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同共赴远方》衍冷自序

2、藏不住的心疼 沈烬殃因晚

　　第二章
　　放学铃响的时候，沈烬殃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妈妈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妈，我晚上在知愉家吃饭，晚点回去。”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后，他直接按了关机键，把手机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凌知愉早就收拾好了书包，站在教室门口等他，看见他走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胳膊：“走，我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可乐鸡翅。”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凌知愉的话很多，从物理课上老师讲的错题，说到小卖部新出的橘子味冰棒，沈烬殃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却总能在他说到兴头上的时候，精准地接上一句关键的话。
　　凌家的饭桌上果然摆着热气腾腾的可乐鸡翅，还有凌妈妈特意炖的排骨汤。凌爸爸不在家，饭桌上只有他们三个人，却格外热闹。凌妈妈不停地给沈烬殃夹菜，笑着说：“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沈烬殃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耳朵尖有点红，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凌知愉在旁边挤眉弄眼：“妈，你偏心，我都没这待遇。”
　　“你少贫嘴，”凌妈妈敲了敲他的碗，“烬殃比你懂事多了。”
　　吃完饭，凌知愉拉着沈烬殃去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贴满了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桌上摆着两人小时候的合照，照片上的他们还没长开，笑得一脸傻气。沈烬殃坐在床边，随手翻着凌知愉摊在桌上的漫画书，凌知愉则趴在书桌前写作业，时不时回头跟他说两句话。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沈烬殃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这么早？”凌知愉抬头，“再待一会儿呗，我还有几道题不会。”
　　“不了。”沈烬殃的声音很轻，“太晚了不好。明天早自习讲给你听好吗？”
　　凌知愉看出他眼底的犹豫，没再挽留，只是把他送到门口：“好。那你路上小心点，明天见阿殃。”
　　“明天见，阿愉。”沈烬殃回应后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第二天早自习，凌知愉看到沈烬殃在座位上后，凌知愉一进教室就直奔沈烬殃的座位。可当沈烬殃抬起头时，他却猛地顿住了脚步——沈烬殃的眼周一圈都是青紫的痕迹，像是被人狠狠打过，连眼睑都肿了起来。
　　“你眼睛怎么了？”凌知愉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他。
　　沈烬殃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没事，不小心撞的。”
　　“撞的？”凌知愉的眉头拧得更紧，“哪有人能撞成这样？沈烬殃，你跟我说实话。”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沈烬殃的指尖攥紧了桌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爸昨晚喝酒了，看我回来晚，耍了酒疯就打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凌知愉已经明白了。一股怒火猛地窜上来，他攥紧了拳头，声音都在发抖：“他怎么能这样？放学后我和叔叔谈谈或者……”
　　“别。”沈烬殃打断他，摇了摇头，“没用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凌知愉从未见过的疲惫。凌知愉看着他眼底的淤青，忽然想起昨天在天台，他说“不会丢下你”时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以后……”凌知愉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又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眼眶红红的，“以后你别回家了，住我家吧，我跟我爸妈说，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沈烬殃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沉默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知愉，别傻了。我会连累到你的……”
　　可凌知愉却很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傻，沈烬殃，我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沈烬殃听到凌知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凌知愉会搬出这句话来安慰他。
　　天台的风、冰爽的可乐、夕阳下勾在一起的小拇指，那些画面瞬间涌进他的脑海，和眼前凌知愉通红的眼眶重叠在一起。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凌知愉还在看着他，眼神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沈烬殃，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不抛弃彼此。不是吗？”
　　周围的读书声、翻书声都变得模糊，沈烬殃的视线落在凌知愉紧攥的拳头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被别的小孩欺负，也是凌知愉这样挡在他面前，仰着小脸说“别怕，沈烬殃！我会保护你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小不点长成了如今的少年，却还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说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沈烬殃的眼眶猛地一热，他飞快地别过头看向教室窗外，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声音沙哑得厉害：“知愉，别这样……我不值得。”
　　“值得。”凌知愉打断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在我这里，沈烬殃你永远值得被爱。”
　　沈烬殃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凌知愉的手在微微发抖，却握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上一样。他转过头，看着凌知愉近在咫尺的脸，少年的睫毛很长，上面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汽。
　　短暂的沉默过后
　　在这夏日绵绵的早晨，沈烬殃，回握着凌知愉的手，低头看着两双相握的手“好”他听见自己的话，声音轻的像一阵风，却无比清晰，让两个双手互相紧握的少年都弄的燥热无比……
　　双方都松开手后，沈烬殃抬头看着凌知愉，又重新说了一遍“好，知愉。我们的誓言要永世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