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夏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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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看到五条悟表情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
不该当着悟的面这么说的。
他停顿了几秒，想要解释，但看到五条悟倏尔冷下的脸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什么好说的呢？这分明就是事实。
五条悟努力克制自己，尽量让语气轻柔，但说出的话仍像是从后槽牙里硬挤出来：“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不，见到悟之前他其实什么多余想法都没有，他的脑海里只有五条悟的安危。
悟知道了他自己的未来，悟会怎么做呢？悟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呢？硝子说的不详未来究竟会严重成什么样……
他想见到悟，即使知道悟是最强，他也想尽快确定悟的状态。
细碎的、繁杂的念头充满了他的大脑，他坐上鹧鸪咒灵后都忘记设置咒灵屏障，猛烈的风将他的头发吹散，也没有吹散他的念头，等夏油杰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冲到了高专门口。
熟悉的结界阻拦了他的脚步，他终于冷静下来，从刚刚迷茫但又坚定想要见到五条悟的思绪中脱离出来。
不行，现在不是见悟的时候。
“夏油，”米格尔痛苦地从鹧鸪上翻身下来：“我喊你骑慢点怎么不理我，我真的要吐了！”
他扶着一棵树干呕半天，抬头一看发现他们正对着高专大门。
还不如继续吐呢…米格尔的表情扭曲良久。自从夏油知道那个五条悟未来会出事，真是头也不回地往回赶，本来一天半的行程现在硬是半天回来了。
他不愿理会这两个人的事，黑绳一甩，离开的脚步匆匆：“那我就先回盘星教了。”
夏油杰下意识应了一声，但仍在思考：要不先带回静子？他可以从静子那里知道悟的未来。虽然悟并不需要他的帮助，但他可以私下里…
夏油杰特意感知了下贞子和蒲公英的位置，意外发现它们相距甚远，贞子现在甚至没有进入高专，反而在高专附近转悠。
肯定是静子出过事，才没把贞子带进去，他的眉头悄然皱了皱。
那就先去把贞子带回来，等找机会再把静子带走。
附近的景象太熟悉，夏油杰不由自主地顺着逐渐热闹的街道往前走，心思也不免回到了过去。
这条路他和五条悟走过太多次，高专还是太“乡下”，附近没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所以一有时间他就和五条悟以及硝子去商业街玩。
硝子会让他在几款时尚的包里做选择，根据心情判断是否要采取他的建议。
悟喜欢粘着他，随机在街边小吃选出最诡异的那种，强迫他吃掉第一口后仔细欣赏他的表情。
鳗鱼汽水有种奇怪的咸腥味，巧克力拉面对他来说实在太甜，悟一如既往地接受良好，至于章鱼冰淇淋…夏油杰眉头微凝，又在下一秒舒展开。
那个口感还是太奇怪了，当时悟咬了一口后就像开了棘背龙模式的猫，头发都要竖起来，真的很可爱。
这么多年过去，因为他并不愿意接受猴子的食物，所以也很久没见过那些奇怪的店铺，现在仔细打量一番，发现有些还开着，但大部分都倒闭了。
人群逐渐拥挤，夏油杰尽量避开猴子，但仍不免碰触。
真是麻烦，还是快点离开吧，夏油杰刚想召唤出咒灵，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是静子的哭声，从一辆小车里传出来。
夏油杰很少见到静子哭，静子是很坚强的孩子，一直认为自己是妈妈的坚实后盾，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脆弱，在小孩子里也格外有号召力。
盘星教的家人们很宠爱静子，要星星不给月亮。他们总觉得夏油杰太过于溺爱静子，实则自己宠起来也是无法无天。
静子面对挑战她权威的小孩时，会将他们当摔炮扔，这让认为女儿乖顺温柔的夏油杰吓了一跳。
还认真思考了一下是不是咒灵将他和悟的基因变异了。
因为他小时候打人都是偷偷套麻袋，不会这样光明正大。
总之静子真的很少哭。
夏油杰不受控制地朝着汽车走了两步，透过隐蔽的车窗发现了那头雪白的短发。
是悟。
原本急切的步伐又僵硬地停在原地。
但静子的哭声越来越急切，甚至吸引到不少周围人群，他们围着车窃窃私语，异样的目光将车内并不自知的人团团包裹。
所以夏油杰终究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敲击车窗时他还有些紧张，脑中思绪纷飞。
悟是怎么看待他刚叛逃的时候就怀了静子，还瞒了五年将静子抚养长大的呢？
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会不会…
所有的想法在五条悟看过来的那一眼中烟消云散。
他大脑空白，机械地将静子揽到怀里，下意识地俯拍女儿的后背，悲伤的哭声和热烈的眼光将他置于冰火两重天。
好想离开，但很久没见到悟了。
悟又瘦了，他离开高专时悟还有些婴儿肥，但现在轮廓流畅紧致，成熟了很多。
悟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再是高专时和他一起玩闹的悟了。
时光匆匆，纵然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提醒自己，但远不及现实来的残酷。
悟在没有他参与的情况下长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五年内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属于他们，真是有些嫉妒啊。
但他还是要坚定自己选择的路。
只要悟的未来平安顺遂，一切都没关系，夏油杰告诫自己。
所以他在得知悟危险的未来和自己有关时是崩溃的。
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悟？为什么悟遭受的伤害会和自己有关？
如果自己够强，天内理子不会死亡，悟也不会被伏黑甚尔伤害；如果自己够强，他就不用面对咒术师们既定的死亡路线；如果自己够强…
他这些年有些疯魔地折磨自己，因为他并不是最强，他做不到。
他太弱了，就连悟也要因为他在未来受到伤害。
真失败啊，夏油杰…你其实什么都没做到。
愣神的时间太长，夏油杰的衣领被拉了拉，他醒过神，发现一大一小两张脸都有些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
五条悟唇角抿成直线，深吸一口气：“杰是不是有些饿了，附近是我们经常吃的那家荞麦面馆。”
不…夏油杰勉强扯起了自己的嘴角：“我不想吃猴子的食物。”
“我饿了，妈妈。”静子牢牢攀住夏油杰的脖颈，翠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和静子一起去吃吧妈妈，静子快一天没吃饭了，好饿呀。”
她伸出手去触碰夏油杰平坦的腹部：“妈妈回来的这么急，也饿了吧？”
夏油杰陷入了思索，没注意到他身边的静子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
刚才杰/妈妈的反应很不对劲呢…
像被抽出了生机的树木，整个人枯槁而灰暗，静子更是能明显感受到母亲的手在刹那间变得冰凉。
六眼能观察到的细节就更多了，杰发白的唇色，略微颤抖但被下意识克制住的手臂…
静子回头望了他一眼，两人达成了短暂的共识：要立刻打断杰/妈妈此刻的想法。
“我在这里有一处房产，如果杰不想吃猴子的食物，我们可以去那里。”
夏油杰瞳孔骤缩，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了这里：“不必了，其实…”
妈妈确实不爱吃普通人做的饭，每回强逼自己吃下去也会很痛苦。
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静子恶狠狠地瞪了五条悟一眼，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是呀，妈妈，这里人太多了，你会不舒服的。”
“而且，”她眼一闭，强逼着自己开口：“我还没吃过爸爸做的饭呢。”
嗯？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一愣，默契地将目光投向静子。
静子破罐子破摔，逼退五条悟的眼神后假装好奇地询问夏油杰：“怎么了，妈妈？”
“不…”夏油杰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确定自己不处在玉藻前的幻境中。
为什么静子突然要叫五条悟爸爸？他明明没有承认这件事。
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件好事？
静子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还一直对悟有着莫名的敌意，结果去了高专一天就愿意喊爸爸了。
虽然刚才一直在哭，看起来也不像喜欢悟的样子。但如果这样有助于修复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在他死后…
“好吧，”夏油杰下定主意，抱着静子看向五条悟：“我们去。”
五条悟的眉毛上扬，又被他及时压下：“跟我来。”
他迈开大长腿走在前面，实则用六眼一直注视着夏油杰，顺便挑拨离间。
“静子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怎么还一直让妈妈抱？杰会累到吧。”
静子气了个仰倒：我刚和你一起把妈妈忽悠住，局势刚好你就这样对我！
“妈妈，”她的脸又被气红：“我们还是先回盘星教吧，到时候吃饭也来得及。”
“晚了哦，”五条悟左拐右拐，在房门前停下：“已经到了。”
房子离商业街也太近了。
夏油杰眼神微沉：悟在这里怎么能休息好呢？五条家怎么回事，给悟选了这样位置的屋子。
房门已经被打开，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空白，一看就不怎么住，家具就那么几件，原本空旷的房间被衬得更加寂寥。
没有人气，只有干净整洁。
仔细去听还能感受到商业街的热闹喧哗。
夏油杰没忍住，还是开了口：“悟怎么会选择住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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