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青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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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徽醒来时，入目是熟悉的床顶。她的意识还滞留在被蠃鱼一头撞进玄牝泉的刹那，她下意识动了动四肢，恍惚得像刚做完一场大梦。
“阿音你终于醒了！”
小红鸟作为和钟离徽签订契约的系统，宿主转醒的瞬间它便有所察觉，原本帮忙做浇花日常的它立刻从栖灵苑飞了回来，直接一头撞入钟离徽怀里，"阿音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一定跟我说！"
钟离徽茫然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仔细感受了片刻："没有不舒服，就跟普通睡了一觉似的…… 不过我明明记得自己掉进玄牝泉了，怎么会在床上？"
"我搬不动你，只能让小鱼把你捞上来。" 小红鸟的语气里还带着后怕，"真的吓死我了，阿音你不知道，你睡了整整七天！”
“我睡了七天？！”钟离徽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嘛。" 小红鸟悻悻道，"你被捞上来之后一直没动静，我实在怕出什么岔子，只好传信去问宫主。" 主系统有规定，宿主一旦失去意识或性命垂危，系统可以临时动用积分或道具替宿主兜底——它也正是仗着这一条，才敢第一时间花费灵石给楚清秋发私信。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去主殿召唤楚清秋的虚影……倒也不是不想，实在是钟离徽手里的灵石，已经凑不够召唤的消耗了。
好在楚清秋这回难得靠谱，破天荒没讲半句废话，只直白地回信说钟离徽没事，睡一觉后她自己就会醒。
只不过小红鸟也没想到，楚清秋口中轻飘飘的睡一觉居然是睡了七天。
"所以真的不是什么传说中易筋洗髓吗？" 钟离徽不死心地唤出个人数据面板，盯着上面明晃晃的【体质：30】看了又看，总算是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那我不过是掉进去一趟，怎么就昏睡了七天？"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虚影不紧不慢地念完，才悠悠说道，"玄牝泉，顾名思义，最能激发人的潜质，令人绵延生气、长生久视。以你的体质和根骨，按理根本承受不住泉中灵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钟离徽一眼，"不过你本就特殊，非人非神非妖非鬼，头一回接触难免不适，往后便无碍了。只是——"
虚影话锋一转，"这玄牝泉于你，最多也就是加快些身体和灵力的恢复，其余好处，就别指望了。"
“那也行啊。”钟离徽很满足，毕竟以她的根骨，哪怕在幽宸宫这种灵气充足的地方，不吃丹药的情况下想把耗空的灵力慢慢养回来也颇费时日，有了玄牝泉就相当于开了加速器一样，时间能缩减一半。
"行了。" 虚影打断她美滋滋的盘算，"这七日你落下了不少课程，这几日别惦记旁的，先把作业乖乖补上。"
这七天虽然小红鸟帮忙做了大部分日常，但例如练字抄书一类的作业日常却是无法代劳——攒了七天的量，到底得她自己亲自补回来。
……
“阿宴，你在发什么呆？下课了怎么不和大家出去玩？”
段宴正趴在桌案上望着窗外出神，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他没好气地拨开段情的手："没什么，只是无聊而已。"
自从上次与钟离徽分别后，他几乎夜夜往沙洲跑，却再没见过那道对方的身影，连贪玩得蠃鱼也仿佛销声匿迹，这一切都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和钟离徽待在一块儿的那段日子，大概是段宴这辈子度过的最刺激的时光，毕竟他永远猜不到下一瞬会遇上什么。也正因尝过这种滋味，他才总忍不住想，对方会不会也像当初凭空冒出来那样，哪一天又凭空消失……如果真到了那时候，他大概就只能退回从前那种平淡得发闷的日子去了。
“话又说回来，段风那小子之前和我抱怨过，你和阿旬最近都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什么……咦，外面怎么突然那么吵？”
还没等段宴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好漂亮的鸟！以前倒是没见过这只鸟。”
“它好像不怕人！谁有吃的！”
“好奇怪它为什么一直蹲在上面？”
“我怎么感觉这鸟好像在看我们……我去它不会成精了吧！”
“……”
"阿宴，我们也过去看看——阿宴？"
段宴早在段情开口之前就已经翻身跳窗冲了出去。没跑几步，便见庭院里围了一大群人，齐齐仰着脑袋往树上瞅。
段方旬也在人群里，身边簇拥着几个苍山一霸的成员。他瞧见段宴过来，没说话，只朝树梢方向扬了扬下巴。
段宴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只一眼就怔住了。
那是一只漂亮得不像话的鸟，对方一身青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像是浸过水的绸缎。尾羽拖得老长，在风里轻轻摆动，平白带出几分贵气。它就那么静静地蹲在枝头，歪着脑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底下这一圈指指点点的少年，眼神里竟透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段宴莫名觉得，那青色的鸟看的正是自己。
"嘿，这是谁家养的玩意儿？" 人群里有人起哄，伸着手作势去够，"下来下来，哥哥给你喂食！"
青鸟却浑不在意，慢悠悠地梳理了两下羽毛，忽然振翅——段宴心头一紧，以为它要走。谁知它一个盘旋，竟直直掠下枝头，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偏头盯着他，清清脆脆地啼了一声。
其他人见状窃窃私语。
“咦……这鸟好像在看宴师兄？”
“有可能啊，毕竟长得好看鸟也喜欢。”
“阿宴。”段方旬轻轻叫了一声。
段宴自然听懂了他的潜台词——这鸟一看便不是普通鸟类，最有可能的，就是阿音派来找他的。
这么一想，段宴不免有些得意，瞥了段方旬一眼，随后 “唰” 地展开仲扇，朝那青鸟摇了摇，示意它飞下来。
青鸟似乎真被他的动作吸引了，居然乖乖从屋檐上飞了下来。
段宴眼睛一亮，合上扇子伸手让青鸟落到自己的手臂上，没想到青鸟快要落下时突然转了个弯，直直地飞到旁边段方旬头上蹲下。
段宴瞪大了眼睛：！！！
段方旬：“…… 啊？”
目睹全程的段风“噗嗤”一声笑了："阿旬，你说它是不是觉得你比阿宴好看，才挑的你？"
冷不丁被只鸟占了头顶，段方旬有些无奈，抬手想把这位鸟祖宗抱下来，谁知刚伸手就被啄了一口，痛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忙把手缩了回来。
段宴见状，先前那点不爽顿时烟消云散，摇着扇子幸灾乐祸：“看来它是把你的脑袋当鸟窝了。”
段方旬嘴角抽了抽，却不得不承认这话有几分道理——段宴身为神剑宫少宫主，衣食住行无一不精无一不巧，发间除了小冠还缀着不少精巧饰物，反观自己，只顶着一支简单的发冠，看起来简朴不少。
“这鸟真漂亮啊。”段风眼馋得很，也想摸摸那身羽毛，可一想到段方旬方才被啄的模样，到底没敢伸手，“阿旬，你打算养它吗？”
我倒是想养，只可惜这鸟怕是有主的。
段方旬自然有些心痒痒，但面上不显，只一本正经道：“它生于天地之间，若困于牢笼之中，怕是不美。”
段宴一眼看穿他的口是心非，冷哼一声。
段方旬只当没听见，自顾自接道：“它赖在我头上不肯下来，就这么去上课，只怕要惹夫子不快……阿风，你待会儿帮我告个假，我去寻些吃的，看能不能把它引下来。”
“啊？哦……” 段风下意识点头应下，等反应过来自己答应的是什么事时，段方旬早跑得没影了。
段宴紧跟着补了一句："既然如此，顺便把本公子的假也告了。"
段风：？？？
“阿宴你——”话没说完，段宴已经纵起轻功，追着段方旬去了。
围观的众弟子同情地看了段风一眼，三三两两散去，只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崩溃：“夫子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你们两个倒是为我想想啊！”
段方旬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给段风留下了什么烂摊子，他顶着青鸟一路轻功回到自己的院落里，没多久段宴也追了上来，看着依然安安稳稳蹲在段方旬头上的青鸟忍不住问道：“这鸟是打算在你头上住一辈子吗？”
“咳，先不说这个，”段方旬岔开话题，“阿宴，你帮我去屋里拿些点心，就在我柜子最里面。”
段宴依言摸进内室，果然从柜子深处翻出几包眼熟的核桃酥，他一脸嫌弃地把纸包甩到段方旬怀里：“……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你到底吃了多少，难怪前几天你老说牙疼。”
饶是段方旬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些挂不住：“我也没吃多少……牙疼只是意外！”
说着他拆开一包，掰下一小块核桃酥，试探着往头顶的青鸟递去。
青鸟却看也不看，扑扇着翅膀，从段方旬头上飞落到两人身前的石桌上。
“真的不吃吗？”段方旬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把手里的核桃酥往青鸟面前递了递，“真的很好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段方旬总感觉青鸟好像白了自己一眼。
段宴摇着扇子凉凉地嘲讽：“我就说，那么甜腻的玩意估计也只有你喜欢吃。”
“好吧，”段方旬遗憾地收起核桃酥，看向青鸟，“所以是阿音让你来找我们的吗？”
青鸟点了点脑袋。下一秒，它周身光芒大盛，一张纸条轻飘飘地落到石桌上。
【今夜戌时，老地方见。】
信是写个两个人的，所以宴子哥出来后鸟才落下，为啥选了旬子哥……一个是因为阿宴头上花里胡哨的东西太多，另一个是因为阿宴养了只鸟，同性相斥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