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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师尊 “你生于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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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云海翻涌,灵虚门立于世外仙源之巅,终年覆雪,琼楼隐于寒雾之间,是三界仙门之地,亦是万仙敬仰的净土。
灵虚门门主,萧晚墨,修得一身绝世的仙法,掌三界秩序,守一方安宁。他一袭素袍,纤尘不染,眉眼伶俐如雪山寒玉,周身仙气围绕,淡漠疏离,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底。
百年清修,无情无欲,无牵无挂
直至那一日,人间烽火,尸横遍野,他于累累白骨之中,捡到一个啼哭不止的男婴。
那男婴攥着他的衣袖,漆黑的眼眸里,是全然的依赖与赤诚,像一簇微弱的星火,扰乱了他的道心
他为他取名莫冷烬,收为唯一亲传弟子,养在清寒殿,伴于身侧十五载。
他以为,能护他一生安稳,渡他仙途坦荡。
却不知,宿命早已注定,爱恨终成焚心之火。
一剑穿心,一语绝情,一场以命相护的骗局,一段至死方休的执念。
萧烬终辞,辞尽情深,烬灭遗恨
人间天启二十七年,北境大乱。
妖族趁人间朝代更迭,乱世纷争,破界入侵,屠戮生灵,千里荒原尽是焦土,血流成河,哀嚎响彻天地。
萧晚墨奉天帝之命,下界平息祸乱。
他踏云而来,一身白衣,所过之处,妖邪尽灭,戾气消散。不过半日,作乱的妖怪便被斩杀殆尽,只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和挥散不去的血腥味。
萧晚墨立于云端,垂眸俯瞰人间惨状,清冷的眉眼间,无半分波澜。
他活了三百多年,见惯了生离死别,沧海桑田,下界红尘的悲欢,早已无法撼动他分毫。无情,本就是修行之本,他守的是三界苍生,而非一人一户的生死。
正想转身离去,一阵细弱得几乎要被狂风吞没的婴啼,却突兀地钻入耳畔。
那哭声微弱,断断续续,却带着顽强的生命力,在死寂的废墟上,格外清晰,像是在诉说自己不甘心这么死去
萧晚墨脚步顿住。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怀中,裹着一块破旧的麻布,里面蜷缩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那具尸体双臂死死抱着那男婴,身躯早已僵硬,却依旧保持着护犊的姿态,指尖泛着青白,是红尘女子本能的母爱。
那男婴浑身沾满鲜血,小脸青紫,呼吸微弱,却依旧啼哭着,像是在祈求一丝生机。
萧晚墨沉默片刻,抬手一挥,一缕温润的仙气拂过,将男婴从那具尸体怀中轻轻托起。
许是感受到了萧晚墨身上无杀意的气息,男婴慢慢停止了啼哭,费力的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极黑极亮的眸子,干净得像灵虚门山巅未被沾染的雪水,没有别的,只有初生的懵懂,与一丝依赖,直直望向他。
他的小手抬起,紧紧攥住了萧晚墨垂落的衣袖,攥得很紧,像是抓住了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平静的湖面,在此刻,竟泛起了一丝涟漪。
萧晚墨垂眸,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他见过真龙降世,见过仙葩初开,见过万灵朝拜,却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心生恻隐。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仙者无情,视众生为尘土。”
他轻声自语,声音清冽如山中清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叹。
罢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留他一命,又有何妨。
他指尖凝出一点法力,缓缓注入男婴体内,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你生于烽火,如余烬不灭,便叫莫冷烬吧。”
“从今往后,你入我灵虚,拜我门下,是我萧晚墨唯一的弟子。”话音落下,淡金色的印记,自指尖浮现,轻轻落在男婴的眉心,隐入肌肤。
那是灵虚门亲传弟子的本命印记,携着他的祝福,护他一生无灾无难,亦是他与这孩子,生生世世的羁绊。
做完这一切,萧晚墨将男婴裹进自己宽大的袖袍之中,隔绝了外界的寒风,转身离去,朝着九天之上的灵虚门而去。
云端之上,寒风凛冽,男婴窝在他温暖的怀中,睡得安稳。
萧晚墨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轮廓,心中默念。
莫冷烬。
愿你余生,如星火璀璨,无灾无难,平安顺遂
他彼时还不知,这一时的心软,会成为他百年人生中,最深的执念,最痛的诀别。
——灵虚门,清寒殿——
这座萧晚墨独居了百年的宫殿,素来清冷孤寂,白玉为阶,冰晶为床,陈设简陋,处处透着寒凉。
萧晚墨将莫冷烬安置在殿内的软榻上,又命仙童取来灵泉与仙乳,亲自照料。
殿外,风雪簌簌,殿内,暖意融融。
他看着软榻上安睡的男婴,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胎发,眸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百年孤寂,有了牵挂。
他不知这牵挂是福是祸,只知,从今往后,他的清寒殿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灵虚门的弟子们很快得知,晚墨仙尊捡回了一个凡间男婴,还收为了唯一的亲传弟子。
整个灵虚门都炸开了锅。
谁不知道,晚墨仙尊性情淡漠,百年不收徒,对门下弟子极其严苛,从无半分偏爱。如今竟亲自捡回一个孩子,悉心照料,这份特殊,是千百弟子都求不来的。
一时间,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暗自揣测者亦有之。
可萧晚墨不在意
他依旧是那个清冷孤高的晚墨仙尊,只是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耐心地给莫冷烬喂食,会在深夜起身为他掖好被角,会用自身法力滋养他的肉身根骨。
他将自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这个从废墟中捡来的孩子。
莫冷烬,成了萧晚墨百年人生里,唯一的例外
岁月不居,时光如流水
灵虚门的雪,落了又融,融了又落,转眼间,五年的光阴便过去了。
当年襁褓中嗷嗷待哺的男婴,已然长成了稚童。
莫冷烬生得极好看,承袭了萧晚墨清绝的骨相,皮肤白皙,眉眼弯弯,一双漆黑的眸子总是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像极了破开云层的第一缕阳光
他自小在清寒殿长大,伴在萧晚墨身侧,是萧晚墨亲手带大的弟子,整个灵虚门无人敢欺。
萧晚墨待他是胜过自己刻入骨髓的偏爱。
旁人求不来的仙酿,他日日摆在莫冷烬面前;旁人学不到的功法,他亲自教导;莫冷烬怕黑,他便夜夜留在他的寝殿,让他抱着自己的衣袖睡去;莫冷烬贪玩摔了跤,他会第一时间将人抱起,抚平所有伤痛。
清寒殿的白玉长阶上
一袭白衣缓步前行,身姿挺拔;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青色的锦袍,迈着腿,屁颠屁颠地追着,嘴里喊着:“师尊,等等我!”
每每此时,萧晚墨总会停下脚步,转身,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抱入怀中,语气是独有的温柔:“慢些,别摔了。”
莫冷烬便会搂着他的脖颈,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的雪松香,笑着说:“师尊最好了!”
这是莫冷烬从小到大最依赖的人。
在他眼里,萧晚墨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人,无所不能,温柔,漂亮。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座清寒殿,只有一个萧晚墨
他不懂什么是仙凡,只知道,只要有师尊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这一年,莫冷烬五岁,正是贪玩的年纪。
灵虚门后山有一片梅林,冬日花开,飞雪落梅,景色绝美。萧晚墨时常会去梅林静坐,莫冷烬便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梅花簌簌飘落,萧晚墨坐在梅树下的石凳上,闭目调息,周身仙气萦绕。
莫冷烬蹲在一旁,小手扒着积雪堆雪人,时不时抬头,偷偷看一眼静坐的萧晚墨,眼底满是崇拜。
“师尊”他跑到萧晚墨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你看我堆的雪人,像不像师尊?”
萧晚墨缓缓睁开眼,垂眸看向那个圆滚滚、顶着几片梅花的雪人,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我们烬儿真厉害”
得到夸赞的莫冷烬,又凑到萧晚墨身边,小声问道:“师尊,烬儿什么时候可以和师尊一起修炼呀?烬儿也想变得很厉害,保护师尊!”
萧晚墨闻言,动作一顿。
他看着孩童眼底纯粹的憧憬与依赖,心中微微一动。
莫冷烬的根骨极好,是万年难遇的先天道体,加之他日日以本命仙气温养,修行之路,本就一片坦荡。只是他尚且年幼,他不想让莫冷烬过早体会修行的辛苦,只想让他多享几年无忧无虑的时光。
“烬儿还小,”萧晚墨柔声道,“等烬儿再长大些,师尊便教你最好的功法,好不好?”
“好!”莫冷烬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那烬儿要快快长大,保护师尊,不让任何人欺负师尊!”
萧晚墨看着他这模样,轻笑出声
他何其有幸,百年孤寂,得此一徒,伴他左右,予他温暖。
他只愿,岁月静好,此生安稳,他能护着他的小徒弟,一步步长大,成仙得道,一生无忧。
可天道无常,宿命难测。
他以为的长久相伴,终究只是一场美好的梦。
只是那时的他们,都不知,这份温柔,终将被宿命,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