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原来，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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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依旧经常去图书馆排练。
紧接着，时光飞逝。
比赛日，终于到了。
学校的礼堂里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嗡嗡的议论声和淡淡的脂粉味。
幕布紧闭，后台一片忙乱。
梁见欢和许迟名都去换衣服了。
余妍妍悄悄探出头在侧边看了看，又赶紧跑回原来的地方对赵宣阳说：“天啊，这次的阵仗搞的是真的大，台下校领导都坐满了一整排。”
“是啊，而且我看这次报名的班级也挺多的。也不知道阿迟他们练的怎么样。”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担心。
梁见欢先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她准备的是一件素雅的浅碧色旗袍，面料是柔软的提花绸，上面疏落地点缀着同色系的暗纹玉兰。
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纤细腰肢和柔美曲线，裙摆开衩处露出的一小截白皙小腿，在后台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白得晃眼。
余妍妍是最先注意到她的，她一下冲了上去：“我的天！欢欢你也太美了！啊啊啊啊你身材完全被校服封印了好吗！”
她激动地抱住梁见欢却又怕弄皱她的裙子，只好虚虚的环着。
半晌，她又凑到梁见欢耳边：“我们班在最右边那几列！待会我可能得和赵宣阳回去了，你在这边好好准备，我们等你们镇压全场！”
梁见欢点点头，眉眼弯弯。
“学霸，你和阿迟都加油！我们班还等着一等奖呢！”
赵宣阳刚说完，后脑勺又被打了一下，他摸着脑袋回头。
“赵宣阳，你别老施加压力给我们课代表。”许迟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后面，笑着说。
梁见欢目光从赵宣阳转移到了他身上。
许迟名一身深色中山装，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书卷气。领口微微贴着脖颈，身姿挺拔，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注意到。
少女眼光太过直白，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怎么了吗？”
梁见欢耳朵先一步烧了起来，她顿了一下，又轻声回答：“没事，我们今天一起加油。”
“嗯，我们一起。”许迟名回答道。
此时有工作人员来催场，走之前余妍妍和赵宣阳朝他们做了个打气的手势。
“下一个节目，有请创新1班许迟名、梁见欢为我们带来作品《致橡树》！”
虽然做足了准备，可听到自己即将上场的消息，梁见欢还是不免有些紧张，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许迟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梁见欢的手臂。
“别担心。”少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就跟我们练习时一样。”
指尖只是短暂地接触了她的皮肤，却奇异地抚平了一些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看着我就行，当台下都是南瓜。”
梁见欢看着他，莫名多了几分心安，她久违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好。”
幕布缓缓拉开。
强烈的舞台灯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音乐前奏缓缓响起。
许迟名率先开口，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比平时更加低沉有力：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梁见欢接上，清澈而柔韧：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他们交替着，声音渐渐融合。
当念到其中的某一句时，两人不约而同地侧身，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刻，台下似乎变得模糊，仿佛又回到了只有他们两人的讨论室。
两人的声音合二为一，同时收住。
音乐尾声渐消。
礼堂里出现了片刻的寂静，随即，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灯光太刺眼，梁见欢有些恍惚，只感觉手腕再次被轻轻握住，许迟名拉着她，向前一步，向台下鞠躬。
掌声持续着，她甚至能听到台下余妍妍和赵宣阳激动的呐喊声：“创新1班！太棒了！”
下台的时候，她的腿还有些软。
直到走回后台，梁间欢那颗心才渐渐落回实处。
“看吧。”许迟名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说了，没问题。”
梁见欢抬起头，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睛，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她的少年，无论做什么事都胸有成竹。
在后台休息了一会儿，轮到颁奖的时刻。
当主持人把三等奖、二等奖都念完的时候，梁见欢垂头，皱了皱眉，又开始担心：“万一我们没拿到奖怎么办？”
“不相信自己啊？”许迟名闻言，弯下腰和梁见欢保持齐平，“还是不相信我？”
梁见欢呼吸一滞，她怔住。
两人目光就一直那么对视着，反应过来后她赶紧别过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主持人打断。
“接下来公布本次一等奖的获得者，他们是——
创新1班，许迟名、梁见欢《致橡树》！”
“我们是一等奖诶！”梁见欢眼睛一亮，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小插曲，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角。
许迟名视线若有若无地望向她扯着衣角的手，勾了勾唇： “嗯，走吧第一，去领奖了。”
校领导把奖杯交给了梁见欢，而奖状自然由许迟名拿着了。
她怔怔地看向那张奖状，鲜红的印章，墨黑的字体，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
许迟名、梁见欢。
这两个名字紧紧靠在一起。
台下击掌庆祝的声音比其他任何一个奖项都响。
她抬起头，恰好撞上许迟名看过来的目光。
他嘴角扬着，那笑容比舞台顶灯还要耀眼。
胸腔里那颗又疯狂跳动的心脏，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原来，并肩站在光里的感觉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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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完奖，朗诵比赛正式落下帷幕。
“来来来，欢欢你快看！”
梁见欢一回到班级队伍就看见余妍妍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手舞足蹈。
“树洞！快看树洞！炸了！彻底炸了！”
余妍妍的声音因为太为朋友感到激动，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停住脚步的许迟名和跟过来的赵宣阳，兀自把手机屏幕亮给梁见欢。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点赞评论最热的九宫格照片。
最中间C位的那张，抓拍得极其精准。
正是两人目光交汇，微微侧身相对的那一刻。
舞台灯光柔和，两人之间的拉丝氛围被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配文是：【创新1班神仙组合！颜值与实力双爆表！这CP我先磕为敬！】
下面的评论已经在飞速刷新。
“帖主是不是不知道？之前高一还没分文理科的时候这两人就是一直排名第一第二的学霸！”
“真的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小姐姐长得也好漂亮！好想认识她！”
“拍得太好了！”余妍妍激动地摇晃着梁见欢的胳膊。
梁见欢笑了笑，没说话，但她的脸却早已红得像苹果。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极其自然地从余妍妍手里抽走了手机。
是许迟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们旁边，正垂眼看着屏幕，眉头微微挑着。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拍的超级好看！”余妍妍看到正主两个人到齐，开心地说道。
赵宣阳也凑了过来，他的手搭在许迟名肩膀上：“我去，这拍的真的可以啊！”
许迟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似乎是在看下面的评论。
过了几秒，他把手机递还给余妍妍，语气听起来心情不错：“挺好看的。”
“就是某个人，看起来好像快紧张得同手同脚了。”
梁见欢听到这话抬头瞪他，却撞进他含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宛如小猫炸毛的模样。
“我才没有！”她小声反驳，底气却不足。
赵宣阳在一旁爆发出大笑，余妍妍也捂着嘴偷笑起来。
许迟名看着她羞窘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抬手，像是想揉揉她的头发，但看到她精心挽起的发髻，动作在空中顿了一秒。
最后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刚刚递给她的奖状上，用手指弹了一下。
“走了，”他很快收回手，转身朝后台出口走去，“第一名，是不是该有点表示？请喝饮料不过分吧？”
赵宣阳立刻跟上：“见者有份！课代表，我要喝最贵的！”
余妍妍挽住还在发愣的梁见欢，赶紧跟上：“来了来了！等等我们！”
一行人吵吵嚷嚷地走出礼堂，傍晚微凉的风吹散了后台的闷热和躁动。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迟名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不大，有意无意地压着速度。
梁见欢望着前面的背影。
她看的小说里是这么写暗恋的：暗恋很苦，因为他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又像五彩斑斓的彩虹，总能调动着自己的情绪。
她想，再苦又能怎么样呢？
这么优秀的一个少年就站在自己面前，谁能有理由不为他心动呢？
小卖部就在操场边上。许迟名停在冰柜前，拉开玻璃门，回头问：“喝什么？”
赵宣阳毫不客气：“必须冰可乐！庆祝一下！”
余妍妍：“我要蜜桃乌龙！”
许迟名拿出饮料，最后目光落在梁见欢身上。
梁见欢刚想开口说“我都可以”，许迟名却已经转过身，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瓶她常喝的茉莉清茶，递到她面前。
“给，”他的动作很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问题，“这个对吧？”
梁见欢愣了一下，又很快接过，冰凉的瓶身瞬间驱散了手心的黏腻。
“谢谢。”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想了一会没想出来，索性不管了。
毕竟她今天，真的很开心。
正当她想要付款的时候，许迟名却抢先一步伸出了校园卡。
“不是我请吗？”梁见欢疑惑道。
“怎么能让女生付钱呢？”他凑近，气息喷洒在她耳朵上，“要是真想请的话，下次单独请我就好。”
“喂，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余妍妍早早地出来，站在门口。
“哎呀，没什么。”梁见欢这么说着，耳根却又红了不少。
赵宣阳“啧”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换。
许迟名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然后他从梁见欢手里抽走那张一直被紧紧捏着的奖状。
“这个，先放我这儿。”他把奖状卷起来，拿在手里。
梁见欢不解地眨眨眼睛：“嗯？”
“不是要请客？”许迟名晃了晃手里的卷筒，眼里闪着光，“怕你赖账。”
“我哪有。”梁见欢小声嘟囔，心里却因为他这个有点幼稚的举动泛起一丝甜。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绚烂的晚霞。
四个人并排走在回教学区的路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赵宣阳和余妍妍还在前面吵吵闹闹。
许迟名和梁见欢稍稍落在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她低下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茉莉清茶，清甜一直蔓延到了心底最深处。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青春里最鲜明而温柔的印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