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前奏 手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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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的皮肤好像包裹着沸水，只需靠近就能感受到热气的熏腾。
牧原起身启动了静置不用的净化系统，从房间的抽屉里拿出抑制剂。他将迟潼翻过身，对着迟潼的后颈注射了抑制剂。
迟潼的呼吸变得平稳，但额头上的高温依旧。
牧原叫道：“迟潼、迟潼？”随后又晃了晃迟潼，迟潼依旧昏迷，房间里的净化系统在高速运转。
’嗯呜…‘一声，牧原看向迟潼。迟潼紧闭双眼，蜷缩着身体，十指在手臂上抠挠，留下红色的抓痕，一片连着一片。
蜷缩这个姿势并不利于散热。迟潼睁开迷瞪的双眼，往牧原的方向爬过去，他需要一个标记，他抓住了牧原的手，然后沿着这只手攀附。
牧原缓缓往他的身侧看去，往日眼里满是他的迟潼，现在只剩空洞的渴求。
他把迟潼扒下，用被子将迟潼困住。处理完迟潼后，他颤着手后退几步，审视着那个扭曲的迟潼。
这不是他的迟潼。
不！
这根本不是迟潼。
现在的迟潼毫无清醒可言，看来抑制剂已经失效了。
他抬起脚走出了卧室，床上的迟潼在‘呜呜’挣扎，他关上了门。
他要治好迟潼。
防盗门外一直传来‘砰砰’的拍门声。
吵死了，牧原拉开了门。
门外的alpha的胸膛抽动两下，嬉皮笑脸道：“发热期了吧，要不要帮忙？免费。”
牧原挡住这个alpha试图往里钻的身体，捏着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推出去，冷眼警告道：“滚。”
“别碍事，也别让我看到你在这里逗留。”
’嘣‘——上下几层的感应灯一一亮起，牧原越过了这个正揉着肩的alpha。
牧原下楼去了最近的诊所。
……
“常规抑制剂失效了？”
“是。”
“他有对象吗？”
牧原沉默了许久，道：“…没有。”
医师斟酌了一会，往医药架的最里面走去，他蹲下来，取出了一支抑制剂，嘱咐道：“这种情况有标记最好，这个抑制剂…要是不管用的话就直接去医院吧。”
牧原接过抑制剂，细细阅读产品使用说明后，付了钱。
回到家门口后，门外的alpha已经离去，牧原进了屋后直奔卧室。
迟潼已经摔落在地，牧原将他抱起放在床上，他压着扭动身体的迟潼，咬掉抑制剂的盖子，将抑制剂一点一点推入迟潼的腺体，迟潼不再挣扎。
接下来的几天牧原给迟潼请了假，他照顾着发热期虚弱的迟潼，却不和迟潼有多余的接触。
一开始迟潼还会依恋地靠近牧原，渴求着肌肤相贴。到后面意识和记忆完全回归后，他清楚地感知到牧原的无动于衷。
没有拥抱、亲吻、安抚，甚至一句话也没有。
前几天牧原还是暖言温存的恋人，现在则是按程序处理病情的陌生人。
迟潼的鼻尖发酸，心也又酸又涩，像被当成面团无情地按压着，很疼很沉。
当他下地拉开窗帘后，他没有立刻走出房间。牧原在外面做饭，他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
几次深呼吸后，心里的担子一分没少，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去。
桌上已经放好两双碗筷，还有一菜一汤。迟潼安静地坐下，目光跟着牧原移动，他等着牧原端上来最后的菜。
菜上齐后，牧原又收拾了厨房，他在坐下时拖动了椅子，没有坐在迟潼的正对面。
迟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谴责。
牧原有些狼狈地避开了迟潼的眼神，他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忘记了你还有发热期。”
“我…对不起。”牧原撇下头。
他们坐在了这张桌子最远的两端，迟潼挺坐着，白炽灯打在他抬起的脸上，而牧原垂着头，白炽灯只给他留下了阴影。
筷子放在碗上，两个人都没有拿起。
迟潼缓缓开口道：“我不想听这些，牧原。”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掷地有声。
那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砸进了牧原不肯面对的回忆中。他的母亲因为发热期离开了他的父亲。
他对发热期的迟潼无能为力，他的父亲也对母亲的离开无能为力。
都是因为发热期，他只能看着迟潼在发热期中痛苦的挣扎、看着迟潼的身体不受控、无力的渴求alpha的标记。
牧原握紧了拳头，艰难地开口道：“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为什么？我是你的恋人啊。”迟潼失望地闭上眼，他想不通。发热期而已，只是比平时特别一点而已，怎么…就天差地别。
他推开面前的碗筷，伏在桌上。
牧原静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你问过我选专业的原因，我说谎了。”
迟潼没有动。
“我的omega母亲因为发热期离开了我的beta父亲。”
“如果没有发热期…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迟潼，我害怕你也一样。”牧原的声音脆弱又嘶哑。
原来是这样，得到了答案和解释也并没有减轻心中的沉闷，迟潼抬起头道：“牧原…你不是你父亲，我也不是你母亲。”
他起身走到牧原背后，隔着椅背轻柔地拥住牧原，他的眼里满是恳求：“我们会不一样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嗯。”
……
那次发热期后，牧原变得早出晚归，连晚上散步的见面也没有了，迟潼干脆回到了宿舍。
吕文在洗漱台上重新看到迟潼的牙刷后问道：“怎么回来住了？”
“…吵架了。”迟潼看着窗外，几秒后又说道：“因为发热期。”
吕文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了迟潼一下：“怎么样？”
“我和他聊了…但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迟潼迷茫地看向吕文，但吕文的手机响起了一阵特殊的铃声。
“我去接下电话。”吕文松开了迟潼，拿起手机就走出了门外。
迟潼看着吕文关上了门，又重新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罗祺和刘晴星回来了，他们嬉闹的声音在迟潼看向门口时停止。
罗祺拧了刘晴星一把，刘晴星才别别扭扭地走到迟潼面前问道：“你怎么样？请了那么多天假？”
“我没事…就是发热期太突然了。”
“哦，上次…嗯，对不起。”刘晴星突然向他道了歉。
迟潼反应了一会才想起他为什么道歉，他转身背对刘晴星道：“没事。”
吕文出去了就没回来。
……
在宿舍的这几天，牧原也没有什么变化，要不是信息还回着，迟潼都要以为这段恋爱是幻觉。
室友们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和他提过牧原，但心里这道坎一直在，他又回到了他们的家。
他好像和牧原和好了，但更像分手了。
天色已晚，楼道间只有他一个人，灯光跟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迟潼打开了门，他先回到了家。
‘啪嗒’一声惊走了黑暗，迟潼坐在上次对峙的那张椅子上，望向门边。
牧原什么时候回来，这里好冷，他闭上了眼。
图书馆的灯灭了。
牧原离开图书馆已经十点多了，外面已经下起了雨。他看着路灯下的雨丝，有越下越大的迹象。
他朝着宿舍的方向跑回去，一层大厅的灯明晃晃的，牧原退了两步，还是回了他和迟潼的家。他说过，会让迟潼想见他的想法不会落空，他已经食言了，他不能一错再错。
属于他和迟潼的那盏灯和其他家一样，亮成了一片。牧原加快脚步，开门后，迟潼正趴在桌上，他睡着了。
牧原伸出手，在将要碰到眉心的褶时，一顿，转而拍了迟潼的背。迟潼做起来揉了一下眼睛。
“等久了吗？不要在这睡，会不舒服。”
迟潼委屈地朝着牧原伸出手道：“我最近总是见不到你。”
“…对不起。”牧原回抱了迟潼。
“不要总说对不起…”迟潼的声音有些不清晰，下一秒就不敌困意，将脑袋搭在了牧原肩上。
即使迟潼没有听到，但牧原依旧回复道：“我尽量。”
窗外雷声大作，迟潼被惊醒，脑袋还有些昏沉。他睁开眼，朦胧中感受到牧原还在他身边。
原来牧原还在啊。
“迟潼，迟潼！”
迟潼被吵醒了，牧原的声音有一些焦急，他应道：“嗯？”
“你发烧了，把药吃了再睡。”
迟潼不假思索吃下药，被喂了水后就又睡着了。
……
迟潼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身上提不起劲，嘴里还泛苦。
牧原拿着一碗清汤面进了门。
“身体好一点了吗？”牧原的手在迟潼额头上接触了好一会儿。
迟潼握住牧原的手：“还没好，你可以陪我吗？”
“导师那边有事交待我们完成，不能不去…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迟潼有一些烦躁，他已经听够了各种借口。他耍开牧原的手：“早点，那是几点？九点？十点？还是十一点？”
牧原抱住迟潼，将他按在怀里安抚道：“不会，不会那么晚，一定让你在晚饭的时候看到我。”
迟潼停止了挣扎，他突然感觉有一点累，算了，他道：“那我今晚还要吃你做的面。”
“好。”牧原亲了他的额角。
迟潼吃完面后，还是打不起精神，身体依旧无力，窗外也是灰蒙蒙的，桌边放着牧原临走前装满了热水的保温杯。
好冷，迟潼滑下被窝，再睡一觉吧。
牧原的确做到了回来给他做面吃。
迟潼闻着空气里浑浊的葱味道：“我不想吃葱。”
“好，你的那份不放葱。”
“我要多加一个鸡蛋。”
“好。”
“要溏心的。”
“好。”
迟潼突然有一些安心，他抱住牧原道：“你不要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不在，我见不到你会难过。”
“迟潼，我只能尽量。”
迟潼感受着牧原说这句话时身体的震动道：“那你哄哄我。”
“你想要怎么哄？”牧原疑惑道。
“你要说很想我，恨不得飞过来陪我。”迟潼想象着牧原说这些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嗯，很想你，你的双糖心蛋面好了。”
……
迟潼的发热期，这次如约而至，他眯起眼睛，拿起一支抑制剂，走进牧原所在的房间。
‘咔嗒’一声，门被迟潼反锁，净化系统也被他打开，低低的轰鸣声在房间响起。
迟潼按住牧原，腿一横跨坐在牧原身上，他低下头：“牧原，我的发热期要到了。”
“嗯。”牧原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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