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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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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
柏霖公司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柏正看着年度总结报告。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苏柏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的弟弟,苏宁夏。
毕竟他说过公司里所有人进办公室必须敲门然后经过允许才能进来。
能直接推开的只能有苏宁夏。
苏柏是宁城一个有名有权有钱有势的顶A,宁城万千omega乃至beta的理想型。
而他的弟弟苏宁夏,脾气冲,还是个劣质omega。
生育不了的那种。
处了几次对象,人家还是看中了他家的钱。
当然最后都被苏柏踹走了。
毕竟人在名利场混久了你想干啥我还能不知道啊。
啊对,苏柏还是个典型的弟控。
想要最新跑车。
买。
想环游世界。
给钱,赶紧滚。
想去夜总会和人家一夜情……
给……等等?!
对,这是苏宁夏在办公室里说出的话。
“哥,我要去夜总会。”苏宁夏吊儿郎当的瘫坐在沙发上。
“滚,不给钱。”苏柏顿时觉得头大。
“为什么啊?”苏宁夏疑惑,平时自己想要什么都会给他的哥哥为什么今天不给了。
“你他妈说呢?!夜总会?这地方能去吗?你不怕得病啊,不怕被药晕啊,不怕被拐啊,就你这样,走路上人家那一块抹布走到你身后你都不知道。”苏柏头疼的放下手中的文件。
“哦……”苏宁夏虽然嚣张跋扈脾气爆,但还是特别听话的。
富家子弟的什么仗势欺人,挥霍金钱,犯罪了用自家权力摆平的事他一个不沾。
甚至还是个喜欢闲出屁来就喂喂流浪猫,钱花不完就捐献给山区的纯情o。
生怕他哥真生气给他丢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听话,还是个童年阴影导致的。
小时候一家子出去玩,结果苏宁夏自己走丢了。
苏家最受宠的小儿子走丢了,那不对亡命之徒来说是好事儿吗。
然后眼神清澈的苏宁夏就被药晕了。
最后还是苏柏反应过来弟弟没了,往回走,把那几个人溜了一下把弟弟抢回来跑了。
苏柏比苏宁夏大了五岁,那时候高二,已经分化成顶a了。
苏宁夏当时才六年级,还没完全开智也没分化,吓得在哥哥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苏柏脾气好,抱着他柔声的哄,结果还有同校的人刚好和朋友在这个游乐园,把他哄大哭的苏宁夏的一面录下来,挂在了校园墙,当天就从“高岭之花学霸校草”变成了“温柔男神”。
今年苏柏25岁,苏宁夏20岁。
两个人的父母已经不在,苏柏继承家业,苏宁夏还在上大学。
苏柏的性格也变了很多,苏宁夏被气哭的时候也不哄他了,就坐在旁边听着他哭,有时候嫌烦还会带耳塞。
兄弟俩之间的关系也从苏宁夏天天粘着他撒娇,苏柏让着他,变成了苏宁夏不要钱没有事从来不去主动找苏柏了。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苏宁夏第一次发觉哥哥变了,还是一次想去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吃蛋糕,想拉着哥哥一起去,苏柏那个时候刚继承家业没多久,烦的不行,听着苏宁夏絮絮叨叨的在耳边嗡嗡,脑子一热就吼了他一句让他滚。
娇生惯养从小被哥哥宠的苏宁夏第一次被苏柏吼,先是愣住,愣了很久,久到苏柏也停了动作,发觉自己做错了,苏柏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宁夏已经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他走的没多久,陈特助就打了内部电话上来:“苏总,小少爷哭了,挺大声的,你们……”
“我的错,晚上让李妈给做点他喜欢吃的。”
“好,我这就去安排。”
苏宁夏哭了。
五个字在脑海里回荡,
苏柏觉得头有些疼,揉了揉太阳穴。
是我吼的。
我是苏柏。
我吼了我弟弟。
苏柏吼了苏宁夏。
从那以后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疏远,苏柏刚继承家业的时候,苏明天天天往他这里跑,下了课就过来,吃完饭就过来,甚至还给他带饭吃,有空还给苏柏做吃的。
自苏柏第一次被吼,他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三天一次,半个月一次,一个月一次,半年一次,一年一次。
到了不要钱,没有急事就不来的地步,
不让苏宁夏去夜总会,苏宁夏也没了事,难得坐在他办公室里这么久。
苏柏整完文件,看着一言不发的苏宁夏,开口:“请你吃饭,去不去?”
“吃什么?”苏宁夏抬起头。
“重庆火锅,不是很爱吃吗?”苏柏下意识回答。
苏宁夏苦命的扯了扯嘴角:“哥,我有胃病,吃不了刺激的。”
这回轮到苏柏愣住了。
重庆火锅是苏宁夏小时候最爱吃的,这人喜欢吃重口味重辣的。
苏宁夏有胃病,苏柏却不知道。
“什么时候有的。”苏柏问。
“前年。”
也就是苏柏22岁的时候。
苏柏看着苏宁夏。
原来自己忙着工作,已经和弟弟疏远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弟弟生病了也不知道了,也不知道喜欢什么,喜欢做什么了。
苏宁夏看着苏柏停了好久没说话,翻了个白眼,起身。
“去哪儿?”苏柏回过神。
“和你没关系。”苏宁夏鸟都不鸟他,直接走了。
然后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苏柏看着被关上的门,又有些愣神。
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这么差了。
——
深夜11点,苏柏还在处理文件,手机搁在一旁,开了静音,他没注意到一个备注着“宁夏”的电话打了进来,打了17次他都没注意,最后一个电话只插进来两秒就挂了,然后再也没有打进来。
回到家里的苏柏生气得不行,去买了几罐啤酒和一袋烤串,就着啤酒吃完了。
当然代价就是睡觉的时候胃病犯了,疼得不行,家里没药了,保姆阿姨也不在,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苏柏。
苏宁夏手疼的发抖抓过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哆哆嗦嗦地按开手机,拨打了那个置顶的电话。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一声,两声。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苏宁夏那一点希望熄灭了大半,不信邪地又打了过去。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苏宁夏的希望瞬间无影无踪,打了17次,回应他的不是那个熟悉而温柔的男声,而是冰冷的电子女声。
他又打了一次,这一次他直接选择挂掉了。
疼。
好疼,疼啊疼,我的肚子好疼啊,疼疼疼疼疼疼……
苏宁夏疼得浑身失力,坐都坐不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疼得哆嗦。
凌晨十二点,苏柏终于回到家,这是他这几个月第三次回家,换鞋的时候看了眼手机,这一看就不得了,18个未接电话全是“宁夏”的。
他换好鞋,看到客厅上没扔的空啤酒瓶和一个大的烧烤袋子。
苏柏心中警铃大作,直接冲上了楼,打开苏宁夏的房间门。
苏宁夏嘴唇泛白,脸色也白,蜷缩在墙角捂着胃部,额头上都冒冷汗了,疼得直哼。
“宁夏,怎么了?哥哥看看。”苏宁夏大步走过去。
“疼……”苏宁夏眼眶都疼红了,憋出一个没力气的字。
“乖,我叫家庭医生。”苏柏放了些安抚信息素,打了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淡淡的玫瑰酒香在房间弥漫,苏宁夏明显觉得疼痛减少了一些些,但只有一些些。
医生过来给他开了药让他吃下后就离开了。
苏柏蹲下去,揉了揉苏宁夏的脑袋,轻声哄他:“还疼吗……哥太忙了没看到你的电话……对不起啊。”还放了很多安抚信息素。
苏宁夏轻轻摇了摇头。
苏柏站了起来,放了杯热水在他床头。
“不疼的话哥哥就走了,还有些事。”
还不等苏宁夏开口挽留,卧室门就关上了。
“哥……别走……”苏宁夏看着被无情关上的卧室门,说出了没来得及出口的话。
可是门关上了。
一滴泪落下了。
苏宁夏连在这么剧烈的胃疼中也没掉眼泪,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