺便给乌塔哄睡了后，塞雷娅来到了甲板上，拨通了卡普的电话。
两道噗噜声过后，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话筒中响了起来。
“晚上好，老妹。”
“晚上好，老哥。”塞雷娅低头看了眼原点表，“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马林佛多跟东海有时差，我这边才刚刚八点。”卡普乐呵呵的回道：“找我啥事？”
“是这样的……”
塞雷娅把自己和玛琪诺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的卡普在听完后，也很爽快的答应了塞雷娅想调用海军巡逻舰的请求。
“这么痛快？”塞雷娅眉头一挑，“我还寻思这事你得考虑一段时间呢。”
“跟伟大航路不一样，建立在四海的海军分部本来就接这种‘私活’。”卡普回道：“毕竟上头的军费是有限的。”
“那私活的钱……”
“我不止工资高。”卡普打断道：“人脉也广。”
塞雷娅轻笑了一声，“今年休假回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准备点好东西。”
卡普哈哈大笑了两声，“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唠完了正事，二人又寒暄了几句，随后才挂断了电话。
塞雷娅手没停，又想给村长拨号，但身后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她停下了动作。
她扭头看去，是玛琪诺。
“你没睡？”
“拟合同，怎么睡？”玛琪诺快步走到了塞雷娅身边，把手中的几张纸塞到了她手里，“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说完，她注意到了塞雷娅手中的电话虫，“村长那边我联系完了，他没意见。”
“那这事就约等于解决了。”塞雷娅收起了电话虫，一边翻看合同，一边说道：“我也刚刚联系完卡普，他也没意见。”
几分钟后，检查完合同的塞雷娅抬起了头，“你写的不错，没啥问题。”
玛琪诺笑了起来，“那我回去再抄一份。”
“不用，你赶紧睡觉吧，让格拉特斯帮你抄。”
玛琪诺愣了一下，然后神情就变得古怪起来，“格拉特斯先生……他有手么？”
塞雷娅淡然道：“他可以有。”
一声叹息在二人的脑海中响起。
格拉特斯从剑鞘中飞出，用意念拿起合同，一边朝玛琪诺的宿舍飞去，一边轻声嘟囔着，“你们俩揽的活，还要我给你们打工，我可真够命苦的。”
塞雷娅与玛琪诺相视一笑，随后回到了各自的宿舍中。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吃过早饭后，塞雷娅与玛琪诺拿出了昨晚拟好的合同，递给了早早就从村中赶过来的阿健。
在逐条逐句的观看，确认没有任何陷阱条约后，双方便在合同的末尾签字画押。
围观的孩子们发出了欢呼，其中当属娜美和诺琪高笑的最大声。
两个小丫头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她们只知道在签字画押过后，家里就要有钱了。
而塞雷娅和玛琪诺为了表示诚意，顺便帮助一下贝尔梅尔一家，便提出购买她家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橘子。
贝尔梅尔闻言，立刻带着塞雷娅等人回了家，从储藏室里搬出了上个季度没卖完的橘子。
在清点了下数量，并把腐败的橘子挑出来处理掉后，塞雷娅很爽快的付给了贝尔梅尔十一万贝利。
拿到手的真金白银永远要比写在纸上的条条框框更具说服力。
看着整整齐齐码放在箱子里的钱，贝尔梅尔的两只手颤抖个不停，一旁的娜美更是眼睛都变成了贝利的形状。
十一万贝利。
放在以前，想挣到这么多钱，贝尔梅尔需要努力工作整整一年半的时间，但现在，只需要半个季度的橘子就可以了。
她想要给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却又不敢松开抱着钱箱子的手，怕一旦松开，这笔钱就会像泡沫一般随风消散。
“贝尔梅尔，我想买航海书！”娜美在一旁上窜下跳，“诺琪高想要买新衣服！”
“还有还有，咱们有钱了，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吃肉了？”
女儿兴奋的呼喊声让贝尔梅尔回过了神。
她扭过头，与喜笑颜开的女儿们对视起来。
数秒钟后，她笑了，“买！肉也可以吃！晚上咱们请塞雷娅他们吃饭！”
娜美和诺琪高顿时欢呼一声，随后拉着五小只就冲村内跑去——估计是去书店和服装店了。
阿健在后面瞪着眼睛喊道：“傻丫头！你们没拿钱！”
贝尔梅尔哈哈大笑了几声，从箱子里取了五千贝利出来。
阿健拿过钱，头也不回的就朝孩子们追了过去。
在目送他离开后，贝尔梅尔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神情郑重地对塞雷娅和玛琪诺说道：“谢谢你们。”
说完，她膝盖一弯，就想跪下。
塞雷娅和玛琪诺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一人扶住了一条胳膊。
“你这是干什么？”
“你们帮助了我。”贝尔梅尔抬起了头，她眼眶有些发红，语气也带上了点哭腔，“这是莫大的恩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这是交易，贝尔梅尔女士，这笔钱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玛琪诺轻声道：“不是施舍，更不是恩情。”
贝尔梅尔想要否认，因为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真的只是交易的话，塞雷娅和玛琪诺完全可以等到下一季度橘子成熟之后再来购买，根本没必要买她手里这些不新鲜的存货。
过了季的橘子，哪怕在可可亚西村都卖不出去，如果这都算不上恩情，那还有什么事能算得上是恩情呢？
贝尔梅尔想要这么说，不过当她看到塞雷娅和玛琪诺的眼睛后，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交易是有价的，但友情是无价的。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说出来了，那反而就变味了。
“……晚上我来下厨。”贝尔梅尔破涕为笑，重新直起了腰，“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塞雷娅和玛琪诺对视了一眼后，一同笑了起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