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尾声 迟潼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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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潼被牧原送回家后，邱慧柔还没有休息，她看着迟潼哼着歌把一束花插进花瓶里，开口问道：“又和你那个学长出门了？”
在邱慧柔的眼里，牧原的身份只能是迟潼的学长，尽管迟潼和他已经有了恋人之实。
“是啊，回来的时候，他还给我买了花。”迟潼也没瞒着，如实答道。他轻快地翻出家里的喷水壶，往花上洒了些水。
邱慧柔的眉心聚起一道浅浅的沟，把迟潼的花又理了一遍。
迟潼擦干了桌上的水滴，邱慧柔还没从花前离开，他从花瓶里取出一支格外顺眼的花道：“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现在和他在一起不会那样了。”
“而且那段时间他也在负责啊，只是……”迟潼垂眼看着这支玫瑰，拨了一下花瓣，“妈，其实你可以对我放心些。”
说完他就顽皮地冲着邱慧柔甩了甩花，溅出的水珠洒在邱慧柔的脸上，迟潼笑着说：“妈，你看，这朵花好不好看？”
邱慧柔装作嫌弃的样子抹了一把脸：“好了好了，我是管不了你了。”
“但你有什么事还是得和我们说。”
“我记着呢、我记着。”
……
至此之后，迟潼的行动愈发明目张胆起来，直至年前才略显收敛。
春节已至，不同于之前恋爱，这次迟潼没让牧原再来他家过年，但十二点，他还是准时给牧原送了生日祝福。
柚子：生日快乐！
柚子：记得拆开我送你的礼物！
牧原：香水图片.jpg
牧原：是你的味道。
牧原：标记后的气味会类似喷香水的效果吗？
迟潼看到这句话，愣了一秒，牧原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好奇过这些事情。牧原也永远不会知道被标记是什么感受，他顿了顿，想起了那股不会属于自己的、潮湿的气味，敲下了字。
柚子：其实标记更像一种被迫臣服的感觉。
柚子：至少对我来说。
往事重提，他告诉了牧原只属于自己的、私密的感受。
牧原：以后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过了一会。
牧原：对不起。
他看着牧原的回复笑了笑。
柚子：不说这个了。
柚子：之前你的生日我们一起看了烟花。
柚子：今年你看到了吗？
见牧原没回，迟潼正准备拍下烟花的图片发给牧原，下一秒牧原就已经发起了视频通话。
牧原那边很安静，连电视的声音也没有。
迟潼起身关了房门，躲在被窝里，闷着声道：“生日快乐！你怎么不说话？”
“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牧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迟潼觉得自己得哄哄牧原：“你那边好安静，你肯定没有看到烟花。”
“嗯。”
“我给你放，Biu～Biu～Biu～”他幼稚地学了几声，自己也乐起来，“你现在看到烟花了吗？”
牧原笑了一声：“只听到了，晚安。”
“不诚实。”迟潼哼了一声，“你也晚安。”
……
接下来的几天迟潼都在和父母走亲访友，期间他也没忘和牧原打几通电话。
在忙完所有事后的早晨，迟潼又给牧原打了一个电话：“距离我们上次电话已经有13个小时了，你有没有想我？”
“嗯，不用忙了？”牧原那边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想到牧原独自一人度过春节，迟潼心念一动，他想给牧原一个惊喜。
他一本正经道：“不用忙了，对了，你的厨艺有进步吗？”
那边翻炒的声音停止，过了一小会，牧原也一本正经地回道：“应该是没退步。”
“进就是进，退就是退，你怎么能敷衍我呢？”说话间，迟潼点点手指，买好了过几天去牧原家的车票，“小牧同志，就算是一个人也不能敷衍胃袋子，听到了吗？”
“知道了，小迟大人。”
牧原这声‘小迟大人’叫得迟潼心里痒痒，他摆着谱道：“那小迟大人将在两天后驾临X地，你要前来接驾。”
牧原应了一声，迟潼和他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反正过两天就要见面了。
……
两天后，迟潼下了高铁，而牧原早已在出站口等待，他迫不及待地扑向牧原，弯着眼问：“牧原牧原，见到我开不开心？”
牧原一手搂着他，一手接过行李，平时淡淡的眉眼上扬着：“开心。”
亲昵过后，迟潼松开了牧原，转而去牵他的手：“这下小迟大人要亲自检查你的厨艺有没有退步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还得麻烦你打下手了。”
“小事。”
久别重逢，迟潼看到牧原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幼稚的、抱怨的、撒娇的话一股脑吐出来，牧原都一一接住。
“牧原牧原，吃完饭我们去走走好不好？”
“好。”
“牧原牧原，我来了后你会不会觉得你家变小了？”
“不会。”
“牧原牧原，我可不可以给你扎头发？”
“可以。”
……
就这样说到了午饭后，牧原捂着他的嘴巴道：“不准问了，现在要出门了。”
迟潼拉开了牧原的手，笑眯眯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烦呢。”
牧原顺势松了手，给迟潼理了一下发，又贴着耳说：“不是烦你，是两个人的‘悄悄话’要在只有两个人的地方说。”
迟潼的脸也跟着‘悄悄话’悄悄变红了，他偏过头，忍不住亲了牧原一下：“好吧，那我闭嘴。”
后续：玩闹一通后，两人正式出了门。冬日暖阳，几株花树相互争春，这是迟潼上次来没看到的景象。
“我们现在去哪？”牧原带他到了之前没来过的地方。
“就在附近走走。”
牧原牵着他走到了一个公园，迟潼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问：“你是不是经常来这？”
“算是吧，很久没来过了。”
牧原打量着这，看起来对这里有些陌生，他牵着迟潼走了一条小道，来到了公园里最热闹的地方——儿童区。
人不算多，只有一两个大人带着小孩，迟潼找了一个闲置的秋千坐下，他抓着链子，看着那边大哭的小孩问：“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那些小孩里的一员？”
牧原顺着迟潼的目光一看，有些无奈地推了一把迟潼的肩：“没那么能哭。”
迟潼不可置否，嬉皮笑脸道：“就算你说和他一样，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牧原没有答话，只是慢悠悠地推着他。
夕阳把影子拖得越来越长，带着小孩的大人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牧原推着迟潼的手突然一停，迟潼背后猛然没有支撑，还有些不习惯，他抬头往上一看，只看到牧原抿得严肃的嘴角，“怎么了？”
牧原垂下头，轻捏着他的肩：“看到了我母亲。”
“那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牧原沉默了一会，说：“她有了新的家庭。”
“那就去，是那个穿着白色大衣的女人吗？”迟潼起身，想拉着牧原就朝着那个女人的方向过去，但牧原拍了拍他的手，牵着他先一步走去。
“妈。”
“这是？”
“我的恋人。”牧原道。
“阿姨好。”迟潼笑着打招呼。
云素秋看向迟潼，眼神有些复杂，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半响后她道：“比我运气好些。”
“他和你不一样！“牧原牵着迟潼的手一紧，对着云素秋快速否认道。
牧原的手有些僵硬，迟潼轻轻地捏了一下，又安抚地揉了揉。
“抱歉。”牧原偏过头道。
云素秋朝迟潼点点头，声音带着温柔、带着歉意：“一样也好，不一样也好…”她回头望向一个小alpha，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连着我和你父亲的份…一块走下去吧。”
“阿原，你长大了…”云素秋抱起扑她腿的小alpha，重新看向他们：“时候不早了，都回家吧，阿原，再见。”
迟潼看着云素秋的背影，又将注意力放回牧原身上，他牵起牧原的手晃了晃，道：“我们也回家吧。”
牧原收回了追随母亲背影的眼神，他看着迟潼，眼神聚焦而透亮：“好。”
……
转眼之间，时间匆匆流过，到了人生的分水岭。
迟潼看着楼下穿着学士服合影的人，感叹道：“明年在这里拍照的人就是我们了。”
牧原随着他脚步一停，应声道：“嗯。”
“说起来有点可惜，上次我毕业我毕业都没有合影。”迟潼往栏杆上一趴，看着黑色的方块耸动、穿梭，突然问：“牧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直接工作吧。”
“不留在学校吗？”
牧原也走到栏杆面前，他拨开迟潼额头的碎发，目光温柔：“没什么可留的了。”
迟潼有些动容，靠在牧原的手臂上：“不觉得可惜吗？”
“还好，已经有新的目标了。”
“是什么？”
“养家糊口。”
迟潼笑出声，撇着脑袋看向牧原：“这和你留在学校又不冲突。”
“冲突，不着家的人不能有两个。”牧原说这句话时异常认真，眼底的深色被日光照亮，晕出一条黑边：“我会在这个城市定居下来，会找一份不那么忙的工作，在你忙得不行的时候接你回家。”
迟潼在这样认真的神色下，有些慌张地别开了眼：“我哪有、不着家。”
“嗯，你没有，只是我想每次和你一起吃晚餐，你愿意吗？”
“我是愿意啦，但…我还小呢。”迟潼拍了拍脸，这份承诺来得轻易又郑重，牧原说得真过分，什么不着家，又什么叫接他回家，明明他还没…完全答应呢。
“那叔叔阿姨那边，你就要帮帮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迟潼过快的心跳让他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巴就马不停蹄的说：“那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啊？”
牧原看着迟潼发红的耳朵，上手捏了捏：“你得先问他们。”
……
等牧原和他父母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迟潼才发现他好像又冲动了。
牧原不是很会讨长辈欢心的人，但他行动派的风格原本就很讨邱慧柔欢心，加上迟潼以往时不时地说牧原的好话，邱慧柔倒也没有不满。迟父更是听邱慧柔的，在书房和牧原沟通一番后，也暂且放下了担忧。
迟潼对牧原让父母满意这件事又喜又忧，喜的是他们的关系已经正名，他不用是不是接到家里的查岗电话，优的是家里希望事情赶紧定下。
好在牧原并没有答应，只是答应了毕业了以后去领结婚证。
迟潼又高兴又发愁，牧原捏了捏他的手，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
“迟潼，我们之间的主动权始终在你。”牧原搂着他的肩，轻轻说道。
“我没有不想和你结婚，只是不知道这样好不好。”一切发生地太快，让迟潼有些迷茫。
牧原借着窗帘遮挡，和他接了一个吻：“我知道，我们一起面对，不管好不好。”
迟潼靠着牧原，点了点头。
牧原毕业工作后，迟潼还在昏天暗地地混实验室时，他已经深刻领会到牧原在他恋爱时期为什么会那么忙了。
牧原像往常一样已经等了他半个小时，他打开车门，就扑向牧原，蹭着牧原下巴，撒娇道：“你真狡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忙？”
牧原帮他系好安全带道：“嗯，但忙你就会不选吗？”
“那不会。”迟潼收回手，眨眼道。
“所以我不说这些东西让你烦恼，晚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回去热热就能吃了。”牧原亲了一下他，就专心开车了。
迟潼在一边，却想起了他和牧原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在那时候可是天天抱怨牧原忙呢，牧原会不会也觉得自己被冷落：“你会不会觉得我陪你的时间不够啊？”
“会，所以我说在你忙得不行的时候来接你回家。”牧原笑了一声，他早就知道迟潼走这条路会带来什么后果早有预测，他接着道：“尽量多和你待一会。”
“牧原，你真好。”迟潼有些感动，他现在就很想粘着牧原，但牧原还在开车。
一下车他就跳到了牧原背上，脸贴着牧原的脸蹭蹭：“你背我回家好不好？”
“好。”牧原颠了颠迟潼，又道：“重了一点。”
“啊，我被你喂胖了，你要负责。”
“那明天晚餐只给你做粥？”
“不要，你做粥难喝。”
“挑剔。”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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