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初相见》与春序

7、抱憾自尽 等各家长辈

　　等各家长辈走后，韩沐川才把今日在上官衡那里发生的事告诉了慕辰和韩盛武。
　　他们听了上官衡的往事，觉得十分蹊跷，决定明日一同去拜访一下这位神医，把事情问清楚了，也许能从中找到刺客的线索。
　　清晨的风凉凉的，慕辰、韩盛武和韩沐川三人来到上官衡居住的小园子，门虚掩着，没有上栓，他们敲门没人应，便推门进入院中。
　　院子里和昨日没有两样，药房、卧房里面都没有找到上官衡，“爹爹，上官前辈理应不会离开这里，但是找遍了屋子都不见踪影。”韩沐川从木屋里出来，木屋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昨天他们离开时的情形，就连床上的被子都和昨天一样，看来他昨晚并没有睡在这里。
　　韩盛武和慕辰对视一眼，“去后院看看，也许在药田里忙活呢。”
　　三人一齐往后院走去，他们看见了仰躺在树下的上官衡，韩沐川跑上前，把他扶起了，“上官前辈，醒醒啊！”上官衡没有反应，韩沐川伸出手指探探鼻息，抬头说，“已经没气了。”
　　旁边的地上放着酒壶，酒壶下压了布条，是从上官衡身上撕下来的，布条上用鲜血写了字，“衡已知犯错，愧于慕家女，今心意已决，衡以命偿之。”
　　慕辰拿出布条攥在手里，想起曾经请他给慕笙解毒，上官衡提着小药箱到府上，给慕笙诊完脉后心虚的眼神，临走时欲言又止，也没收诊费，“他是故意不救阿姐的！”慕辰喃喃道。
　　韩盛武打开酒壶，凑近鼻子一闻，“他服毒自尽了。”
　　三人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有的线索，断了。
　　“听闻上官神医有记录病人病情的习惯，不如我们去找找，或许能查到那个面具人，找到他事情就明了了。”韩沐川站起来，拍掉衣服上沾的枯草。
　　三人翻遍了药房，终于在柜子的暗格里发现了一本破烂的册子，翻开一看，果然就是他们要找的记录簿。
　　韩沐川翻看着册子，看到了一页有个叉代替了名字，后面的关键词只写了面具、曾氏赌场、毒，他想这应该就是那个面具人了吧。
　　韩沐川拿过去指给慕辰和韩盛武看，“慕伯伯，爹爹，你们看这里。”
　　慕辰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直到翻到最后，他才看见那个名字‘慕笙’，名字被圈了起来，后面再没有任何信息，看来从那以后他就上山居住，不再游走江湖了。
　　毒是有人让他制的，难怪当时他没有救她，他不是救不了，而是不敢，若是救了，怕就要搭上自己的命了，当年的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慕辰把册子递给韩沐川，韩沐川收好，“爹爹，慕伯伯，这件事让我去查吧，我一定查清楚。”
　　韩盛武信任韩沐川的能力，点点头答应了，慕辰没说话，默许了韩盛武的安排。
　　他们搜查了上官衡的其他房间，都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等他们回到别苑时，就已经接近晌午了。
　　“沐川，你们今日去拜访上官神医，有什么新发现吗？”韩以玥和颜舒安坐在别苑的亭子里，等着和韩沐川一起用午饭。
　　韩沐川坐下，用侍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手，“上官前辈自尽了。”
　　“什么？”颜舒安和韩以玥几乎异口同声。
　　“今日我们前去他的园子，敲门没人应，我们就直接进去了，最终在后院发现他饮了毒酒自尽了。”韩沐川说罢，看着两人不动筷子，“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颜舒安拿起筷子，但胳膊上的伤牵拉着，她抬不起手夹菜。韩沐川见状，连忙夹了放她碗里，颜舒安看着韩沐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韩公子。”
　　韩以玥看着二人欣慰地笑笑，没说话。
　　韩沐川接着说:“他留下的布条上写着知错了，愧对慕家女，以命偿之，我们还在记录簿上看到了慕夫人的名字，小安，上官前辈生前应该与你阿娘有交集。”
　　“也许我阿娘病逝前上官神医为她治疗过，但还是没有救活她。”颜舒安没有多想，慢慢吃着饭。
　　“可是上官前辈不见得只没有救活你阿娘一人，但他的记录簿上却只她一人被圈起来了。”韩沐川疑惑。
　　颜舒安被提醒了，她也怀疑过母亲的死因，也许真的如韩沐川所说，舅娘应该不知道，可以找机会去问问舅舅。
　　“韩公子，依你看，你觉得上官神医所说的慕家女，指的是我阿娘吗？”颜舒安问。
　　韩沐川点点头，笑着给颜舒安又夹了菜，低声道，“多吃点。”
　　“小安，都这么熟了，你喊我姐姐，怎么还叫沐川‘韩公子’，你大可以直接叫他‘沐川’，他也不会在意的。”韩以玥吃好了，放下筷子，“难得见沐川这么有耐心照顾一个人。”说罢朝颜舒安挤挤眼。
　　颜舒安被弄得不好意思，韩沐川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她抬眸对上韩沐川，眉眼弯弯，甜甜地叫了句，“沐川。”
　　颜舒安和韩沐川两人还在害羞，韩以玥站起来，“你们先吃，我吃好了，先回房了。”说罢头也不会地走开了。
　　颜舒安又吃了几口，擦擦嘴放下筷子，韩家今日准备的午饭清淡些，颜舒安口味稍重，吃的并不多。
　　韩沐川也吃好了，两人一起往卧房走。
　　“你的伤，怎么样了。”韩沐川问。
　　“没事了，李医师给我用的药很好，伤口恢复很快。”颜舒安认真答话，“听说这件事韩大人让你去查？”她停下脚步，看着韩沐川。
　　“当然可以。”韩沐川听到颜舒安想和他一起查案，开心还来不及。
　　“那，我先进去了。”颜舒安到了韩以玥卧房门口，笑容明朗，韩沐川看着颜舒安关上门才离开。
　　卧房的窗子开着，韩以玥悄悄站在盲区看着两人，见颜舒安进来，连忙跑到榻上坐下，端起茶杯故作镇定。
　　“沐川，很好相处吧？”韩以玥明知故问，她觉得颜舒安性格开朗，活泼好动，和韩沐川很配；她也发觉韩沐川对颜舒安和对其他女子不一样。
　　颜舒安没有直接回答，走过来坐在韩以玥对面，“姐姐，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啦，还不是某人心里有鬼。”韩以玥笑嘻嘻地说，“你是不是对沐川？”她故意停顿看颜舒安反应，“有意思呀？”
　　“我哪有啊？”颜舒安假装恼了。
　　“我才不信呢，你不说实话，我可就要去告诉沐川了哦！”韩以玥看着端庄精明，实际上心里还是和个小女生一样。
　　颜舒安忙说，“姐姐，沐川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和他一起玩很开心。”
　　“哦~他可只对你这么好。”韩以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为弟弟感到高兴，嘿嘿嘿，有戏。
　　小憩过后，一行人乘车回到泽城里韩家的宅子。慕辰和韩盛武有些事要谈，也还留在韩家，而颜舒安伤还没好，现先在韩家养几天。
　　颜舒安昨日的那件衣服不能再穿了，韩以玥找了自己的衣服给她换上，“小安，你今日就先穿我的这件吧，洗好熏香了的，明日找了绣坊的人来，会再做新的衣服。”
　　“以玥姐姐，不用这么麻烦的。”颜舒安接下，“韩伯伯还在和舅舅谈话吗？”
　　“他们在正堂，待会谈完话，慕伯伯应该就回去了吧。”韩以玥回答着，叫了侍女收拾客房给颜舒安住。
　　颜舒安到正堂的时候，慕辰和韩盛武刚好出来，韩盛武见了颜舒安，“慕兄，你和舒安聊，我就先告退了。”
　　韩盛武走了，颜舒安才开口问：“舅舅，那位上官神医是不是认识阿娘？”
　　慕辰隐瞒着慕笙的真正死因，“你阿娘身患恶疾，当时请他来看过，但他也束手无策。”
　　“可是那个记录薄上为什么只有阿娘的名字会被画上圈，是不是因为阿娘的病情太过特殊？”颜舒安很想知道原因。
　　“应该是吧。”慕辰回答得吞吞吐吐，“小安，泽城不比军营安全，你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利，揣着明白装糊涂反而才能活得更久，不要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你先在这里住下，等伤好了，我再接你回府，不要让你舅娘知道，我怕她会受不了。”
　　颜舒安点点头，还想再问，但慕辰只说了句“先在这里好好休养。”转身就走了，颜舒安站着原地，若有所思。
　　晚饭后，颜舒安和韩以玥一起靠在木椅上发呆，颜舒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和自己，和母亲极其相似的脸。
　　“姐姐，你是怎么认识小冉的？”颜舒安问。
　　“说来也奇妙，我有一次和父亲进崇阳宫，一个人在连里面转悠，那天太阳好，曹嬷嬷推着小冉出来晒太阳。小冉刚开始不愿意见我，害怕我嫌弃她的腿，但是我不在乎，我知道她一个人很孤单，一有机会就去宫里陪她，慢慢就熟了，她很开心我能去看她，也愿意和我说话了。”韩以玥轻言慢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