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绝命教堂 下 付西亭 ...
-
付西亭没有理他,打算转过身去看环宇有没有什么发现,却发现环宇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看着他们。
环宇:“……”
付西亭:“……”
不知为何,这个场景让付西亭想起了名句“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不过想表达的意思与原文大相径庭就是了。
“没想到他还挺……活泼的嘛……”
环宇尴尬的笑了笑,有一种撞破小情侣调情的既视感。
付西亭没有应这一句话,只是苦笑着看向相框拿下来的地方。
那里有五个凹槽,约莫是最后放卡牌的。
现在他们手上有三张牌,另一个小组的手上有一张。
那最后的一张……
他本想叫舒云离把那张公告拿出来看看还剩下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舒云离就凑到他耳边道:“你看环宇手里那幅画的背面。”
付西亭看去,背后有一排排绯红的字。
看到两人都盯着自己手里那幅画的背面,环宇将画转了过来,读出了上面的字。
“他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他骗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也欺骗了我,善良的主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请惩以雷刑,
他骗我,他也骗我,他骗走了我的才华,获得他的荣誉,善良的主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您施以溺刑,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又骗我,他骗走了我的一切,甚至生命,善良的主啊,我知道你真的存在,请将我锢于这坐教堂,给予我惩诚一切欺骗者的权利吧!”
……
可怜的女人。
在感慨之余,付西亭发现卡牌上的图案和那幅画后的文字恰好能对应的上。
被惩以雷刑的人,通体发黑。
被惩以溺刑的人,浑身黏腻。
还有一张,呈现着教堂的正面,黑压压的云层堆积在教堂上空,画面十分压抑。
只有剩下两张,一张在别人手里,一张还未出现。
当付西亭想尝试把卡牌对应放到卡槽内时,大厅内响起了钟声。
咚,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钟声回荡在教堂内,催促着众人的行动。
钟响六下,暗示着时间的流逝。
“怎么六点有钟声?”付西亭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面向舒云离和环宇。
在他和舒云离调时间时是3点53分,前几个小时整点并没响……
六点的钟响一定意味着什么。
舒云离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从口袋里拿出了公告,寻找看公告上还剩下的提示。
对应卡牌的完成的那些条例渐渐淡化,只有最后一条鲜红地突出着。
“在钟声响起后,复原厅内所有物品,尽快离开教堂。”
“复原?”环宇看着周围,并不觉得和一开始看见时有什么区别。
当然也有可能,他根本没注意。
“我们动过的,应该只有台上的东西。”
付西亭说着往台上走去,按照自己一开始的印象复原着台上的钢琴和不知何时落下一边的帷幕。
在他处理这些时,像是整个教堂内的人都回到了一楼大厅。
大概是因为游戏的这一关卡临近尾声,所以所有人强制回到了游戏开始的地方。
有几个人看见付西亭在台上忙活,或许是想帮忙,可他们看了一圈,并没有明白付西亭在干什么。
其中一个闲着无聊,坐在了一旁的华美的椅子上。
他这一行为,却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只见从椅子的四周伸出了许多手状的黑影,将那人牢牢禁锢在了椅子上。
椅子上的人下意识的想要呼救,但被捂住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四肢在拼命的想抓住些什么。
四周黑色的手影在他的挣扎下越来越用力,在附近的人几乎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皮肤的表面因为用力的挤压已经变得青紫甚至有些沁血。
直到最后,整个人被摁进了那吃人的椅子里,只有椅子表面依旧流淌着的血来证明刚刚可怕的一幕。
还没等众人有所反应,整个教堂的地面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台上的木质地板已经开始开裂,眼看着像是要把整个木台分成几块。
天花板上的灰尘落下,在地板上跳跃。
按理来讲,台上本就有许多灰尘,又有落下的,不应当有地方完全干净。
可有一块地方却怎么也不被灰尘粘染。
舒云离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大致有了一个猜测,向刚刚“吃人”的那个椅子走去。
还没等他迈出几步,付西亭在身后抓住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舒云离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在挪动过后会是什么下场,只是拍了拍对方的手示意他放手。
付西亭松了手,看着舒云离走到了椅子旁,握着椅背的两边把椅子抬了起来。
万幸的是,刚刚那可怕的鬼手并没有出现。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椅子离地后地面的震动显得愈发剧烈。
不过……
当舒云离把椅子放到墙边摆正后,大厅里的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随后,
从幕布的中央落下了一张卡牌。
没等两人去拿,就被旁人捷足先登拿了去。
那人拿到卡牌后,像是拿到了什么免死金牌一般欣喜地嘟囔着:
“我拿到了!我拿到了!”
她看着自己进门前舒云离他们所站着讨论的地方,迫不及待地跑到那幅被拿掉的画前,看着墙上的卡槽,随机选了一个空档把卡牌按了进去。
正当她高兴的以为自己马上就能出去时,脚下突然间裂开了一条缝,并且裂隙越扩越大,像巨兽的血盆大口,也像看不见底的深渊。
可那个人却像被困住了一般在原地挣扎,最后只能绝望的坠入无尽的深渊。
但那个裂隙复原只经历了一瞬,一瞬后便和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可怕……”付西亭心想。
如果刚刚是自己,恐怕也和那个姑娘一样……
“啪嗒”一声,卡牌从卡槽内落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环宇拾起卡牌,看向台上的二人。
付西亭会意下了台走到环宇面前,接过卡牌。
上面没有任何人影,只有一滩血水。
这大概是最后一个男人的下场,
现在,往后的几张他们都排好了,只剩下第一张。
付西亭想回头寻找楚平申那一伙人,毕竟他们手上有那一张。
可他转头,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一人站在台上盯着手发呆。
也许是突然发现了有目光的注视,才转头看向了台下付西亭的方向。
舒云离扯了扯袖子,把手遮到袖子下,又恢复一脸笑吟吟的样子向台下走去。
“受伤了?”付西亭等他走到面前看了一眼舒云离的手。
对面的人面上带笑,可却是默默的把手背到身后。
“没事,小伤而已,怎么?心疼了?”
付西亭忍住一个白眼翻过去的劲,回他“活该。”
“没爱了,嘤嘤嘤…”
付西亭没理他,把他扯到一边。
在舒云离原本站着的身后走来的正是付西亭刚要找的人。
楚平申,许凌凌,魏书珩。
还有两个新加入的人。
付西亭不由地有些佩服楚平申拉拢人的能力。
楚平申走到付西亭面前,面上带着“友善”的笑,询问道:“你们找到所有的卡牌了么?”
“当然” 付西也是笑着回应。
“哦?那可以给我看……”他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可以。”
楚平申没想到他那么简单就同意了,提前准备的语术被哽在嘴边,导致表情僵硬了一下。
“不过我有条件。“
付西亭向他伸出手,脸上的表情不变
“你手上的那张,是打算自己放进去,还是交出来?”
“说什么呢,不都在你那了么?”
付西亭者对方没有要动作的意思,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椅子旁,“不愿意拿出来也行,反正我等得起,不过你确定你想在这种他方一直耗下去?”
他确实不乐意。
不过。
谁知道这个卡牌按上了能有几个人出去。
万一只有一个呢?
万一只有按卡牌的那个人能出去呢?
没人知道在这之后会怎样,
楚平申也不敢赌。
但他一定要出去。
他在口袋里摸索着那张牌,松了口。
“可以。”
“我可以给你看,不过你既然对出去这件事这么自信,一定是有顺序的线索的。”
他把牌拿到付西亭面前。
“告诉我顺序我自己按”
付西亭笑了笑,看着上面的画面。
一个女人面对着教堂,周身的颜色明亮,两侧的草坪上开关艳色丽的花
“第一张。”
楚平中把卡收了回去,并没有先动作。
“我没必要骗你,大家都想出去。”
楚平申犹豫了一会,想到前面那人的死状,咬咬牙还是信了付西亭的话。
他将卡牌安在卡槽内,立即往后退了一步。
众人在一旁观望一会,
无事发生。
付西亭将后面几张牌依次安进卡槽内,
随后,
“咔嗒”一声,五张卡牌就这么被嵌进了墙里,好似他们本身便是这墙体的一部分。
而原先环宇揭下的那幅画,从一开始的生活图,变为了一位修女的自画像。
她大抵就是朱卡斯,这整个故事的主人公,那个又可怜又可恨的修女。
虽然伤痕累累,但她依旧微笑着,似乎是十分满足的样子。
这时,久未出现的机械音传来,打破了教堂的沉寂。
“恭喜玩家通过零号游戏,测试关卡——《绝命教堂》
下一次的游戏开始即将进入正式关卡,祝大家通关愉快*^_^*”
“…”
“搞什么啊,弄了半天,竟然连游戏正式版还没进去!”
有人忍不住骂了起来,余下的人不是在窃窃讨论,就是保持沉默。
他们或疲惫或绝望,谁也没有100%的信心活着走出这个游戏。
毕竟只才是测试关卡便已死伤惨重。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问题不是日后能否活下去.而是眼下如何出去。
“西亭哥。”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出去?”
这话是环宇问的。
付西亭转过身来,面对着舒云离和环宇二人。
比起这个问题,他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个问题。
他摆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问环字:“你多大?”
“24,怎么了?”
环宇一脸疑惑地看着付西亭,不仅是他,就连一旁的舒云离也很不解。
因为……
“那你呢?”付西亭看向舒云离。
下一秒这个问题就抛到了他身上。
“…24…”
两脸懵逼。
“呵”付西亭笑了一下。
“那我也才24啊,你们一个两个一上来就叫人哥的毛病是哪来的?我看着很显老?”
“不是啦。”
环宇解释道:“因为你身上有一种领导者的风范。”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换个称呼?”舒云离在一旁坏笑,“小付,阿亭,亭亭…你喜欢哪一个?”
舒云离朝付西亭走了一步,“还是你想要一些其他的?”
付西亭生怕他又口什么狂言,马上制止住他。
“停”付西亭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们随意吧……”
“好的亭哥哥~”
舒云离走到付西亭身旁,十分自然地搂上他的肩。
“回到正事上来讲,怎么出去?”
付西亭想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思路,倒是舒云离开了口。
“还能怎么出去?走门出去”
说着,他带着两人走到门口。
正要推门,随着他们来的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三人转头看去,是先前一直和他们不太和谐的楚平申。
“万一出去了,回不到现实,而是和先前那几个人一样怎么办?”
“怕你别走喽”环宇开口道。
“副本都结束了还想着Boss会不会反将一军。”
舒云离在他们对话时推开门。
门外不似先前那般给人就寒意,而是泛着白色的柔光。
“走吧。”
他对付西亭道。
对方跟着他走进了柔光。
后面跟着环宇和一些愿意相信这就是出口的人。
进入柔光后没过几步,付西亭发现身边的舒云离似是融进了柔光里。
他延着步伐再往前走了几步,随后离开了这可怕的梦境。
…………………………………………
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有些蒙蒙亮。
付西亭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茶几上的凉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凉水入喉,倒是让他更加清醒了些。
但免不得的,是胃在受刺激后的一阵挛痛。
付西亭也没管,走向房间打算眯一个小时,再起床去公司。
可躺到床上过后,虽然身心俱疲,但依旧睡不着,于是干脆请了个假在家休息,顺便着手查一查梦境中的事。
不过很显然,网上并没有与此有关的内容。
或者是曾经有,但被人删了去。
一无所获的付西亭合上了电脑,躺在床上再一次尝试进入睡眠。
这次倒是迷迷登登,躺下便睡着了。
再被吵醒已是下午两点,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回荡。
付西亭摸索着放在床头的手机,还没完全睁开眼迷蒙中按下了接听键。
“喂?”
“我靠,付西亭,你可算接电话了。”
付西亭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齐峰打来的。
“你不是出差去了,怎么,又要我给你的报告出谋划策一下?”
“不是!付西亭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付西亭被齐峰吼得把手机拿离了耳旁,等他说完了再问道:“那你不好好出差莫名其妙打过来有什么事。”
“哦对,我刚刚看到一条车祸新闻,点进去一看那路车有点眼熟,后来一想,就是你常坐的那一路……哎,这事你知道吗?”
“嗯,我在车上。”
“什么?你现在没事吧!不是,出了车祸你还那么淡定?我可听说这次车祸有不少人重伤,你……”
“停!”付西亭打断了齐峰如海潮一般的关心。
“首先,我是真的没什么事,如果困也算受伤的话,那你刚刚打断了我的休养。”
“其次,那都是其次。”
“你真没什么事?”
齐峰最后再问了一句。
“真没什么事,大不了你出差回来自己来看。”
“那行,”齐峰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我周六回来,要不要出去搓一顿?”
“随你,地点时间定好发我。”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