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有些沉 ...
-
有些沉的呼吸声从枕边传来。
夏油杰睡着了。
这家伙睡得还挺快，明明刚刚才捂住眼睛的时候，他睫毛忽闪，把手心都弄痒了。结果过了没两分钟就又睡过去了。
五条悟专注的眼神从夏油杰的刘海缓缓移至他狭长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和那张总是遮掩、不喜欢吐露内心的嘴巴。
高专时夏油杰就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养了三个孩子的缘故，身上温柔的气质更加凸显。
脆弱、强大、柔和、凛冽，矛盾而复杂，糅杂在一起构成了独一无二的夏油杰。
五条悟情不自禁伸手戳了戳挚友那张明显消瘦的脸，有些失神地想：好漂亮…
如果他们当初在一起，有了静子，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手指下的皮肤温凉，夏油杰皱了皱鼻子，五条悟有些慌张地收回了手，又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逗笑。
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他因为自己肉麻的想法打了个寒颤。
最近的任务太多导致他失心疯了？怎么会突然肖想起自己的挚友？
还是赶紧睡吧。
过去的习惯太强大，五条悟听着夏油杰的呼吸声，仿佛回到了曾经，缓缓沉入梦乡。
————
难得的大晴天，明亮的阳光照到静子的眼皮上，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打了个滚，身下的触感唤醒了她的神智：这个床有点硬，没有毛茸茸的大床舒服。
想起来了，昨天她和妈妈来笨蛋爸爸的家里睡觉。
静子抬起胳膊打了个哈欠，顺脚将被子蹬开，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
妈妈呢？妈妈去哪儿了？
昨天好～累，又是打架又是哭，勉强自己洗了个澡，扑进床上的时候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但静子仍然拽着夏油杰的衣服：“妈妈，和我一起睡吧。”
“我也要去洗个澡哦静子，”夏油杰帮女儿把被子拉好：“你先睡，妈妈在客厅等爸爸。”
他像是不习惯，“爸爸”这两个字说得轻又快，静子险些没听到。
静子爬下床，拉开房间门打量了一下四周：妈妈没在客厅，也没有在厨房。
哇！静子眼睛一亮：妈妈竟然醒得比她还晚！
在盘星教，大部分等她起床时妈妈就已经吃完饭去处理事情了。从来没有醒得比她晚过。
但是妈妈现在在哪里呢？静子的头上冒出问号。
答案很明显，甚至只有一个。但静子还是逛遍了其他所有的房间，甚至把自己的床底都看了一遍。
她累得气喘吁吁，最终还是停留在主卧门口。
紧闭的房门让静子有了不祥预感，但她仍在内心劝慰自己：万一妈妈昨天晚上就走了呢？万一妈妈今天有事提前走了呢？
她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我就看一眼，就确定妈妈在不在，就一眼。
门被轻声推开，静子鬼鬼祟祟地从门缝偷看。
五条悟的身形太过高大，从门口处向里看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影，将床内侧遮掩得严严实实。
妈妈好像确实不在屋里。
静子心下稍定，正打算关上门却又发现了疑点：爸爸腰上的那个胳膊怎么这么熟悉？
她踮起脚尖试图看得更清晰，但她实在太矮，除非搬个梯子来，否则绝不可能看到床的另一半。
她抓心挠肝，一边试图说服自己床上的不是妈妈，另一边又在劝慰自己父母久别重逢，睡在一起最正常不过。
才怪啦！！！明明昨天妈妈还想带她回盘星教。
静子佯装气势汹汹地推开门，实则一点都没有惊动到屋内的两人，她悄悄移至床边探头探脑，发现自己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妈妈正亲密地窝在爸爸怀里，将头抵放在他的锁骨处。额头处的碎发遮住了夏油杰的脸颊，正好挡住了窗外的阳光，并随着他的呼吸不停颤动。
夏油杰斜躺着，一只胳膊架在五条悟的腰间，另一只则夹在两人中间微小的缝隙中。五条悟姿势更霸道点，他的左手手掌正抵在夏油杰的后腰处，将他们两个死死扣在一起。
床对两个大男人来说还是太小，或者说是因为他们靠得太近，他们两个都不由自主地将腿互相交叠，仿佛藤蔓。
静子大受刺激。
就连盘星教的家人们都不会和妈妈靠得这么近！
她正晃神，一抬头突然发现五条悟睁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十分清醒地盯着她。
静子被吓了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
“嘘。”五条悟扭过身，伸出食指放在唇边，轻声提醒。
但后腰处熟悉的热源突然消失，微微的凉意趁机袭来，夏油杰还是不适地拧了拧眉毛，挣扎着睁开眼。
第一眼就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女儿。
本来是看不到的，但因为五条悟顺势躺平身子，静子那双因为震惊而双倍大的眼睛就闯入了眼帘。
“静子，突然闯进父母的房间可是不好的哦！”五条悟眨了下眼，打破了母女间的寂静。
夏油杰起身，顺手拍了他一下：“静子应该是在找我，不要怪她。”
“哼哼，”五条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去洗漱，早上要不要吃可丽饼？”
静子眼睛一亮。
“静子不能吃，她最近吃甜食太多，有点想蛀牙。”母亲温柔的话语打破了她的幻想。
“那就我们两个吃，给静子做饭团和味增汤怎么样？”
“再加两个煎蛋。”
“好耶！”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冲出房间，结果没过多久手里又拿着购物袋回来了。
“当当当当！”五条悟兴奋地展开昨天买的衣服：“是超～可爱皮卡丘毛衣哦！”
房里的一大一小瞬间石化。
暖黄色的毛衣正中间是超大的皮卡丘委屈脸，超大的图案造成了心灵上的暴击。
是一件除了可爱，不，其实可爱度也不怎么达标的丑衣服。
“悟，”夏油杰的眼角不受控地抽搐：“其实…我昨天已经买了衣服。”
“哎！？”五条悟撅起嘴巴，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来两套毛衣：“可是我买了三套，我们一人一件，多可爱呀。”
“到时候我们就穿着这套衣服去高专，夜蛾和硝子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静子惊恐地望向突然沉默的夏油杰：“妈妈，不…”
“真的不喜欢吗静子？”夏油杰肩膀垮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皮卡丘真的很可爱呀，如果静子真的不想穿…”
我怎么能做让母亲伤心的事！静子捏紧自己的拳头，狠下心来：“我穿！”
“静子…”夏油杰感动地和静子对视：“你愿意真是太好了。”
五条悟在背后适时地发出“噗哈哈”的笑声。
静子敏锐地一转头，又听到妈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是不是上当受骗了，她的妈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被坏蛋爸爸带坏的！肯定！
“好了好了，不闹静子了。”夏油杰揉了揉她伤心的小脑袋。
“对了，昨天是不是忘说了，关于悟的未来。”
“啊，”五条悟呼吸一滞，挠了挠头：“这个说来也简单。”
他缓步靠近夏油杰，坐在床边，歪头注视着对方：“有人利用了你的尸体，把我封印起来，就是这样。”
夏油杰心脏停了半拍，理解话中含义后四肢麻木，指尖发凉。
悟这么强大怎么会被人封印呢？他这些年都没有出过事，却因为他，因为他的存在，因为他的尸体被人利用而被人封印。
是他害了悟。
他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挚友？他怎么能让挚友杀了自己后又因此遭到反噬？
心脏越发胀痛，夏油杰控制不住弯下身子，试图让呼吸变得和缓。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他想继续询问只能嘶哑着发出声音：“是因为我。”
他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鸣声嗡嗡作响，他用尽全力和身体本能做对抗，隐约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别紧张，杰，听我的指令，来，呼气，吸气…很好。”
良久后，夏油杰躺在五条悟怀里，太阳穴依旧发胀发痛，静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跪在夏油杰身侧，眼眶红肿，眼泪不停掉落。
“不是因为妈妈，不是这样的妈妈，”她慌张地解释：“还有四个特级咒灵，他们消耗了爸爸的体力和咒力，还有那个冒牌货，那个脑子，是因为它！”
夏油杰脸上苍白：“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悟不会…”
“但五条悟不能没有夏油杰。”
因为你我才有了值得回忆的青春。
夏油杰勉强勾起一抹笑：“被我害成这样也要这么想吗悟？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
“但他们都不是你。”五条悟用手指拨开被冷汗浸透后糊在他脸上的刘海：“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连这样的信心都没有吗？”
“没有人能够替代你。”
“这对你来说并不好，”夏油杰强忍的泪水还是簌簌流下：“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存在的意义在哪里呢？你为什么又要因为我而遭受不应有的苦难？
“并不，suguru，你要明白，我认为值得。没有比认识你让我更开心的事，即使结局是被封印我也一定会选择与你相遇。”
杰的存在让他原本灰暗无趣的世界有了彩色，杰不可替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