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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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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温暖和宋清临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一个学文学，一个学物理。
报志愿的时候，宋清临问她：“你想去哪？”
温暖想了想，说：“南方吧，暖和。”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两个梨涡，还是那么好看。
他们一起去了南方的一个城市，离海很近。
开学前的那个暑假，他们回去看高中。
校园里没什么人，梧桐树还是那么高，叶子绿油油的。
温暖走在前面，宋清临跟在后面。
她走过教学楼，走过操场，走过食堂，走过图书馆。
最后停在那个熟悉的教室门口。
“就是这里。”她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宋清临站在她旁边，看着那扇门。
“那天你喝了我的果茶。”温暖说。
“嗯。”
“还不道歉。”
“嗯。”
“我宣布冷战。”
“嗯。”
温暖转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他摇摇头。
“我在想，这个人真讨厌，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宋清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后来呢？”
温暖笑了，凑近他，小声说：“后来我发现，那个讨厌的人，偷偷喜欢了我整整一个青春。”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呢？”他问。
温暖想了想，说：“我啊，冷战了三年，也喜欢了你三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温暖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说，“你还记得你表白那天吗？”
“记得。”
“你当时为什么突然表白了？”
宋清临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不想再等了。”
温暖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你那时候总是逗我，总是靠我很近，总是问我奇怪的问题。”他说，“我害怕再等下去，你会被别人抢走。”
温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所以你是吃醋了？”
他没说话，但耳尖红了。
温暖看着那点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宋清临。”
“嗯？”
“我喜欢你。”
他看着她，眼睛里都是温柔。
“我也是。”
窗外，阳光正好。
梧桐叶沙沙地响，像在唱歌。
远处传来蝉鸣，一声一声，绵长而悠远。
温暖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但她也知道，时间不会停。
他们会一起上大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变老。
会一起经历很多很多。
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但不管过去多少年，她都会记得——
十六岁那年，她遇到一个男生。
他喝了她一口果茶，拒不道歉，还说自己逻辑正确。
她气得跳脚，宣布冷战。
然后冷战了三年。
也喜欢了三年。
后来，那个男生成了她的男朋友。
再后来，成了她的老公。
很多年后，有人问他们：“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她笑着说：“我追的，追着他冷战了三年。”
他就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听着。
但嘴角，分明已经翘起来了。
那两个梨涡，还是那么好看。
尾声
很多年后。
温暖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出那个小盒子。
盒子已经有点旧了，边角都磨破了。
她打开，里面是一百三十七张纸条。
有些已经泛黄，有些字迹有点模糊。
但她每一张都记得。
记得他写这些纸条时的样子，记得她看到这些纸条时的心情。
她坐在窗边，一张一张地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在看什么？”
她抬起头，看见宋清临站在门口。
他也老了，头发也白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鼻梁上的那颗小痣还在。
她笑了笑，说：“你写的纸条。”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留着？”
“嗯。”
他拿起一张纸条，看了看。
那张是最早的一张，上面写着：
“冷战期间不许饿着。明天记得吃早饭。”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
“那时候真傻。”他说。
温暖笑了：“傻什么，挺可爱的。”
他看着她，眼睛里都是温柔。
“你还记得吗？”她问，“你表白那天，路灯下的样子？”
“记得。”
“你当时紧张吗？”
他想了想，说：“紧张。”
“紧张什么？”
“怕你拒绝。”
温暖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我不会拒绝的。”
“现在知道了。”
窗外，阳光正好。
和很多年前一样。
温暖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还是那么稳，那么有力。
她想，这一辈子，值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