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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旧识 黄掌柜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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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秋收回头,与一直盯着她若有所思的金戈视线相撞,两人互相沉默打量对方。
金戈面颊边留着腮胡,眼神深邃,侧脸瘦削。
感受到着怪异的气氛,金戈别扭咳了一声,打破沉默:
“那个,不知女侠叫什么名字?”
“单秋。”
“哦哦哦单秋小友啊,你们打算去哪啊?”金戈扬起友善的笑容,两手搓了搓,僵硬开口道。
单秋瞄了他一眼,察觉到他没有恶意,收刀入鞘,同时道:“闯荡江湖。”
“啊?!真是太好了!”一声熟悉的惊呼响起,单秋顿了顿,重新面无表情抬头道:“你也有个江湖梦?你也想跟我们结伴一起?”
单秋单刀直入点明了金戈心里头想法,让他有点尴尬,他挺起胸膛,板着脸道:“你想太多了,是青海府那出现了些事,我受人之托前去解决。我看你们也是这个方向,我们也可以结伴前去,你可不要想太多。”
“大叔,猜错了,我们去的是泉州府,你现在可以走了。”脚下游朝庵蹲着拿着葫芦壶接着溪里的水,不留情戳破道。
金戈瞥了他一眼,道:“谁是你大叔?会不会讲话?”
游朝庵无所畏惧地瞪了他一眼,见他还想反驳,单秋头痛抢先一步道:
“你跟着吧,我们的确前往青海府,到了那里就散开,如何?”
“可以。”金戈爽快答应。
游朝庵张开的嘴闭上,他不满地瞥过头,轻声冷哼。
三人在溪边接了水收拾了一下,就决定在这附近先找点东西吃,休息片刻。
游朝庵麻利在附近捡起枯枝和石头,生起篝火。
单秋把树枝削尖,瞅准机会,穿透几条鱼,游朝庵自然接过处理,烤至。
火苗噼里啪啦炸响,单秋把马牵过来,让他在附近吃草。
单秋盘腿坐在地上,仰头喝了口水,听着游朝庵和金戈拌嘴。
“喂,小子,熟了熟了,再烤就不好吃了。”
“熟啥,行了行了,你一边去不要指手画脚。”
“呵呵,喂,焦了焦了!你眼睛干吗用的!”
“哎呀哎呀,你烦死了,都说了没熟,你烦不烦。”
两人从遇见开始就吵个没完,单秋头又开始微微发痛。
见没有什么事干,单秋干脆掏出布条,沾上水,开始擦刀。
金戈余光瞧见她动作,嘴拐了个弯,不动声色把话题引到单秋身上:
“你们去闯荡江湖,这几日就先别去儋州府,那里出了些怪事。”
“哦?怪事,是不是那一家五口惨死的事,你消息闭塞了,金叔。”游朝庵一边把鱼翻过面,把手放上面,感受一下温度,一边回应道。
金戈对后面称呼恍若未闻,惊讶转头看向单秋道:“你也知道?”
单秋还没作声,游朝庵随意回答:“当然,我们刚从....”
“游朝庵。”单秋突然高声叫他的名字。
“啊?”游朝庵吓了一跳,呆呆地望着她。
单秋扬了扬脸,提醒道:“鱼糊了。”
“哦哦哦。”游朝庵低下头,手忙脚乱地翻过面。
金戈却突然轻叹一声,身体像泄了口气,他重新抬眼,开门见山道:“不必对我这么警惕,单姑娘,你也猜到,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单秋停下手上动作,抬头道:“我知道,但这跟你拐弯抹角得打听我消息有什么关系?”
金戈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通过她看某人,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刀法有点像我一个故人。”
“仅此而已。”说完,他别过头,突然沉默,不愿多说。
空气中又陷入沉默,只剩下篝火噼里啪啦炸开的声响。
单秋垂下眼,继续擦着手里的刀,可心思却不知飘到何处,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游朝庵眼观心,观察两人面色,最后实在不行,顶着头皮,打破沉默,笑呵呵道:“鱼好了,吃鱼吧。”
游朝庵分别向两人递过鱼,单秋抬眼看了下自己的鱼和游朝庵手里的鱼。
抽走了游朝庵手里的鱼,淡淡道:“你第一次走会费劲,多吃一点。”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眼里闪过惊艳,外焦里嫩,只是简单处理,能做成这样已经非常好了。
她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对上游朝庵泪眼汪汪的脸。
单秋有点懵,难得结巴道:“咋了?”
游朝庵低下头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蒙住脸,声音闷闷道:“太感动了。”
“啊?”声音太过小声,单秋凑近问。
游朝庵抬起头,两眼红红,突然破涕为笑,说了句莫名奇妙的话:“单姑娘,我真是好命,遇到你。”
“啊?”单秋脸皱在一团,一脸懵。
游朝庵这次没有说话,低下头咬了一口鱼,吞下去之后,对她笑笑。
金戈把这一切看在眼底,默不作声低头吃鱼。
几人收拾好后,在日头晌午时分,继续出发。
山路斜坡大,很陡,窸窸窣窣摩擦声在安静林子响起。
疯了般狂长杂草丛几乎高位于人的腰处,每走一步都较为险难。
走到后面,单秋干脆从树上劈断根粗壮树干,给游朝庵当支撑。
三人走了三个时辰多,才方方到了半山腰处。
金戈看了眼游朝庵,发现这小子走了这么久,一声不吭,磕碰流血也咬牙向前。
游朝庵感受到他的视线,立即扬起头,声音带着不稳道:“看不出吧?我体能还可以。”
话毕,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单姑娘,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对这山路比较熟,也是这样走了很多次吗?”
单球在前方带路,拿着刀,挥斩下阻碍的杂草,闻言道:“当然不是,这样太久了,我一般都是轻功走,小时候轻功不熟,翻过这座山,要半天,回来的话赶不上,晚上就会在这过夜。”
“晚上的林子不安全,有大虫,还有些群狼,每晚上都会叫。”
游朝庵听完皱着眉道:“那岂不是很危险,那单姑娘在这林子过过夜?”
单球有问必答,“留过,嗯,大约十岁左右吧,我当时有事耽搁了,在林上过夜,不好运,遇到个大虫,那大虫估计也是饿了很久,看到我眼冒绿光,我两就打了一架,最后它死了,天亮我就把他拖回去,给爹泡酒。”
“哇塞,才十岁!那时候单姑娘武功就这么高了?”游朝庵第一次听,对单秋小时候生起好奇。
“还没有,那是场恶斗,那大虫高两尺,站在我前面都能挡住月光。当时还多亏山下一处人家可能听到声响,突然放鞭炮,那大虫吓了一跳,不敢继续打,我才能杀了他。”
“后面歇了一会,我就把那虎肉分了,把虎头半个身子放到下面人家门前,我就走了。”单秋回忆着道。
游朝庵听得心惊胆跳,心却更加好奇了:“然后呢?那户人家了?”
“那户人家是一屠户,后面回到去我就发了一场烧,在梦里突然悟到些刀法,这也是大难不死的后福吧。”单秋轻描淡写地,好像在讲今天吃饭一样。
所以,游朝庵也没有多想,他边走边兴致勃勃问:“那,那单姑娘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什么原因耽误了?”
单秋见他注意力转移,反而走的更快,于是便有问必答道:“这山路是两县来往最快的一条路,我有个老师,喜欢喝酒,尤其是青海府隆安县梧桐镇一家黄掌柜的酒,于是我便要每天去打酒给他。”
“青海府在我小时候还很乱,穷山恶水出刁民,各处土匪流氓相聚,个个打着江湖人士名号,干着些烧杀掠夺的事,你们鸿泉山庄在青海府不同县其中一座山头上,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游朝庵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确实,那几年特别乱,个个晚上抄家伙巡逻,就是生怕别的寨子袭击,那几年但凡晚上看见火光和叫声,都是万分不能发出声响。”
单秋继续道:“是,我小时候过去打酒,也有好几次险先死在那。”
“第一次是遇到一位妇人求救,而后把我迷晕绑回山寨,商量着把我卖去大户人家丫鬟,我逃了出来,后面长大了点,叫了个人一起把山寨灭了。”
“第二次是看见别人暗杀,那人要灭我口。那人武功特别强,还喜欢用阴招,当时刀已经插在我心口处,再进去一点我就死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道:“我记得当时下了很大雨,整个巷子都是我的血,但在最后关头,我突破了,他死了。”
游朝庵默默地听着,看着前方单秋小辫一蹦一跳的身影,喉咙莫名干涩,有点哑口无言。
金戈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带路的单秋,不知在想什么。
“第三次是不巧碰到了两寨子的搏杀,我不巧路过,被人拿刀在后面追着砍,后面就给我跑掉了。”
“最后一次就是有事耽搁的那天,路上遇到一群拐卖的江湖人,你能想象到五名入气境,三名聚运境的武夫,齐聚一堂只为了绑架一位男童,后面用了点手段救了那名男童,当然也被砍了好几刀,也差点死在那。”
说完之后,单秋有点口干舌燥,她拿起腰上的葫芦壶,仰头喝了一口。
“所以,你当时受了重伤还在路上遇到了大虫,单姑娘,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游朝庵站定,满脸通红,满身汗水,气喘吁吁道。
“命大,运好。”金戈突然开口道,目光炯炯紧盯着单秋,沉声开口道:“你现在武功什么境了?”
单秋擦了擦嘴角的水,面对金戈的询问,只是挑了挑眉道:“聚运境。”
金戈没有说话,瞅了她一眼,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但是单秋这个回答又有几分可信,她这个年纪在聚运境已经算是拔尖的了。
但金戈心里已经模糊猜测,觉得这丫头肯定没有说实话。
单秋看着扶住树干气喘吁吁,汗湿透了身体的游朝庵道:“还有些距离就到山顶了,到时候下山你去骑马,我们天黑之前就可以赶到梧桐镇。”
游朝庵缓了口气,重重点头:“好。”
三人又继续前进,半柱香后,到达山顶。
山顶的风呼呼卷起,突然冷意从后背窜起,游朝庵搓搓手,试图缓解寒意。
从山顶望去,满山遍野望不到头的树丛冠木,毒辣的日头在天上高高悬挂着,山脚下的小镇露出影。
游朝庵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风呼啸,蓝天白云,这些他之前在马厩里幻想的生活。
他闭上眼,感受着久违的自由,鼻头一酸,又控制不住想落泪,连忙低下头,不经意用袖子擦去脸。
一种强烈割裂感生出,他感觉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昨天他还在灶房和兰姐一起生火煮饭,今天他就站在山顶上,抬头就是绵延青山,低头就是云雾山涧。
他终于忍不住,眼泪哗哗地留下。
在后方原本想喊他的单秋把话咽了下去,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的金戈突然开口道:“这小子,吃过很多苦吧。”
两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游朝庵背影,听到他竭力压制的哭声。
单秋牵着缰绳,几不可闻嗯一声,突然掀起山风从后方吹得她小辫不断挥舞,也吹散她回答。
“啊——!”游朝庵鼓足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大喊一声。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不断回荡,一声接一声啊响彻山谷。
冷冽山风刮落他脸上残留泪痕,袍子咧咧作响。
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两人笑,挥手喊道:“我们,走吧。”
太阳下山,夜幕快速席卷笼盖住整片天空,晚上温度急降,秋风呜呼作响。
门外高高挂着的红灯不安地动来动去,看着有些年头的木门被风刮地,砰砰作响。
在街上最尾端有一家店铺亮着灯,从里头传来说书先生娓娓讲述声。
吱呀一声,门板被推开,冷风急忙从开出的门缝里钻进来,店里的桌椅悄悄移了位置。
单秋顶着众人不满的脸色,扫视一圈,从后方绕过。
店内挺暖,所有人都安静喝着酒,听着上头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那血常之战的旧事。
“当那巴布人在年三十那天,迎风雪,踏马翻过齐乌天山,埋伏在山脚下。”
“这巴布人部落在那里蹲守着,等咱们戚家军准备吃羊肉,包点平安饺时,他们动了。”
“踏踏踏,整个草原为之颤抖,无数马蹄呐喊声从远方杀来,远处,一团黑压压大军四面八方涌来,一声打破沉寂的号角破空,整个军营所有人脸上原本的喜色凝固......”
游朝庵跟在单秋后面,小心翼翼新奇地观望着四周。
他一下子就被说书先生话吸引住,刹那间失神停住。
身后金戈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神。
游朝庵裹紧身子,匆匆跟上。
单秋掀起后方布帘,里头正在揉面的人瞥了一眼来人,啪的一声把面团高高甩到桌上,他道:“蹭吃的还带人?”
单秋自然而然从一旁拿起干柴,她抬头道:“三碗辣子面,二两薄牛肉,两壶黄酒,有钱。”
松海冷哼一声,把手中面团用力揉搓,道:“你到是会来,今天刚卤了斤把牛肉。”
“哎呀,小秋来了。”赵奶奶坐在里头,听到声音掀起布帘惊喜道。
“赵奶奶,我带了些朋友在这吃个饭,不打扰你吧。”
“哎,说什么打扰不打扰,你们快进来吧,小秋的朋友就是我朋友。”赵奶奶笑咪了眼,忙招呼游朝庵进来。
金戈在最后头,他扫视了一眼灶房,目光在松海身上停留了一瞬,后快速挪开。
游朝庵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点头道:“奶奶好,奶奶好。”
“快进,菜一会儿就好了。”
等两人离开,灶房只剩下单秋和松海两人。
松海一边面揉搓,一边道:“两人,新认识的?”
单秋找了个小凳,坐在上面添柴火,火炉里的橙红色火苗跳跃着。
她道:“嗯,江湖小友。”
“呦呵,那大块头不简单,你别被人骗了就好。”松海一边揪下剂子,一边压低声音道。
单秋目光动了动,她扭头看向松海道:“你认识?”
“不认识,听说过,震龙拳金戈,当年江湖上那批赫赫有名的天才,他爹大洪钟拳老祖金岿然,在你没出生前就闭关,现在不知道入没入半步通神境了。”
单秋挑了挑眉,:“来头这么大?”
松海白了她一眼,开始拉面:“不然?他怎么跟来的?”
“我是自己来的。”单秋还没讲话,里面的布帘就被掀起,金戈走了进来。
松海立刻闭上嘴,侧过身子,手上动作没停过。
“你现在改名叫松海了?府青衫。”金戈目光定在那个揉面之人身上。
“我就知道这丫头身上有秘密,想着可能有故人踪迹,于是就寻来,没想到还真给我找着了。”金戈语气很平静,看单秋却看到他下方紧握成拳的手。
松海始终低着头,对这句话仿若未闻,他一步一步,把面拉好,掀起木盖,一股水汽冲天,锅内的水早已沸滚起来。
松海有条不紊地下着面,等下好面,他重新盖上木盖,对单秋说:“等一下拿起来过凉水。”
松海说完后,终于转头看向金戈,他重头上下扫视了一遍金戈,突然开口道:“壮了,金子。”
他走向外面,掀开布帘道:“这里不方便,我们去外面谈吧。”
府青衫随即转头继续对单秋道:“你看看有啥吃的,实在不行你先随便吃点,我待会回来给你买个烧鸡。”
单秋添了把柴火,道:“去吧,尽量快点。”
府青衫在水缸摇了把水,洗去手上的面粉。
金戈始终不发一言,沉默盯着府青衫,仿佛要把他看出一个洞。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掀开布帘,出了门。
灶房里只剩下水咕噜咕噜沸腾声,单秋按照府青衫吩咐捞起面过凉水后却犯了难,她直直盯着面前的面,开始思考她到底要不要下厨。
上一次下厨,好像在上一次。
哦,上一次下厨,锅烂了,鸡糊了,火冒出来了,身上差点着了。
要不,她还是等松海回来吧。
片刻后,坐在里头的游朝庵,就这样看着单秋捧了两碗面出来。
赵奶奶还特地看了一眼,见没有不对劲,笑着道:“这辣子面在这个时候来上一碗,特别暖,快吃吧。”
游朝庵拿起筷子,挑起面,热气扑在脸上,他余光不经意间瞥向单秋,竟从里面看出期待的神情。
只是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不对劲,直到他挑起面嗦了口,身子瞬间僵在原地。
“辣.....”游朝庵放下筷子,脸肉眼可见通红,他抖着声音道,:“水在哪?快....”
赵奶奶看到他模样,连忙倒了碗水,同时怀疑道:“谁做的?小海呢?”
单秋心虚地摸着鼻子,道:“他出去了,我做的。”
赵奶奶一听,立马闭上眼,一脸无奈的表情,随后又狠狠瞪着单秋,道:“你尝过味道了吗?下次不要做了。”
游朝庵猛猛仰头灌水,等缓过劲来,道:“挺好吃的,但我不习惯,我来吧。”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赵奶奶义正言辞地拒绝,随即起身去灶房.
游朝庵站起身来,连忙跟上。
单秋从木筒抽出双筷子,谨慎起见,夹了一小簇面,放进嘴里。
她脸上没有表情放下筷子,脸却肉眼可见涨红。
她想,这次肯定是辣子的问题。
最后,等府青衫和金戈回来后,几人匆匆吃了点,便收拾间房间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府青衫听了单秋的请求,他点点头道:“行,只是要两三天。”
单秋微蹙眉,:“能快点吗?赶时间。”
府青衫弯下腰,添了把柴吗,闻言道:“你以为官衙是我开啊,这已经算短了。话说,你还没跟我说,你要去哪了?”
单秋淡淡,敷衍道:“去闯荡江湖啊,突然想的。”
“嗬嗬,这也好,让你去外面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府青衫悠悠道。
单秋突然抬眼道:“你怎么不出去?”
府青衫手上动作没变,他懒懒道:“老了,不想动了,我走了铺子怎么开?”
单秋环胸,倚靠在门边,看着府青衫的背影,道:“那我该叫松海,还是叫府青衫?”
府青衫在拍蒜,啪的一声,刀停住了,他道:“你喜欢哪个,叫哪个都可以。”
灶房里响起剁蒜声,单秋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像往日一样道:“你和爹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话虽是疑问,却带着十足的肯定。
府青衫剁蒜声没停,他边低头边道:“你不是早猜道了吗?还是不甘心再确认一番,那我说,是啊,有很多很多事瞒着你。”
单秋没有说话,褂子下的手逐渐紧握成拳,她不发一言掀起布帘转身离开。
“唉。”一息叹息声从里头响起。
赵奶奶掀起布帘进来,道:“你又何必这样说,小秋心里本就芥蒂别人瞒着她行为,这样说她只会更讨厌你。”
府青衫刀停了,他把剁好的蒜铲到一边碗里,:“子封也不是瞒着她吗?怎么不见她讨厌,不要跟我说,她不知道子封瞒着她的事。”
赵奶奶瞪他,道:“你怎么能跟子封比,你在小秋心目中估计是个又不要脸又爱说教的人,你看小秋多久没叫过你一声松叔没。”
府青衫依旧阴阳怪气道:“是是是,就你好了,她每次来都甜甜叫你赵~奶~奶,我看。叫多了你倒是真忘记自己身份了,晓千。”
赵奶奶听后,直接破口大骂:“闭嘴吧,你阴阳个毛,婆婆妈妈的,要你管我。”
赵奶奶骂完后,直接掀起布帘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府青衫一边嘴角往下压,道:“呵呵,也不知道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