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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梦 ...
最后乙骨看了我良久,久到我沉入睡梦中似乎都有着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着我。
那眼睛盈盈的如同黑夜鬼火中发亮,如同诡事中的百夜青行灯摇曳生辉,轻盈盈的,我伸出指尖触碰,血肉陷入火焰的一刻,冰冷到极致的温暖把我包裹,于是我感觉眼睛中似乎有什么不可挽救的流出来了。
血液······混在了孔雀蓝的火焰中,一缕缕的如同女孩头上的流苏发饰,在我的鼻尖,皮肤上浮动。
我听见了一个声音,是什么?
恍惚间我看见了幼时被不可知生物吓到了的自己,发着高热,魂魄在一滴滴的冷汗中往外钻,于是奶奶,搓着我的手心,在我的指尖处描摹着,那是在干嘛呢?
魂兮归来——
于是我的魂魄归位,生长,拉长,我看见一个小女孩跌落在地上。
好痛!好痛!
真的好痛,我的脸没有了!
我上前,拿起她的手掌,不痛,不痛。
我吹着气,毛毛乎,毛毛乎,吓不着。
痛痛飞走啦。
于是我叫着一个名字,快回来吧,快回来吧······
魂兮归来————
女孩不再哭了,她捧着我的脸,用失而复得的魂魄蹭着我的脸颊。
她说。
她一直在说。
“茉莉。”
我睁开眼,意识到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阳光被窗框切割,堪堪的匍匐停在脚边,我呆呆的坐在床上,脑子里有些像是被翻动过的空白。
——昨晚做了梦。
————可又梦见了什么?
似乎回忆像是琥珀一样被封印了,我隐隐觉得我不应该忘记,可是却无从下手。
我看向落在地上的半个被子,可能是着凉了,因为没盖肚子吗?
好在早上不是晚上那样温度冰冷,我没有嗓子痛,浑身无力。
我穿好衣服下了床,拉开门之前还在思索乙骨昨天哭过今天眼睛会不会肿。
但当我一拉开门,脚步声就从不远处朝这边移过来了。
“早,早上好!茉莉!”
乙骨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他从依靠的墙边跑过来,脸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可怜兮兮。
我等到他靠近,啪的一声捧住他的脸。
我左看右看,乙骨的嘴唇不由的抿起来,他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惊慌失措,但是也害怕自己脸上的温度会暴露什么事实,
我看着他微微下垂的眼角,没有红肿,于是我不由的想是因为以前哭过太多次,眼睛已经脱敏了吗?
我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好叹气一声,放开了他。
虽然乙骨很想问问我为什么叹气,但是他努力的平复有些急促的呼吸已经有些费力了——气息不稳的说话太奇怪了。
就在我思考我们应该去找谁带我们回家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裤脚从转弯处伸了出来。
“Good morning!”
白色羽毛球从墙后出现。
“茉莉!乙骨!昨天睡得怎么样?听星绮罗罗说昨天有听见娃娃鱼在叫哦~”
我第一反应是这里的环境这么好吗?
接着那个梦又像是幽灵一样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
乙骨有些羞愤,但我却没关注,我说。
“这里应该看看风水。”
五条先生看着我,“是梦到什么了吗?茉莉?”
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咒力波动······五条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女孩,不是本人的,很奇怪的咒力,有点像——乙骨忧太的?嘶。
但是,五条悟又加上了一点,还有第三方的。
奇怪的来源。
五条悟咂舌,他看见对方摇摇头。
“不记得了。”我说。
“有些咒术师也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呢,不要在意啦。”
走向门口的路上,我对五条先生说:
“我真的是咒术师吗?五条先生?”
五条先生的脚步未停,他大跨步的向前走,只是朝我微微侧头,“茉莉自己觉得呢?”
这是可以自己觉得的事情吗?我一愣。
“如果你完全拥有这项才能,你会有觉悟吗?”
我微微沉默,我不知道,也隐隐有着猜测。
我的变身,奇怪的猫和那种直觉,让我一直对于咒术界避而不谈,因为就算是我自己也在隐隐的猜测。
猜测这是属于我一人的东西,而不是术式。
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呢?
我虽然说着要去拯救,但是我知道,现在的我,那些借口。
只是没有见到那种,需要的觉悟的场景的借口罢了。
如果这个世界和平,那我的觉悟永远不会到来,如果······
于是我在等,等一个让我看见的契机。
“五条先生也是因为完全拥有这项才能才做了咒术师吧。”
那时的我对于五条悟的名字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我却在那种时刻大言不惭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如果我需要运用这份才能,起码不能输给先生的意志啊。”
“不然的话,要如何作为学生的身份传承下去呢?”
所以,我也侧头,看见先生白皙的脸颊,“那一天到来之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已经可以看见黑色的车辆了,伊地知先生在哪里等着我们。
乙骨快步向前,和伊地知先生交谈着什么,伊地知先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但是他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就被乙骨的急切声音拉回了神。
我想向前走,一双大手却握住了我的肩膀。
那是一双很宽厚的手,我似乎能感觉到隔着布料的茧子,带着有些烫人的温度。
五条先生的身影就在我的背后,我想回头,可肩膀被紧紧的禁锢住了。
“五条先生?”我疑惑的发问。
“说这样的话真是大言不惭啊————”
五条先生的声音在间隙间震荡。
“茉莉,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抱着为了别人的想法的话,你是不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咒术师的。”
“起码你会很痛苦。”
我似乎能感觉出五条先生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五条先生在关心我吗?”
“关系一下青少年的心理是大人的义务吧。”
我轻轻的笑了。
“您知道吗?”
“在无论那个国家,除了咒灵和意外,普通人在一生中遇见的死亡通常来自于精神上的崩溃。”
“学习,工作,这样的话,不知道究竟是咒灵让世界如此危险,还是人们陷入如此痛苦的怪圈。”
“所以我想,我想做的,只是能够在可控的范围里,给我身边的人一个机会罢了。”
“一个可以理解对方,理解世界的机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五条先生放开了我的肩膀,我没有回头,和人刨白自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向前走。
“就比如五条先生隐秘的关心,我就很感谢哦······”
五条悟看着女孩打开了车门,嘭,在六眼的注视下,他清楚的看着车里的景象,乙骨依旧在她上车的一瞬间就同她言语,而她也没有丝毫的阴鸷。
五条看着车子远去,站原地良久,遂即,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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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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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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