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信件》还之生

11、喝醉 “你”在摩

　　陆清看着烟花笑着，他大声的对许成川说：“许成川，好不好看！”

　　许成川终于露出一个笑，虽然很浅，“好看。”

　　摩天轮之下，无数人在欢呼，拿手机记录下来。

　　有个身着白色衣服的小男孩激动地指着夜空，笑着说：“妈妈快看，烟花！好漂亮！”
　　抱着小男孩的、长发长裙的女人笑着说：“妈妈看着呢！下次妈妈再带你来好不好？！”
　　小男孩拍手叫好，“下次要和爸爸一起来！”
　　“好！”

　　彦辞把头转过来，烟花依旧绚烂无比，只是他的心底在发痛，眼底的情绪一晃而过，微不可察。

　　烟花秀持续了两分钟，结束时，摩天轮里面的游客开始离开。

　　夜空，始于明亮，终于黑暗。

　　等曲靖、彦辞出来，就看见一旁的小摊上有卖吃食，摊前有一个男士带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不哭也不闹，静静地等着。
　　那个男士把店员装好的曲奇递给他，“慢点吃。”
　　小男孩接过，拿起盒子里面的曲奇，吃了一块。
　　那个男士付完钱后，带着小男孩离开了这里。

　　“彦辞。”曲靖看着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答的人，“彦辞。”

　　这次终于有了回应，“嗯？”彦辞看着那个摊子，“……”

　　曲靖看着他，“我们集合去吧。”

　　“嗯。”

　　七号路口，第二十一盏路灯下。

　　彦辞蹲在路灯下，一句话也不说。

　　曲靖刚刚联系完其他人，他们都接受了等会去吃烧烤的提议。
　　他蹲下身，自己的影子把彦辞都给笼罩了，“等会要去吃烧烤吗？”

　　彦辞把头抬起，“好。”

　　“那要等等他们。”曲靖说，“喜欢烟花吗？”

　　喜欢？说不上来。不喜欢，也说不上来。
　　“不知道。”彦辞回答。

　　陈远从远处跑过来，看见路灯下的两人，“这么快啊你们俩。”

　　曲靖站起身来，“嗯。”
　　彦辞站起身。

　　陆清和许成川成为最后到达。

　　陈远笑着说：“走走走！吃烧烤去！”
　　吴文：“走！”

　　最终在一家名为“昌和烧烤”吃夜宵。

　　周围很热闹，吃烧烤的人也挺多的。

　　他们最终坐在路灯旁边吃烧烤。

　　曲靖起身，“我去点烧烤。”
　　陈远：“得嘞！”

　　曲靖一走，彦辞旁边就空了位置，他拿出手机，看着来人发来的信息——

　　【爸】：早点回来，不要玩那么晚，明天还要上学。
　　【爸】：你陈阿姨做的曲奇好吃吗？

　　“……”

　　【舌辛】：嗯。知道了。

　　【爸】：最近公司事情在好转，等公司事情解决之后，你要不要考虑出国。

　　【舌辛】：不知道，会考虑。

　　【爸】：行。

　　他把手机关掉，起身，“我去看看有没有水。”

　　陈远：“好。”

　　彦辞往那边走，一进入就看见付完钱的曲靖。曲靖问：“怎么了？”

　　“有点渴。”

　　“那边冰柜里面有饮料。”那个男人说，“曲靖，你同学啊！”

　　“不是同学。”曲靖说，“朋友。”

　　彦辞把冰柜门打开，拿了七瓶润田矿泉水，“结账。”

　　“七块。”

　　滴——

　　彦辞提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喝吗？”

　　曲靖接过，“谢谢。”

　　“烧烤等会就来。”
　　“好。”

　　彦辞提前拿了一瓶水，把剩下的五瓶放在桌子上，“水。”

　　陆清拿过两瓶，“谢谢。”他把多出的一瓶放在了许成川凳子旁边。

　　“唉，你们是不知道，我和许成川在玩碰碰车的时候吃了一波狗粮，给我酸死了。”

　　陈远十分八卦，“怎么说？”

　　“就是我和许成川玩着碰碰车，和一对情侣在对拼，然后……”陆清把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刚好烧烤上桌，水被放在地上。
　　众人开始吃烧烤。

　　“我靠！张叔的厨艺有进步啊！”陈远吃着手中的羊肉串。

　　“我们上次来好像更没那么好吃。”吴文说。

　　顾栢吃着牛肉串，“没什么区别吧。”她看向彦辞，“彦辞，还有水吗？”

　　彦辞放下手中的串，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她。顾栢道了声“谢谢”。

　　陈远想到了什么，笑着，“诶，你们说明天的英语考试难不难啊？！”

　　陆清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肯定难啊！这么大型的考试诶！”话完，吃一个肉丸。

　　顾栢听后，“还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参加。”

　　“肯定有啊！”陈远笃定，“但是听说我们这次有五个名额。”

　　吴文说：“曲靖肯定占一个，顾栢占一个，还有三个不知道是谁了，可能是姜然、许成川、陆清。”

　　“诶，这么没有我啊！”陈远喝了口水。

　　“你！”陆清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你上次没去好吧！”

　　“那叫…失误好吧。”陈远笑着，“况且你这次还不一定能去啊！”

　　“不行啊！我最近的英语成绩简直突飞猛进好吧！简直媲美顾栢了。”陆清用手肘蹭了蹭许成川的肩膀，“你说是吧！”

　　“嗯。”许成川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彦辞坐在一旁，边吃边听他们说的。他拿出手机，放到桌子底下，给顾普则发去信息。

　　曲靖很自觉的把目光移开。

　　＊

　　汤臣一品，阳台外。

　　大理石桌上摆放着一杯蓝色的酒，旁边放着一包黑色外壳的烟。

　　黑色丝绒沙发上，身着黑色睡衣的顾普则，手上夹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拿着一副手机，在单手打字。

　　从这里俯瞰，灯火阑珊，这里看的见远处的东方明珠，能看见黄浦江。

　　＊

　　嗡——
　　对面很快回复。

　　【顾普则】：不知道，我爸说高三送我出国。

　　【舌辛】：行。

　　【舌辛】：英语竞赛你会去？

　　【顾普则】：没这实力啊！

　　【顾普则】：省内的奖相当于送我了，这次人才那么多，我去当炮灰啊！

　　【舌辛】：你上次不第五？

　　【顾普则】：……

　　【顾普则】：你是在取笑我吗？

　　【顾普则】：你笑吧，笑死不负责。

　　“……”彦辞看着手机屏幕，心情好了一点，就连眉头都舒展开了。

　　“？”曲靖看了眼彦辞，漆黑的屏幕，看不清，但他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有情敌。

　　【顾普则】：图片wap.

　　【顾普则】：视频wap.

　　彦辞点开图片，是一只白色的德牧，它吐着舌头。他站起身，往公共厕所那边走，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他找到了一处没有光亮的地方，拿出口袋里面的云烟，点燃，吸了一口，靠在墙边，点开顾普则发来的视频——

　　一只大手挠着德牧身上的毛，“vine。”德牧乖乖的趴在地上，看着手机，“汪！”

　　十秒钟的视频结束。

　　彦辞拿着烟吸了一口，把手机揣进裤兜里，一边抽，一边看漆黑的夜空。

　　夜空中有月亮，有星星。

　　＊

　　七分钟过后。
　　彦辞还没有回来。

　　曲靖站起身，陈远问：“去干嘛啊？！”

　　“上厕所。”话完，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他先去公共厕所里面洗了个手，拿出手机给彦辞发去信息。

　　＊

　　嗡——
　　“？”彦辞坐在地上，靠在墙壁，把手机拿出来。

　　【榕山】：在哪里。

　　【舌辛】：定位wap.

　　对面很快就没有了信息，他又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一旁的酒喝了起来。

　　地面上有五个空酒瓶子，还有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还有五瓶。

　　脚步声由远及近，彦辞不用看来人就知道是谁。

　　曲靖看到了那些酒瓶子，坐下，靠在墙边，看了他一眼，“给我一瓶。”

　　“自己拿。”彦辞仰头又喝了一口。

　　咔嚓——
　　曲靖喝着酒，是强爽。他问：“喜欢安静的地方？”

　　“……说不上来。”彦辞说。

　　曲靖看了眼空酒瓶，“玩个游戏玩吗？”

　　“？”彦辞扭头看着他。

　　黑暗快要吞噬他，但曲靖还看得清。

　　“我说你答，不想回答就喝酒，当然你也可以问我。”

　　“嗯。”

　　“第一个问题，喜欢烟花吗？”

　　“……”彦辞拿过酒猛得灌了一大口。

　　“你可以问我一个。”

　　“你会抽烟？”

　　“今晚是第一次。”曲靖笑着，“抽烟多久了？”

　　“两年。”

　　“你在摩天轮看烟花的时候说了什么？”

　　曲靖拿起酒喝了一口，“可以戒掉吗？”

　　“什么？”

　　“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戒不了。”彦辞拿起酒，“不玩了。”他喝了一大口，把空瓶子捏扁。

　　他站起身，一股眩晕感席卷大脑，他的身形晃了一下，有些要往后倒下的趋势。

　　曲靖立刻站起身，扶住了他，“晕吗？”

　　他的一只手拉着彦辞的手腕，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好细，彦辞的腰好细，好像一只手就能抱住。

　　“嗯……还好……”

　　“要不要坐会儿。”

　　“嗯……”

　　曲靖把他扶好后，把喝完的空瓶子收拾好，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里。

　　彦辞靠在墙上，他的脑子晕乎乎的，不太想动，也不太想说话。

　　脚步声响起，“我跟他们说了，要不要我们先回去。”

　　“嗯……”

　　这里离汤臣一品不算太远。

　　曲靖蹲在彦辞面前，“还能走吗？”

　　“……不……能……”

　　他背对着彦辞，“上来，我背你。”

　　“……嗯。”彦辞趴在曲靖的背上。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
　　好痒。好烫。

　　他们一同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