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毒蛇与人命 “现在青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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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谢安澜轻声道，程季青不说话了，她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信你，程郎。”
程季青抱着她，眼底除了愧疚就是惊惧。
只是在程季青看不到的地方，谢安澜的目光满是怒火。
「程季青！你敢骗我！」
她讨厌手中的犬儿有自己的心思，那种不为她所控的怒火让她生出恨意。
“皇上驾到——”
谢安澜迅速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拍了拍程季青立刻僵硬的后背。
“你先躲起来，等会儿我们再说。”
躲？
程季青浑身僵硬地潜伏在房梁暗处，他看着女子如何对另一个男人投怀送抱，如何说着那些动人的情话。
那被他爱不释手的雪肤此刻正在另一个男人口唇之下，程季青痛苦着抱着脑袋，他紧闭着眼不去看那一双翻云覆雨的爱侣，捂着耳朵却挡不住男欢女爱的低吟。
他又一次痛恨着谢安澜，再睁开眼时，眼前已满是泪水，他握住怀中暗器，对准了女子高高仰起的脖颈。
程季青咬的自己满嘴鲜血，所有恨与不甘，都只能痛苦地咽下。
白光之中，谢安澜紧紧抱着颜承乾的脖颈，失焦的眼瞳望向程季青蜷缩的身影，嘴角上扬，报复的快感远超□□。
颜承乾不知道房中还有另一个人，他只惊喜于今夜爱人的热情与配合。
欢愉到极致之时，他望着女子满是汗水的脸，猛然间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啊——”
谢安澜吃痛，她拧眉瞪了眼有些失神的男子。
可这模样却更让颜承乾心悸，他紧紧抱着她纵身欲海，逃避那个可怕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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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三。
傍晚的阳光总是消失的很快，往往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何素馨冷冷望着垂头丧气踏进门的儿子，萧惊寒身子一僵，同样也看到了母亲。
“……娘。”
隔着院子，母子二人遥遥对望，最终何素馨冷冷一笑。
“你怎么能这么贱？”
看着他脸上迅速褪去血色，何素馨咬牙道。
“你要是还算个人，就应该赎罪。”
萧惊寒攥紧掌心，想起萧诗晴，心底既愧疚又妒恨。
但死者已矣，又是那样凄惨，萧惊寒深深吸了口气，他勉强笑道。
“儿子明白。”
看着何素馨往祠堂去，萧惊寒忍不住叫住她。
“娘，你究竟为什么会武功？”
而且，他从不知道。
何素馨没有搭理他，待到看不见她的身影，萧惊寒这才带着满身的疲惫伤痛回到房间。
他褪去衣裳对着镜子上药，他前胸后背满是棍棒的淤青，新旧交叠，骇人得紧。
萧惊寒抚摸着胸口那道新伤，想到今日少年那冒火的眼眸，又忍不住笑了。
他喜欢颜卓翊的每一个神情，哪怕是这样伤，只要是颜卓翊给予的，他都喜欢。
“殿下……”
回想着心爱之人，萧惊寒渐渐呼吸粗重，他翻出枕下的小衣埋头蹭了蹭，竟不再去管身上的伤。
……
祠堂内，何素馨抚摸着木牌喃喃自语。
“放心吧晴儿，那贱人得意不了多久。”
似是想到他脸上会出现怎么样的表情，何素馨脸上的笑愈发扭曲。
“等着吧，等着吧。”
“四天……”
“还有四天……”
夜风中女人低语的声音缥缈，却显得愈发鬼魅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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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冷风呼号。刚晴了两日的天又开始落雨，噼里啪啦的雨声伴随着猛烈的寒风几乎将紧闭的窗子拍开。
颜文杞揉着胀痛的脑袋摇摇晃晃走进寝宫，身后的太监还想扶着他，却被他摆了摆手赶走。
“都出去。”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都有些头脚颠倒，只想快快躺在床上睡觉。
宫人们不敢打搅，皆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音。直到颜文杞躺在床上，他才恍然发觉整个房间太过安静。
晚间他被那些臣子敬了不少酒，纵然他酒量不错，此刻也醉意正浓。
忽然间胃内翻涌不止，颜文杞忙趴在床边扯出床底的痰盂，吐的直冒酸水。
他趴着喘息，右手摸索着在枕边找寻帕子。不期然，却摸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颜文杞疑惑随手抓过来一看，登时恶心得又吐了出来。
那是一只被剥了皮的老鼠，肚皮豁开，被他抓起来后，五脏都顺着他的手流了出来。
颜文杞几乎将内脏都呕出来，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眶的泪水，正想起身叫来宫人，却对上痰盂内蠕动的几条毒蛇。
“啊！！！”
那些毒蛇五彩斑斓交缠在一起，蠕动着伸长了脖子，颜文杞已经看到它们口中尖锐的毒牙。
他又恶心又害怕，随之而来的还有翻涌的怒火。
“来人！！”
“人都死哪了？！”
“滚进来！！”
颜文杞气得大叫，脑袋晕的愈发厉害。又涨又疼，让他越发暴躁。
“殿下……”
听到呼喊，小太监们连忙跑了进来，为首的小太监还未站定便被颜文杞狠狠踹在腰腹。
“狗奴才！好大的狗胆！”
他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幸而他醉酒力竭，这力道比平常减了大半，否则小太监定要被踹的口吐鲜血。
宫人们在看到地上那被剥皮的死老鼠，又看到痰盂内搅着秽物的毒蛇，全都吓得脸色煞白，纷纷跪地求饶。
“奴才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求殿下开恩！”
“求殿下饶了奴才……”
叽叽喳喳的声音让颜文杞更加烦躁，他踢开面前磕头的太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全部杖毙！”
寝宫是睡不成了，颜文杞胡乱找了个房间倒头就睡。
半梦半醒之间，他恍惚觉得身边的被褥柔软又温暖，让他下意识搂在怀里沉沉睡去。
直到天光大亮，颜文杞悠悠转醒。
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青白的脸，他眨了眨眼，视线越发清晰，发现自己看到了什么之后，登时吓得从床上滚了下去。
床上的女人赤身露体，青白的脸上是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布满了红蜘蛛般的血丝。
而她的胸前插着一支金簪，蜿蜒流下的血在青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诡异的红线。
颜文杞吓得脸色煞白，他立刻知道有人要陷害自己。
“阿七！”
他焦急地呼唤着自己的影卫，阿七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他忙裹起女尸就要带走销毁，却被颜文杞拦住。
“主人？”
阿七不解，既是陷害，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找来。此刻最要紧的，应当是尽快销毁尸体才是。
“不。”
颜文杞摇头，除去一开始的慌乱，此刻冷静下来，他已经想到对策。
“现在青天白日，你带着这么显眼的东西走不远。”
颜文杞道，“况且，现在周围一定埋伏有很多眼线，你若出去，便是坐实了这女人的死与我有关。”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阿七疑惑，颜文杞穿戴好衣冠微微一笑。
“自然是请父皇做主。”
……
在听到颜文杞带着尸体堂而皇之地跑到颜承乾面前，颜舜华微微挑眉。
“难怪他能隐藏这么久，脑子是比颜卓翊那蠢货强多了。”
“公主，那我们怎么办？就任由颜文杞这样脱身？”
程灵儿不甘心，颜舜华笑了笑。
“如今最大的受害人可是颜文杞，不但后妃死于非命，又牵扯到皇子，颜承乾当然会查得明明白白。”
“如此一来，只怕会牵扯到我们。”
楚玉容拧眉，那女尸并非她们安排，颜舜华耸了耸肩。
“这正是颜卓翊的目的，他这是一箭双雕。”
“若是颜文杞急着销毁尸体，便会被他安排好的人逮个正着。”
“到时候，颜文杞奸污后妃，致使她自尽身亡的罪名，可怎么也洗不脱。”
“无论颜文杞清白与否，颜承乾一定会调查此事，那么颜卓翊便可以祸水东引，引到我身上。”
程灵儿大惊，“所以颜卓翊真正的目的，是要除去公主？！”
“当然。”
颜舜华抚摸着腿上打盹的狸奴，“他恨极了我，当然要除之后快。”
“至于颜文杞，也是他的眼中钉，又参与了那件事，颜卓翊当然也要除掉他。”
“他们来了。”
云辞翻身跃入房内，程季青带着禁军正往这边赶。
看颜舜华不急不慢的样子，程灵儿越发焦急。
“我的公主诶！你怎么一点也不急？！”
眼看自己的脑袋摇摇欲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颜舜华轻笑，“急也没用啊。”
“难道公主已经有了对策？”
程灵儿眼睛一亮，颜舜华耸肩摇头。
“没。”
看她面如死灰，颜舜华噗嗤一笑，起身将狸奴塞到她怀里。
“这小家伙近来可又重了，你少给她喂点。”
颜舜华点了点喵喵叫的猫儿，直起身笑道。
“颜卓翊以为自己是渔翁，想让我与颜文杞斗，我偏不让他如意。”
云辞把刚做好的药丸递给她，看她毫不犹豫地吞了两粒，暗恨昨夜应该也在颜卓翊被窝里塞几条蛇。
等到程季青带着人马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高烧不醒的颜舜华。
程季青眼眸暗沉，盯着满脸怒意阻拦他的楚玉容冷声警告。
“楚姑娘难道忘了大理寺监牢的滋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